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一个毕方加一个玄凤，还不如祸斗厉害的意思。
而是，三个这种级别的火系，威力叠加在一起太可怕了，极有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灾祸。
甚至不符合规定。
程湛流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赤羽答道：“提供支援力量的并不是我，我只是协同前来。”
程湛流眉梢一挑。
封宁也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同的意思，目光朝着赤羽身旁的‘白萤’看了过去。
该不会……
不等封宁问出口，赤羽注意到了封宁的目光，点了点头，“没错，提供支援力量的，是她。”
封宁眼睛蓦地瞪大了，“开什么玩……”这话差点冲口而出，又觉得不太礼貌，猛的忍住了。
“可是她……”封宁实在是已经没有办法通过常理来判断，这个状态下的‘白萤’，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什么属性。
也就没有办法判断，‘白萤’作为支援力量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杜长河的声音弱弱的从旁边传来，小声对赤羽说道：“因为她……是傀儡，是吗？”
赤羽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他一声低沉的鼻音，“嗯。”
封宁的眼眸蓦地睁大，猛的反应过来了！
难怪！她先前一直就觉得‘白萤’的状态不太对，但封宁又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究竟是哪儿不对。
直到杜长河这话，一瞬间敲醒了她。
没错，‘白萤’此刻的状态看起来的确就像是……傀儡。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白萤脖颈的领口边缘和手腕袖口边缘的那些诡谲的咒纹了。
炼制傀儡本来就需要很多的咒纹支持……
封宁震惊地看着赤羽，但赤羽脸上的表情还挺平静。
顺着杜长河刚才这话，就继续说道，“所以可以让小萤进去探探虚实。”
封宁只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割裂感，明明赤羽把白萤看得那么重。
白萤死了他差点要活不下去。
可现在对‘白萤’又还挺放养，听这意思，似乎就是要让她独闯龙潭虎穴的架势了。
封宁顿了顿，才犹豫道：“能行吗，而且……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白萤没了，赤羽都能疯成这样了，要是连这傀儡都没了，难以想象赤羽还会疯成什么样子。
杜长河在一旁小声对封宁说道：“应该不会的，封队您别担心。”
“偃师很看重自己的傀儡，他们不仅仅在意自己的偃师术术，更在意自己的傀儡。”
“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是他们的……作品展现？艺术家心态，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封宁明白。
在得意的作品上，偃师很乐意往里堆料，把好东西都用上。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得意作品，通常都是水火不侵无坚不摧的。
杜长河见封宁点头，就继续道：“而我听徐今霄说过，偃师的所有作品里，活傀是最珍贵的，因为太难以炼制。”
无论是木偶，泥偶，纸人……不管里头放了多少好材料，都比不上以生物的躯体为材料做出来的傀儡。
那种天然的灵活度，是用多少好材料堆进木偶泥偶都堆不出来的效果。
有的活傀甚至还能保留原有的生物属性和特性。
但生物的躯体，毕竟太过脆弱，于是偃师为了弥补这一短板，会给活傀里堆很多好料来炼制，就是为了把活傀炼得更加坚固。
而这些好料子，最需要的就是猛火淬炼。
也是因此，偃师世家里甚至养着火系异能者，就是为了这个。
赤羽带着‘白萤’过来，让‘白萤’打前锋深入敌营，无非也是为了这个。
‘白萤’的炼制，有毕方的火，固然是极好。
但要是还能有其他的火焰锻造，好处只会更多。
封宁听明白了杜长河这番话里的这些意思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只是目光久久落在赤羽和‘白萤’的身上。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行，那就……按你的意思吧。”
封宁问赤羽，“那你是……现在就让她进去吗？”
“可以先进去探查一番，但真要动手的话，还要等另外的支援到场。”赤羽说道。
封宁咬了咬唇，思忖片刻，低声问道，“你说的另外的支援……该不会是时渊吧？”
“不是。”赤羽答道，但他只是否定了封宁的说法而已，并没有给出确切答案。
也不知道他是不知晓答案还是懒得回答。
程湛流在一旁就开始做出战术计划和安排。
“那就进去看看吧。”程湛流看向毕方，问道：“怎么样，你要亲自跟着进去吗？你要是情绪不够稳定的话，可以让栖栖跟着进去，比较稳妥。”
程湛流有他的考虑，这毕方才死了老婆，眼见已经疯了大半。
要是此番进去凶险，就连他的精神寄托……那只傀儡，都遭遇了危险的话。
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没发疯的在编神兽是助力，但要是发起疯来，是比敌人更可怕的敌人。
不等赤羽做出回答，封宁先开了口，“我亲自跟着进去。”
程湛流猛的皱眉，“不妥，封宁你别发癫。”
封宁叹了口气，“你讲讲道理，我这哪里是发癫？我这是绝对合理的安排。”
她细数着，“首先，这不是进去歼灭的，只是进去打探的。”
“其次，虽然凤栖和赤羽的火系波动都比较能骗过同为火系的祸斗，但我的力量属性，无疑更显得自然。”
她可以轻松让自己的力量变成天地一色的无属性。
“最后一点就是……”封宁叹了一口气，“如果要是在打探中受伤了，也还是得我来治，横竖都是我治，那还不如我去，真要受伤了我自己治自己，还比给别人治伤多快好省。”
程湛流：“……”
难得程队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还是凤栖在一旁笑了，拍了拍程湛流的肩膀，“我觉得封宁说得有道理，还是我跟她进去吧。”
凤栖一边说一边笑，“你看看你把人都给逼成什么样子了，正常说话居然都快成写报告的格式了。”
程湛流终于没了意见，只是很认真地把通讯装备弄好，亲手装到她们俩身上去，“一定，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