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的人如此强势,如此霸道,且带着势不可挡必须找到县太爷的架势。
在场的人都惊了,这位行事作风也太霸道了吧。
到底什么来头?
而曾经被李祎欺凌过的人,一部分心里仍然打鼓,害怕温言只是假把式,除了嘴上能说,实际上没有权利,或是斗不过李祎背后的人,他们先冲出来告发县令,最后李祎毫发无伤,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
而一部分人则不管不顾,
反正都被欺负成这地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大人,民妇要状告县太爷,他强娶民妇的女儿,且逼死了她,民女的女儿才十三岁啊。”一个消瘦的妇人哭着喊着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地上,满面泪痕嚎哭。
她哭得声泪俱下,在场人心都酸了。
才十三岁啊,就被狗日的县太爷害了。
李祎短暂的心慌后,冷静反问,“假的,你污蔑本官,你有何证据?”
妇人哭得不能自已。
证据?什么证据,人都死了,还被李家扔到了乱葬岗被狗吃了,她什么证据都没有。
“大人,民妇虽没有证据但句句属实,民妇愿自尽以证明。”
说着,妇人砰砰磕头,大有要磕死在这里的架势。
温言立刻让人制止了妇人,“不必磕头,我相信你的话。”
书灵已经将妇人女儿的信息尽数说了出来,并且从妇人出现开始,关于李祎的一切,书灵都自动补全了。
证据不证据,已经不重要,
她都有了,
“甲一,你去城南石头巷第三个院子,将地窖中的金银珠宝都搬过来。”
“还有木棉街的张记米铺,将第五个米缸下面的账本拿过来。”
“城西破庙……”
李祎闻言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震惊的看着温言,
每一个地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藏匿的地点。
就算是自己人也不可能全部知道,温言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温言根本不是被张军这个蠢货吸引来的,而是早有预谋,特地来抄他的?
可是,他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不可能。
他分明打点过上面,若是上面有人查到他头上,想动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陌生的女人拿着山河令,更不会只带着十余个侍卫来。
她到底是谁?
“你根本不是朝廷派的人,你究竟是何人?”李祎顾不得山河令,震惊抬眸质问温言,“你莫不是偷得山河令,企图害本朝官员?”
温言呵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偷山河令,害你。”
要不是她被张军恶心到,都不知道这里有一堆蛀虫呢。
而且藏匿的金银珠宝多达三十万两。
区区县令就能如此敛财,更何况别人,温言突然觉得用山河令抄家,也是救东离郡百姓的办法。
“先把他嘴巴堵上。”温言时间不多,没时间跟李祎多费口舌,直接将他的嘴堵上,任凭他跪在地上,怒目而视,
十个侍卫,四个保护温言,六个分散出去找证据,至于搬东西,人手不够,那就当场花钱让人搬。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愿意搬的人很多。更何况还是抄县令的家,这些人更加激动了,争着抢着去,
日头有些烈,温言没有在太阳底下干晒,寻了旁边的茶摊,坐了下来。
茶摊主战战兢兢的给温言倒上温热的茶水,站在一旁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娘嘞,
这可是说抓县太爷就抓的主啊,他何德何能伺候这等大人物,真是祖上积德了。
茶摊主眼神止不住兴奋地看着温言,又怕冒犯贵人,只敢偷偷瞧两眼。
县城内其他人也得到讯息,纷纷赶过来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当街抓住了县太爷,还要当街审讯,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观,他们必须来看。
李夫人在得到这一情报后,立刻带上一群人,呼啦啦地朝着城门来,
乌央乌央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李夫人冷着脸,让人把围观的人群全都赶走。
“滚滚滚,谁让你们在这里的,全都滚。”李府的人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拿着棍子,见人就打,毫无武力值的百姓被打的连连后退,生怕白挨几棍子。
这一通打,打出了一条路。
李夫人几乎是瞬间,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夫君,还有躺在地上跟个虫子一样蠕动的弟弟。
她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厉声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老爷扶起来。”
李府下人立刻上前想要将县太爷扶起来,然而人刚动,就被看守的侍卫打了回去。
李夫人脸色黢黑,目光顺着人群视线看到了坐在茶摊上喝茶的温言。
一个女人。
根本不可能是朝廷派的人。
所谓山河令,说不准就是听到个名字,觉得别人都不认识,想装腔作势,害他们李家。
温言也恰在这时掀了掀眼皮,看着李夫人,
这女人的眼神比李祎还要凶狠,难怪李祎嚷嚷那么起劲,八成李夫人是家中做主的那个。
“你是何人?”李夫人质问,“究竟是何处知道山河令,在这里假冒朝廷之人!”
“朝廷根本没有女子当钦差的前例,你绝非朝廷派下的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理直气壮地呵斥,让围观的人一愣。
方才县太爷也说这位是冒充的,李夫人也说她是冒充的,不会真的是冒充的吧?
是啊。
朝廷命官向来是男子,何时会有女子。
就算有山河令也不该是女子持有吧?
难道贵人真的是冒充的?想趁朝廷没意识到有人敢冒充之前,快刀斩乱麻,将李祎杀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也等同帮凶?
霎时间,不少人都害怕地退后一步,生怕真的跟冒充朝廷的温言沾染上关系。
“现在县令还没事,你若是赶紧离开,本夫人不会让老爷上报朝廷,否则朝廷若是知晓,尔等小命难保!”李夫人威胁的话让围观百姓心都凉了。
夫人都能说上报朝廷抓人,那肯定贵人是假的了。
他们就知道,朝廷怎么可能突然有人来查县太爷,肯定是有好汉为他们打抱不平。
只可惜,好汉们昏了头,居然选了女子当钦差,这一点太假了啊,才会容易被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