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很快就和凤栖还有白萤一起，朝着之前探好的位置而去了。
封宁抬手在凤栖身上种下了小小孢子。
“嗯？”凤栖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小小蘑菇。
看起来莫名有些可爱，像是那种电子游戏超级玛丽里那种吃了会变大的蘑菇似的。
非常小，比指甲盖儿还小。
“这是保护我？”凤栖拨弄了一下小蘑菇。
封宁：“没有什么防护力，只有治愈力。”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足够强大的治愈力，从某种程度来说，就已经足够作为强大的防护力了。
封宁下意识事情准备给白萤也种上一个，“白萤，你……”
都已经开了口了，声音又忽然停住。
目光里莫名就多出几分落寞来，在此刻似乎又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管此刻‘白萤’看起来有多行动自如宛如活人。
但她终究是已经不在了。
封宁默默地收回手来，但就在她收回手的那一刻，‘白萤’的手忽然伸了出来，一把握住了封宁的手。
封宁一惊，定定看着‘白萤’。
‘白萤’没说话，作为傀儡的她，虽然不知道以后随着逐渐强大，会不会有言语功能，但现在的她并没有言语功能。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封宁。
但封宁在她的眼眸中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虚无。
封宁感觉到了握住她的那只手，在逐渐用力。
然后封宁就明白了，‘白萤’伸出手来，并不是因为察觉到刚才封宁那些百转千回的心情。
只不过是因为看到封宁伸出手来，以为封宁是需要搀扶。
于是扶了封宁一把。
所以手才会逐渐用力，都是为了扶住她。
凤栖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低声道：“死了就是死了，毕方活了这么多年，连这一点都瞧不清了……”
但话说到这里，凤栖似是感同身受的换位思考了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剩一声叹息。
封宁低声对‘白萤’说，“我没事，不用扶了，走吧。”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三人一行继续前去。
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入口。
祸斗的藏身之处，在之前得到的那个位置旁边的一个地下室里。
这是杜长河刚才费了不少血才找出来的。
地下室的入口，在灵视的视界里，闪烁着繁复的咒纹，看起来就很是诡谲莫测。
地下室的入口从里头上了锁，封宁扭了扭锁没能打开，侧目看向凤栖，“可能人现在就在里面。”
凤栖挑眉，“怎么样？那还要进去看看吗？还是等支援来了再进？”
凤栖倒是无所谓，可以完全听从封宁的指示。
谁知凤栖话音刚落，‘白萤’就已经伸手抓住了入口的把手，明明手指细白纤长。
但此刻却仿佛有着千钧力道，带锁的铁门直接发出了那种金属不堪负荷扭曲变形的声音。
“哎……”封宁眼睛一圆，她原本有更平和的开锁方式，谁知‘白萤’竟然如此粗暴果决。
但不得不说，非常方便。
不过短短十几秒，地下室入口的门就被她直接蛮力拽开了。
“那……就进去吧。”封宁侧目看向凤栖。
只不过这地下室的入口并不很大，三人一起进去难免施展不开。
封宁原本准备独自进去，但凤栖迅速做出了调整。
封宁只见她身形开始闪出一些火光，只不过那火焰的颜色，并不是鲜艳的红橙，而是更趋向于黑的颜色。
真是只黑凤凰。
凤栖没有完全化为本体，她身上的火光渐渐淡下去，身形也缩小了下去。
最后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乌鸦一样大小形状毛色和模样，停在了封宁的肩头。
“这样就行了。”凤栖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不错，咱们进去吧。”封宁往里走去，但没想到，‘白萤’更快她一步，赶在她前面，先一步进了地下室入口。
封宁看着她挡在身前的背影，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慨。
似是猜到了封宁心中所想，凤栖的声音依旧落在耳边，“你们人类把傀儡创造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和替人类战斗的。”
所以‘白萤’肯定会冲在前面挡在前面，并不是因为还留有什么记忆或感情，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存在，就是这么被设定的。
封宁明白凤栖想要表达的意思，叹了口气，“我明白。”
这地下室的通道又深又长，给人一种仿佛永无止尽似的感觉。
往下走了一段之后，凤栖道：“火焰的味道愈发浓烈了，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封宁忖了忖：“那你和白萤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凤栖毫不留情在她耳朵上啄了一下，乌鸦的嘴壳子梆硬，封宁耳朵一疼，嘶地抽了口气。
“怎么？”封宁捂着耳朵。
“这时候就别搞什么英雄主义了，你一个人进去能行么。真想变烤蘑菇？”凤栖问道。
封宁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揉了揉自己耳朵，“只是对方强大，说实话，真要打掩护咱们仨一起悄悄摸进去再悄悄出来，是有难度的。”
“但如果我一个人进去，想要无声无息进退，问题倒是不大，我没有什么逞能的意思。”
“你们就在这儿等我，要是我真惊动对方了，也能够随时接应。”
凤栖听了封宁这话，思索了片刻，才勉强算是放心同意了。
她飞到了‘白萤’的肩头站着，“但凡惊动了，别含糊，赶紧撤退了再说。”
“我知道的。”封宁点点头。
下一秒，就只见封宁身上似乎多了一层无色透明的物质似的。
凤栖瞧着还觉得有些惊奇，嘴壳子轻轻戳了戳，“这什么东西，居然真的感觉不到你能量的流动了……”
并不是封宁的能量不流动了，而是她的力量是无属性的，正因为没有属性，便没有那么容易被觉察出来。
甚至还可以伪装成任何一种属性。
封宁笑了笑，“那我就去了。”
封宁前脚刚走，马上通讯里就响起了程湛流的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