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吏们瞬间理解了山河令的意义,俱都面色一变。
如见陛下的令牌!
“姑娘,非是我等不肯让开,而是这令牌我等实在未曾听闻过,不能擅自放姑娘进城。”其中一名年岁大的城门吏站了出来说道。
“但我县县令定认得,姑娘可否在此等一等,小的传话县令大人前来叩见山河令。”
此话倒也能说得过去。
且温言也想在外面将县令当场解决,微微颔首,“去将人请来吧。”
她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顿时让城门吏们相信山河令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这种能代表陛下的大人物,怎么来了石岐县。
招惹温言的没昏迷的四人肠子都悔青了,
能在外直接代表陛下啊!!!!
这是何等通天的人物,他们怎么敢招惹的,还让人姑娘陪他们玩一玩。
玩什么?他们有那个资格吗?
都怪张哥,看人姑娘长得好看,就过去调戏,
后悔,真的很后悔!
石岐县县令李祎本还在刚纳的小妾怀中,享受着温香软玉,被急匆匆闯进来的师爷打断了氛围,
“干什么如此鲁莽!天塌了吗?”李祎很是不满道。
师爷急了,满头大汗,“大人,城门外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个女子,她手中拿着山河令。”
“山河令?那是什么东西?”李祎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旋即反应过来,猛地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山河令?”
在三个月前,他们的确不知道山河令。
但前不久,陛下将山河令赐给了靖王妃,赋予王妃在外代表陛下的权利。
这一事情迅速下发至整个大冀,凡是官吏皆知晓山河令的重要性。
可他们也没说,山河令第一个出现的地方是石岐县啊。
李祎火急火燎地整理衣着,“快快快,快去城门。”
他边走边问,“来人可是靖王妃?”
“小的不知。”
来禀报的人只说是个女子,其余他们也都不清楚,还偷偷问他山河令是什么东西呢。
李祎坐在轿子里,连着催了好几遍快点,来禀告的城门吏几乎是确认了山河令是真的,心顿时忐忑了起来。
一群人急匆匆地朝着城门去,街道上的人看到此场景,都惊讶不已,能让县令如此着急,真是罕见。
“快去城门,听闻有大事发生。”有人从城门那里过来,又见到县太爷如此匆忙,几乎秒知道跟城门那姑娘有关,喊了一声,掉头就去城门看热闹。
要说其他事情,百姓可能还无动于衷。
有热闹,大家伙都感兴趣,只要手头没要紧事情的,都去城门看看发生何事了。
彼时,城门吏们额上的冷汗一涔一涔的往下落,
这位姑娘的架子倒是不大,可她身后那群人的气势实在太逼人了,即便隔着一个城门,他们都觉得,只要这群人想攻进来,他们这群人完全不是对手。
这些人不会真的从京都来的吧?
在众人强大的压力下,县太爷李祎终于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李祎掀着车帘,远远就看见了一群坐在马背上的人,隔着远看不清什么模样,但那冲天的气势,绝非常人。
“停下停下。”快到城门时,李祎叫停下轿子,从轿子里冲出来,连滚带爬的冲到城门前,
山河令没瞧见,但那些马跟气势绝对作不了假。
“县令大人……”城门吏刚准备行礼,就见李祎噗通跪了下来,“卑职石岐县县令李祎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那山河令竟然是真的!
那枚令牌,真能代表陛下!
原本看热闹的人们,哗啦啦地跪了下来。
温言高坐在马背上,不急不慢地将山河令取出来,“李大人,你认得山河令便好。”
李祎擦着冷汗,“卑职认得认得。”
山河令没人敢造假,定是真的。
“啪啪——”温言拍了拍手,侍卫们懂事地下马,拎着吓晕过去的几人扔到李祎跟前,最前面的那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张军!
他夫人的弟弟!
李祎瞬间明白了,山河令根本不是突然出现在石岐县,而是张军这个王八蛋把人引来的!
这混账东西,一向喜欢调戏良家妇女,平常招惹县里的人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敢招惹这么大的人物,李祎简直想当场昏死过去。
“大人,这……”
“李县令不会想说不认识吧?”温言笑意不达眼底的说道,“来之前,我可是再三确认他的姐夫,就是你。”
李祎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认识……张军是卑职内子的弟弟,自然认识,不知他如何得罪大人,卑职这就将人带回去好好教训。”
“不必了,我打算自己教训他,并且,还有你。”温言指着李祎道,“你纵容他在此作恶,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官,今日我在此等着,若有人伸冤,山河令便能当场摘了你的官帽。”
她的话说得直白又大胆。
像一块大石头猛地掉入深潭之中,激起了一阵浪花,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有见过钦差下来巡查,但那些人都是需要慢慢核查,找到证据,才会将人抓走,可这位截然不同,她是先抓人,再找证据。
大有证据确凿,就要当场将人就地正法的架势。
最重要的是,事情发生的又快又急,李祎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连提前准备都没有,只能干看着,浑身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声音沉闷不已,“大人,卑职,卑职向来尽职尽责,没有做过任何违背大冀的事情。”
温言冷笑一声,“做没做过,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百姓。”
“今日……本人在此郑重说明,”
“山河令可代表陛下,我的一言一行便是陛下所言所行,若有任何李县令罪行的罪证,皆可呈上,事情属实,李县令及其背后之人尽数斩草除根。”
嚯——
这是来了个绝对的狠人,直接断李县令的根本啊!
李县令急得满头是汗,他给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得了命令,缩了脖子想要悄悄出去敲打些人,可他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侍卫扔了回去,
“县令的人一律不得离开,否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