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
徐柠偏了偏头，躲开林昭的手指，语气带着点无奈。
“在你们面前提出找别人，我是嫌命长吗？”
林昭愣了一瞬，眼底的疯狂都被她这句话打乱了节奏。
沈疏墨搂在她腰间的手也微微松了一分。
徐柠趁这个机会，抬手，抚上了林昭的脸。
少年的脸颊还肿着，是被沈疏墨打的。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淤青，林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躲，反而像一只终于被主人触碰的大狗，下意识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疼不疼？”她问。
“……疼。”林昭哑着嗓子，委委屈屈的。
徐柠笑了一下，踮起脚，在他淤青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极轻的，蜻蜓点水一样。
林昭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身后的沈疏墨，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徐柠却像没感觉到似的，从林昭面前转过身，面向沈疏墨。
男人垂眼看着她，表情依旧是冷静的，可眼底翻涌的情绪骗不了人。
她抬手，指尖点了点他破了皮的唇角。
那是林昭打的。
“你也是。”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跟林昭打什么架。”
沈疏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目光沉沉的，像深渊，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徐柠叹了口气，同样踮起脚，在他唇角也落下一个吻。
不偏不倚，一模一样的。
“行了，”她退回去，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哄两个抢玩具的幼儿园小朋友，“一人一下，公平了。”
林昭：“……”
沈疏墨：“……”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剑拔弩张、恨不得再打一架的两个男人，此刻都不说话了。
一个摸着自己嘴角发愣，一个垂着眼看不出情绪，但耳根却悄悄红了一截。
徐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好，气氛缓和了。
接下来就是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她转身，再次去拿手机。
然而指尖还没碰到，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沈疏墨扣住了她的左手腕，林昭攥住了她的右手。
徐柠：“……”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宝宝，”林昭的声音从身后贴过来，气息喷在她后颈上，痒得她一激灵，“你刚才亲了我。”
“……所以呢？”
“所以你心里有我。”
少年的语气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笃定。
徐柠还没来得及反驳，沈疏墨就接上了。
“也亲了我。”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所以你也舍不得我。”
徐柠：“……”
她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动弹不得，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主意简直蠢透了。
什么一人一个吻就能摆平？
这不是摆平，这是火上浇油。
“所以，”沈疏墨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灼热，“没有第三个人，对么。”
不是问句，是确认。
徐柠侧过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睛，忽然就起了逆反心理。
“有又怎样？”
她微微挑眉，语气半真半假。
“说不定我真找了一个，比你们俩都听话的，不打架的……”
话音未落，林昭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
少年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徐柠整个人从沈疏墨怀里跌进了林昭怀里。
“听话的？”
林昭低头看她，嘴角还留着她刚才吻过的温度，可笑容却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嗓音又哑又撩。
“昨晚是谁抱着你，哄你睡觉的？”
徐柠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你……”
“还有，”林昭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是谁说，最喜欢我的——”
“林昭！”徐柠瞪大眼睛，伸手去捂他的嘴。
可身后，沈疏墨的气息已经重新逼近。
男人从背后贴上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越过她，捏住了林昭的下巴，将少年的脸从她耳边推开了几寸。
“靠太近了。”
沈疏墨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林昭被他捏着下巴，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
“怎么，嫉妒？”
沈疏墨垂眼看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冷而从容，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我需要嫉妒你？”
他将你字咬得很轻，却格外刺人。
徐柠夹在两个人中间，感受着身后沉稳的胸膛和面前灼热的气息，只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外面快焦了，里面快化了。
“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你们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
两个人异口同声。
徐柠：“……”
行。
她彻底放弃挣扎了。
“那你们到底想怎样？”
她问，语气已经带了点破罐破摔的味道。
“就这么站到天亮？”
林昭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闷闷地说：“站到你不走为止。”
沈疏墨没说话，但扣在她腰间的手半分都没有松开。
徐柠叹了口气。
窗外的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些，霓虹灯的光透过挂满雨珠的落地窗，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那团分不清彼此的影子，忽然觉得很荒唐。
两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一个清冷矜贵，一个张扬不羁，此刻却像两个守着宝藏的守财奴，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而她就是那个宝藏。
一个只想跑的宝藏。
“徐柠。”
沈疏墨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恢复了他一贯的从容。
“你不用选。”
徐柠愣住，抬起头看他。
男人垂眼看她，霓虹灯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深海中若隐若现的暗礁。
“我不会让你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不可更改的规则。
“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转而牵起她的手，十指缓缓扣紧。
“这辈子，你只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选。”
“但无论选多少次……”
他低头，唇几乎贴上她的指节。
“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