“许嘉。”陈秋萍淡淡开口。
“在,师父。”许嘉立刻上前。
“不用报警。对于这种涉及未婚先孕、作风极其败坏的问题,警察管起来太麻烦。”陈秋萍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戏谑的弧度。
大女主极其精准地捏住了九号别墅这群市井无赖的七寸:“去,去街道办。把计生办的王主任,还有居委会负责作风建设的红袖章大妈们,全都给我请过来。”
听到“计生办”和“居委会大妈”这几个字。
躺在地上装痛的宋娇娇,浑身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冷战。
在九十年代初的基层社会,最让这些市井盲流闻风丧胆的,绝对不是警察,而是那些战斗力极其爆表、专门负责抓作风的居委会大妈!
不到十分钟。
伴随着一阵极其整齐的脚步声,街道计生办的王主任,带着五六个手臂上戴着红袖章、手里提着扫帚和登记本的居委会大妈,犹如天降神兵般杀到了现场!
“让开让开!谁敢在我们街道的地盘上搞未婚先孕、伤风败俗的事情?!”
王主任是个极其泼辣、雷厉风行的中年妇女,她一出场,周围的群众立刻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王主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捂着大肚子装死的宋娇娇,眉头瞬间倒竖起来。
“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有结婚证没有?!有准生证没有?!”王主任犹如连珠炮般发问,极其严厉的目光死死盯着宋娇娇的肚子。
宋娇娇吓得脸都白了,她哪来的结婚证,更别提什么准生证了!
“我……我……”宋娇娇结结巴巴,求助地看向宋建国。
宋建国赶紧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主任,主任您误会了!我女儿这是被陈秋萍给推倒了,现在有流产的危险,我们要陈秋萍赔钱,这不关计生办的事啊!”
“放屁!”
居委会的大妈极其剽悍地一口唾沫淬在宋建国的脚边:“没领结婚证就大肚子,这就是严重的流氓作风问题!你们还敢借着大肚子敲诈勒索首富?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主任根本不听他们废话,直接一挥手,下达了极其果断的命令:
“来人!把这个作风败坏的女人给我架起来!直接送到对面的街道卫生院去做检查!如果真的怀孕了,立刻联系其家人核实情况,要是敢反抗,直接按扰乱社会治安论处!”
“是!”
几个极其强壮的居委会大妈犹如抓小鸡一般扑了上去,一把架起宋娇娇的胳膊,极其粗暴地就要往外拖。
“不要!我不去医院!我没流产!我不要做b超!”
宋娇娇彻底慌了神,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这要是去了医院,肚子里的旧棉花岂不是当场曝光?!到时候敲诈勒索罪加上作风问题,她绝对会被送进大牢!
“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大妈们力大如牛,拽着宋娇娇就往外走。
极度的恐惧下,宋娇娇爆发出极其惊人的力气。她猛地一甩胳膊,竟然挣脱了两个大妈的钳制,转头犹如一条疯狗般朝着小区的侧门狂奔而去。
“别跑!抓住这个搞破鞋的!”大妈们立刻举着扫帚追了上去。
宋娇娇慌不择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就在她即将跑出喷泉广场的时候。
“吧嗒!”
她脚下一滑,高跟鞋极其精准地踩在了一块青苔上。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极其狼狈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硬邦邦的大理石地面上。
“刺啦——!”
极其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宋娇娇那件原本就极其劣质的宽大毛衣,在剧烈的摩擦下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极其震惊的注视下。
一团散发着极其浓烈霉味的破旧黄棉花,混合着两只破了洞的臭袜子,直接从宋娇娇那被撕裂的毛衣里,“咕噜噜”地滚落了出来,极其讽刺地散落了一地。
而宋娇娇原本高高隆起的“孕肚”,瞬间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极其干瘪地塌了下去。
死寂。全场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极其诡异的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和愤怒的咒骂声。
“假怀孕?!肚子里塞的是破棉花和臭袜子?!”“我的老天爷,这不要脸的贱货,为了讹诈首富的钱,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损招都想得出来!”“抓骗子!打死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不要脸女人!”
真相大白!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街道办的威严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挑衅。她猛地夺过旁边大妈手里的一把大竹扫帚,指着趴在地上、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宋娇娇,怒吼道:
“敢拿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来消遣我们街道办?!给我打!狠狠地打这个不知廉耻的女骗子!”
“打死她!为民除害!”
四五个居委会大妈犹如猛虎下山,挥舞着扫帚、拖把,照着宋娇娇的后背和屁股就是一顿极其凶狠的狂抽!
“哎哟!别打了!救命啊!爸!救我!”
宋娇娇被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她捂着头,在竹扫帚的暴打下,犹如一只过街老鼠,极其狼狈地朝着九号别墅的方向抱头鼠窜。
而宋建国,早就吓得躲进了人群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居委会大妈连他一起揍。
……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在客厅里响起!
三婶婆从沙发上猛地窜起来,照着宋娇娇那张哭花的脸,狠狠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接把宋娇娇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茶几腿上。
“不要脸的小娼妇!咱们老宋家祖宗十八代的脸,全让你给丢光了!”
三婶婆指着宋娇娇的鼻子,唾沫星子狂喷:“刚才我们在阳台上全看见了!弄一肚子破棉花去讹人,还被街道办的红袖章当街追着打!你现在就是个搞破鞋的臭流氓!你让我们这帮亲戚以后走出去,还怎么抬头做人?!”
