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你当年网恋五个男人的聊天记录，配上你那些照片，配上你和他们现在纠缠不清的关系。”
盛晚压低声音。
“徐柠，舆论不需要真相。”
“他们只需要相信，你这个所谓独立清醒的舞者，其实从头到尾都是靠男人爬上去的。”
这句话终于戳到了徐柠真正介意的地方。
不是因为她怕别人骂。
这一路走来，她被骂过太多次。
徐家骂她贪心，学院里的人骂她不自量力，网上的人骂她心机深重。
她早就习惯了。
可A·R不一样。
那是她真的一点点跳出来的位置。
是她用汗水、伤病和无数个凌晨熬出来的机会。
她可以被骂。
但她不想让自己的舞蹈，被人轻飘飘地归结为一句靠男人。
徐柠看着盛晚，忽然笑了。
“你终于聪明了一点。”
盛晚一怔。
徐柠语气很平静。
“知道攻击我没用，就开始攻击我的事业。”
盛晚被她这副样子激怒。
“你少装！”
“徐柠，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你现在越是站得高，越怕这些东西被翻出来。”
“你怕A·R不要你，怕海外媒体盯上你，怕所有人都说你脏。”
“你怕你辛辛苦苦洗白这么久，最后还是变回那个替室友网恋的骗子。”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很重。
徐柠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所以呢？”
盛晚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要你撤诉。”
“不止撤诉。”
“你要公开发声明，说当年的事情是误会，说我没有恶意，是你主动帮我处理那些追求者。”
“还有，你让千泽野给我一部戏。”
徐柠看着她。
“你还挺敢要。”
“我没办法了！”
盛晚的声音忽然拔高。
她像是终于装不下去，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把我逼成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公司不要我，品牌解约，学校那边也要处分我。”
“我爸妈现在恨不得没有我这个女儿。”
“徐柠，这些不都是你害的吗？”
徐柠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盛晚。”
她轻声叫她。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是我害了你？”
“难道不是吗？”
盛晚死死盯着她。
“如果不是你抢走了他们，他们怎么会这样对我？”
“那些人本来就该喜欢我。”
“手机是我的，账号是我的，最开始加上他们的人也是我。”
“凭什么最后站在他们身边的人变成了你？”
徐柠忽然没有了继续跟她争辩的欲望。
有些人是说不通的。
因为她们根本不在乎对错。
她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赢。
徐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旧手机。
“里面有什么？”
盛晚冷笑。
“你想看？”
“你不是要交易吗？”
徐柠抬起眼。
“总要先让我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盛晚迟疑了一下。
她当然不会轻易把东西交给徐柠。
可现在的徐柠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她心里没底。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个文件夹。
“你自己看。”
徐柠没有接。
“放远点。”
盛晚脸色难看，却还是将屏幕转过来。
文件夹里有很多截图。
最早的聊天记录。
徐柠用盛晚的账号给沈疏墨发消息，夹着声音喊哥哥。
给林昭发过撒娇语音。
给千泽野发过若即若离的话。
甚至还有一些照片。
虽然关键部位被挡住，但暧昧感很重。
徐柠看着那些截图，一瞬间有些恍惚。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曾经那么狼狈又贪心地抓住过每一根救命稻草。
那时候她怕死，怕被徐家卖掉，怕再一次回到一无所有的境地。
所以她用尽办法往上爬。
有些事确实不光彩，可那也是她。
盛晚看见她沉默，终于又笑了。
“怎么样？”
“徐柠，你敢让别人知道吗？”
徐柠抬眼。
“只有这些？”
盛晚脸色一变。
“这些还不够？”
“不够。”
徐柠语气很淡。
“这些东西爆出去，最多证明我以前的确算计过他们。”
“可我跟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网友比你更清楚。”
“他们会骂我，也会骂你。”
“毕竟账号是你的，人也是你先招惹的。”
盛晚握紧手机，徐柠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换盛晚下意识后退。
“盛晚，你想毁我，至少得拿出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她微微歪了下头。
“比如，能证明我进A·R是靠他们安排的证据。”
盛晚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徐柠捕捉到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你没有。”
盛晚恼羞成怒。
“我现在没有，不代表我查不到！”
“是吗？”
徐柠看着她。
“那你查到再来跟我谈。”
她转身要走。
盛晚终于急了，冲上前一步。
“徐柠！”
徐柠停下。
盛晚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你别逼我。”
徐柠回头。
“这句话应该我说。”
她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上面是刚刚打开的录音界面。
红色的录音时长，已经跳到了八分三十七秒。
盛晚脸色瞬间惨白。
“你录音？”
徐柠看着她，声音很轻。
“盛晚，和你打交道，我当然要留证据。”
“你刚才那些话，足够构成敲诈勒索了。”
盛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徐柠却没有逼近。
她只是关掉录音，收起手机。
“我今天不报警。”
“不是因为怕你。”
“是因为我不想在出国前，再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盛晚的唇颤了颤。
“你……”
“不过。”
徐柠打断她。
“如果你手里真的还有东西，今晚十点，发到我的邮箱。”
“我会看。”
盛晚愣住，她没想到徐柠会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
“不是要交易吗？”
徐柠看着她。
“拿出筹码。”
“别拿这些过期的东西来吓我。”
她说完，转身朝车边走去。
苏菲立刻迎上来，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
徐柠拉开车门，上车前，忽然又回头看了盛晚一眼。
“盛晚。”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只是想找死，我也可以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