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苏没搭腔,默默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往门口一搁。
姜袅袅一眼瞄见门口站着的人,眼睛立马亮了。
“哎哟!药买回来啦?这么快!”
她脚下一动,抬手就朝那只深蓝色购物袋伸过去。
手腕一热,被只大手稳稳攥住。
接着身子一轻,脚尖离地,整个人被牵着拽进了屋。
啪一声,门关严实了。
陆景苏的鼻息烫烫地擦过她耳廓。
“你……你今天怪怪的?”
其实他一听说她独自回屋,撒腿就往这儿跑。
见她还傻站着不说话,陆景苏干脆直接上手。
掌心温热,从她肩膀开始,一路往下按……
仔仔细细摸了个遍,指腹用力压过每寸肌肤。
“噗,哈哈哈哈哈!”
“哎哟喂,别挠!真痒!停停停!”
姜袅袅笑得直缩脖子,肩膀一耸一耸。
他却没停,反反复复摸了好几遍。
“没伤着,买那么多药干啥?”
她足足缓了好几分钟,心跳才平下来,嗓子不那么发干了,脑子也转过弯来。
刚才陆景苏那一脸急吼吼的样子,原来不是冲她发火,而是真怕她出事。
“哎,你刚刚那么炸毛,还差点跳脚,是怕我挨揍了?”
姜袅袅歪着头看他,眼尾轻轻一扬。
陆景苏没吭声。
可她一眼就瞧见他耳根子悄悄红了,脖子都绷得有点紧。
“哟,咱战神也会脸红啊?”
这一靠近,一股子清冽的海腥气扑面而来。
是她身上还没散干净的味道。
她自个儿压根没当回事,抬手拨了拨耳边碎发。
倒是突然发现陆景苏眉头皱得死紧,眼神有点发直。
“没伤着,买这么多药干啥?”
“还记得我带你进去过的那个地方不?就我平时喊它小仓库那个。”
陆景苏点点头,记得。
他记得那扇藏在崖壁藤蔓后的石门。
姜袅袅语气慢悠悠的。
“今早海盗那一闹,好几个叔伯胳膊腿都挂了彩。村里连棵能入药的草都找不到,伤重一点,光靠走路赶集抓药,人都凉透了。”
所以她干脆打了个主意:拿自己这小仓库当药田。
她翻过手背擦了擦额角汗,又指了指门外晒着的几捆艾草。
“今天刚挖的,根都带泥,等晒干碾碎就能敷。”
“你想啊,咱们用得上,卖出去也能换钱,两头都不耽误,多划算?”
陆景苏没接话。
屋里静了会儿,空气却越来越不对劲。
他脊背一挺,呼吸微顿。
这味儿,他熟。
当年战场上闻过类似的东西,专勾人昏沉。
“你闻见没?这味儿怪得很。”
姜袅袅一拍脑门。
“糟了!光顾说话,把那块龙涎香忘屋里了!”
她赶紧解释。
“从海底捞来的老宝贝,还没泡洗过呢,搁这儿闷着,一会儿全屋子都是它。”
正说着,外头三声敲门。
天狼探进个脑袋。
“陆哥,东边围墙补完了,你快来看看,有啥要再加厚的没?”
陆景苏起身就走。
姜袅袅心念一动,嗖地钻进空间里,顺手把那块还冒着淡雾的龙涎香塞进角落柜子。
临关门,她又顺手拎了颗七彩海珠蚌进来。
这海珠蚌的壳子亮得晃眼。
阳光一照,跟打翻了彩虹盘子似的。
刀尖抵住壳缝,手腕稍一施力,缝隙便缓缓扩大,露出底下柔韧的软肉。
里头的蚌肉肥嘟嘟、水灵灵的。
姜袅袅屏住气,用指头肚一点点把它从肉和壳之间顶出来。
“啪。”
一声清脆轻响,贝壳彻底松脱。
鸽子蛋大小、泛着七色光晕的珍珠滚了出来。
【叮!宿主收获极光珍珠,权限升档】
【新功能解锁:中级加工坊】
【中级加工坊说明:能做首饰、调胭脂、磨香粉……】
姜袅袅眼睛一下睁得溜圆,心口直跳,转身就奔加工坊去了。
这地方比以前敞亮多了,隔成了两块。
一边是煮炖蒸烤的小厨房,另一边则摆着小锤、玉臼这些做精细活的家伙。
她低头瞅了瞅手里那颗发光的珍珠,又摸了摸自己被海风刮得发紧。
“嘿,正缺个润脸的方子,今儿就拿你开刀!”
话音未落,她已抬脚跨进右侧隔间。
她麻利地钻进饰品加工区,拿起石杵和瓷臼。
虽说工具看着朴素,可她心里早痒痒半天了。
先把珍珠冲得干干净净,再舀两勺灵泉水倒进去,接着就是一通捣。
她手腕稳定,节奏分明,一下一下砸下去。
捣成雪白细腻的粉末后。
兑点灵泉水搅成糊,往脸上厚厚敷了一层。
凉丝丝的,微微有点砂砂的触感。
十来分钟后,掬一捧灵泉水洗掉,再摸脸。
滑嫩!
干皮全没了,脸蛋亮得反光,活脱脱剥了壳的水煮蛋。
姜袅袅愣了愣,心里嘀咕。
“原以为这宝贝顶多值钱,没想到抹脸上还这么猛?”
她抬眼扫了扫蚌肉缝里还藏着的那些鼓包,眼珠一转。
“好东西堆在这儿不吃?那不是浪费嘛!”
念头一起,她立刻俯身凑近。
立马动手,一颗一颗抠,一粒一粒挤。
叮叮当当十几下,居然掏出了十颗整!
这年头,别说见,听都没几个人听过。
串成项链戴手上,贵气。
拌进膏子里涂脸上,养人。
样样都是硬货。
她已盘算清楚,三颗留作日常护肤,五颗压箱底,另两颗预备送人。
最后,蚌壳里就剩下一坨厚实白嫩的大蚌肉,孤零零躺在那儿。
本来这蚌肉就能吃,更别说还是从深海里捞上来的。
她抽出小刀,小心地把整块蚌肉剜出来。
刀锋贴着壳内壁游走,轻巧利落,没带下一丝碎肉。
接着利落地切丁,转身就冲灵田跑去。
薅了一把水灵灵、油亮亮的嫩青菜回来。
热锅凉油,先下蚌肉滋啦爆炒到刚断生。
再倒进青菜翻两下,最后撒一小撮晶亮亮的雪花盐。
鲜味噌地一下窜出来。
蚌肉的浓香裹着青菜的清爽气,再被咸鲜提个神。
香味儿直接往人鼻子里钻,飘出老远。
“三妹妹!又整啥神仙菜呢?我刚踏进村口就闻着了!”
姜晚柠挎着竹筐一溜小跑回来。
不光她馋,连正在盐场边上晃悠的阿强,也脚底发痒地凑了过来。
“姜姑娘,今儿烧的是哪路仙肴啊?我肚子都咕咕叫唤了,怕是灶王爷闻着都要下凡偷师!”
姜袅袅笑着盛好三碗,挑了双干净筷子递过去。
“来,趁热!”
大伙儿立马搓搓手,嘿嘿一笑接过筷子,夹起就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