“我……我这也是为了弄钱给大家买饭吃啊!”宋娇娇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极其委屈地哭喊。
“弄钱?弄你娘的腿!”
二叔公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犹如锅底。他手里的枣木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那双极其浑浊且贪婪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在乡下,这种极其封建势利的宗族长辈眼里,女人从来都不是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时变现的商品。原本他以为宋娇娇能攀上个城里的大款,大家跟着沾光;现在这丫头名声彻底臭了,在城里绝对嫁不出去了,那她就只剩下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建国!”二叔公冷冷地看向宋建国,“这丫头现在名声烂透了,留在城里也是个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咱们这十几口人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总不能跟着你们在这等死。”
“二叔公,您的意思是……”宋建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把她卖了换粮食!”
二叔公极其残忍、极其轻飘飘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在谈论一头准备出栏的母猪:“咱们隔壁村那个杀猪的王瞎子,前两年死了老婆,手里有点闲钱,一直想花五百块钱买个黄花大闺女。娇娇虽然作风不好,但好歹是个城里丫头,三百块钱,王瞎子绝对肯要!”
轰!
此言一出,宋娇娇犹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卖给乡下杀猪的王瞎子?!那个又老又丑、还有家暴倾向的瞎眼老头?!
“我不去!我是要在城里当阔太太的!我死也不嫁给那个王瞎子!”宋娇娇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拼命地往后退。
“你嫁不嫁,由不得你!”
三婶婆眼底爆发出极其贪婪的绿光。三百块钱啊!那足够他们这群亲戚在城里吃好几顿大鱼大肉,还能买票回乡下了!
“建国,当年你把你那个姓陈的黄脸婆扫地出门,可是全听了我们的规矩!现在轮到你女儿了,你难道要为了一个赔钱货,忤逆宗族的长辈吗?!”二叔公拿出了那顶极其沉重的“孝道”大帽子,死死压在宋建国的头上。
宋建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在地上疯狂挣扎的女儿,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犹如饿狼般死死盯着他们的乡下亲戚。极度的饥饿和对宗族势力的恐惧,让他那原本就极其自私的本性再次暴露无遗。
他没有保护女儿,而是极其窝囊地转过了头,避开了宋娇娇那绝望求救的眼神。
“娇娇……你……你就认命吧。就算帮爸熬过这一关了……”宋建国颤抖着嘴唇,吐出了这句极其畜生的话。
“爸!你不是人!你连亲生女儿都要卖!”
宋娇娇彻底绝望了。她终于体会到了,当年原主陈秋萍在这个家里,面对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极品时,是何等的绝望与窒息!
“把她给我捆起来!堵上嘴!明天一早,直接拉去火车站,给王瞎子送去!”
二叔公一声令下,三婶婆和几个如狼似虎的堂兄弟直接扑了上去。
“放开我!救命啊!”
宋娇娇疯狂地踢打,却被几个常年干农活的壮汉死死按在地上。三婶婆极其粗暴地扯下沙发上的一块破布,死死塞进宋娇娇的嘴里,然后找来一根粗麻绳,将她的手脚像捆猪一样,死死地捆了起来!
看着女儿被捆成一团扔在角落里,断了腿的宋天赐在一楼保姆间里听着动静,吓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下一个被卖去黑砖窑的就是自己。
这就是极品之间的终极反噬。当虚伪的面纱被撕破,当利益的纽带被切断,他们吃起自己人来,比这世上最恶毒的野兽还要残忍百倍!
……
与此同时。
陈秋萍听着许嘉汇报完外面假孕碰瓷的处理结果,以及隔壁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极其平静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师父,我刚让保安去探了一下底。”许嘉强忍着笑意,“宋建国这群亲戚也是绝了,居然要把宋娇娇卖给乡下杀猪的瞎子换饭钱。他们现在是彻底穷疯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秋萍放下钢笔,大女主的眼神极其清冷、通透。
“不要去管他们。宋娇娇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她自找的。但这场狗咬狗的戏码,还缺最后一把火。”
陈秋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极其精准地算计着时间:“算算日子,宋建国交的那十万块钱三个月的别墅租金,虽然还没到期,但是他为了装阔,当初是直接从真正的房东手里‘转租’过来的。而那个二房东,可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
陈秋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许嘉,去打个匿名电话。告诉那个二房东,他的别墅现在被一群乡下盲流当成了养鸡场,里面的豪华家具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
“明白!师父这是要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把他们这最后的狗窝也给一锅端了!”
“小娼妇,别装死了!赶紧起来!”三婶婆像赶牲口一样踢了宋娇娇一脚,“天亮了,去火车站的班车快开了。今天把你交给王瞎子,咱们这一大家子就有钱吃顿肉包子了!”
宋娇娇被冰水激得浑身一哆嗦,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惨叫。
她披头散发,眼神惊恐地看向一旁的宋建国,企图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宋建国正极其窝囊地蹲在楼梯死角里,双手抱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女儿一眼。
“行了,别磨蹭了!老三,老四,把她架起来,从后门走,别让小区里那些多管闲事的人看见!”二叔公坐在缺了腿的沙发上,极其冷酷地发号施令。
几个堂兄弟如狼似虎地上前,一把架起宋娇娇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九号别墅那扇极其厚重、价值不菲的纯铜大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竟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用大铁锤给砸开了!
“什么人?!”二叔公吓得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
“什么人?!”二叔公吓得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
伴随着刺骨的寒风,十几个手里提着钢管、棒球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杀气腾腾地涌进了客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光头胖子。
此人也是这栋九号别墅真正的“二房东”——刘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