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有想过自己会翻车，但没想到过，自己会翻车翻的这么彻底。
而且沈疏墨跟林昭好像诡异的达成了某种认知。
就跟打游戏组队一样，两个人没了那次见面的针锋相对，反而多了些默契。
当天下午，沈疏墨让助理送来些公司的文件。
林昭去比赛训练的时候，沈疏墨就陪徐柠去参加集训。
毕竟舞蹈集训是真的，徐柠也是真的要去比赛。
三个人，竟然和谐的如同做了夫妻一样。
徐柠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舞蹈动作发呆。
她总觉得，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出大事。
A·R的选拔赛在即，自己能够被选上是最好的。
如果不小心落选，那是指定要出大事的。
可问题时，现在她在沈疏墨和林昭面前，跟被看守的犯人一样。
徐柠长长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下。
她低头看了下，而后手机震动起来。
是程牧白。
他已经出差快半个月了，走之前只给她发过一条消息，说国外项目出了点问题。
当初程牧白什么也没说，人走的很着急。
程牧白这样的男人，生来就站在金字塔尖。
但对于徐柠来说，却不一样，他动了真感情。
徐柠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疏墨。
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摊着几份公司文件。
明明是陪她来集训，却硬生生把舞蹈室角落坐出了会议室的压迫感。
徐柠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沈疏墨似乎没听见，仍旧垂眸看着文件，眉目清冷，神色寡淡，可徐柠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他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
手机还在震。
徐柠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男人低沉冷淡的嗓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却依旧不掩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柠柠。”
只是两个字，就让她后背微微绷紧。
程牧白似乎刚下飞机，那边隐约有助理压低声音汇报工作的动静，又很快被他冷淡打断。
随后周围安静下来，像是他特意避开了所有人，只为了和她说这通电话。
“我回国了。”
徐柠手指微微收紧。
“这么快？”
“快？”
程牧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我走了十三天，你一次都没主动问过我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倒觉得快？”
徐柠被他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和程牧白之间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很少直白质问，却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把她逼到无路可退，好像她所有的敷衍、逃避、心虚，在他面前都藏不住。
“我最近在集训。”她只能含糊解释，“比较忙。”
“我知道。”
程牧白语调仍旧淡淡。
“你舞团选拔赛快到了。”
徐柠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打火机声，随即又被他掐灭，像是想抽烟，却忽然想起她不喜欢烟味，于是没点。
这个细节让徐柠心里莫名乱了一下。
程牧白这样的人，冷的时候是真的冷，可偶尔施舍一点细节，又足够让人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你在哪儿？”他问。
徐柠睫毛颤了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沈疏墨。
不远处的男人终于抬起了眼。
两人隔着一整面落地镜对视。
镜子里的沈疏墨眉眼冷淡目光却很沉，沉得像覆了一层无声的雪。
偏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缓慢站起身。
徐柠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边，程牧白没有得到回答，声音更低了些。
“柠柠，说话。”
“我在……”
她刚开口，身后便落下一片阴影。
沈疏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雪松气息，干净、冷冽，却又因为距离太近，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侵占感。
徐柠身体微僵，刚想往旁边退一步，沈疏墨却已经抬手，极其自然地从她掌心里取走了手机。
他的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太明显，像是在告诉她，这件事已经不由她决定了。
徐柠脸色一变。
“沈疏墨……”
沈疏墨垂眼看她，眼神很淡，却让她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两端，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徐柠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失控的声音。
沈疏墨开口时，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她在我这里。”
程牧白那边彻底静了。
明明隔着电话，徐柠却还是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在迅速蔓延。
半晌，程牧白才低低笑了一声。
“沈疏墨？”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声音。
也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不是朋友，也绝不可能完全陌生。
一个是沈家掌权人，表面温和克制，骨子里却冷得近乎残忍。一个是程氏如今真正说一不二的掌舵者，手段强势，薄情寡义，谁都不是会在情场里低头的人。
而现在，他们因为她，撞到了一起。
沈疏墨淡淡嗯了一声。
“程总。”
两个字，客气到近乎疏离，却也冷得像刀。
程牧白那边似乎有人叫他，他没有理，只是语气缓慢地问：“我问徐柠在哪里，不是问你。”
沈疏墨低眸看向徐柠。
她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像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点燃了一场火，却不知道该怎么扑灭。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不达眼底。
“她现在不方便回答你。”
程牧白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她有什么不方便？”
沈疏墨看着徐柠，语气慢条斯理，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她刚练完舞，身体不舒服，嗓子也哑了，有什么事，程总可以和我说。”
徐柠猛地抬头，她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的嗓子到底是怎么哑的，他自己不心知肚明吗？
“沈疏墨！”
这话说得太暧昧。
暧昧到电话那边的人不可能听不懂。
果然，程牧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徐柠几乎以为他会直接挂断电话。
可他没有。
他只淡声喊了她的名字。
“徐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