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颔首。
“那就让你苏太守来赔罪吧。”
“啊?”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苏婉柔,便是那些假意靠近看热闹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苏婉柔更是一脸的震惊,满目中都是迷茫。
不是……
谁能来告诉她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谢相为什么会如此?
自己这样一个大美女站在谢相的面前,他想到的竟然是让她爹来亲自道歉?
苏婉柔艰难的扯出了一抹笑。
“那个……谢相,臣女鲁莽犯下的错,臣女自然是愿意一力承担,何必……何必惊动臣女的爹爹?”
苏婉柔有些紧张,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她今日本意不过是为了吸引谢相的主意,可……可谁能想到事情会是如此?
这位谢相不是最为谦和,最为平易近人么?
为什么今日这一番话,却如此的不顾及自己一个女子的颜面,甚至还如此的不留情面?
苏婉柔委屈的想哭。
但阮清又不是个男人,苏婉柔就算是柔弱到了哭晕在自己的面前,阮清的心里也没有半点波澜啊。
况且,真当她看不出来这苏婉柔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哦,是故意接近谢相。
这个身份有时候,还真是好用啊。
阮清呵的一声轻笑。
她看向苏婉柔。
这个笑容,让苏婉柔的心声晃了一下,心中的欢喜更甚。
这般好儿郎,这般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官,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苏婉柔的心里,甚至早就想过了要如何让这位大人沉沦了。
她不信,就凭借她这国色天香的美貌,还有那窈窕的身段,又怎么可能抵不过那个明昌伯爵府的死肥猪?
是的,没错。
谢景行与阮清之间的事情,整个盛京都在传。
苏婉柔为此在家里都不知摔打了多少的东西,可平日里想要见一见这位谢相难如登天,这皇家秋猎正是可大好的机会,苏婉柔早早就已经谋算好了。
可……可谁能想到她的那些谋算,在这一刻竟然是显得那般可笑!
想到此,苏婉柔在愤怒难堪的同时,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的嘛!
明明她才是与谢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而且,就这般被人给当着那么多贵女的面儿不留面子般叫父亲,苏婉柔这样一个贵女又怎么能忍受得了?
当即,这苏婉柔的眼泪便落了下去。
“谢相,您真的就不打算给小女半点面子么?”
说完后,那眼神里更多的却是委屈。
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有多委屈,这是遭受到了多大的羞辱呢。
这事儿若是落在别的男人身上,怕是早就因为所谓的君子风范而捏着鼻子认了。
可阮清却全程都一副淡然的模样,甚至在听了这一番话后,阮清都没忍住笑了出声来。
这笑声在此时此刻,给人的感觉太过突兀,也让苏婉柔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响。
“谢……谢相为何如此笑……”
原本的时候呢,苏婉柔是真的有把握把这位谢相给拿到手的,但在接触后,苏婉柔却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甚至这位谢相的脾气秉性竟然与传闻之中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让苏婉柔的心中,更是多了一丝惶恐。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今日之事做的的确是太过草率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苏婉柔不想承认也不行。
阮清要说的话本来都已经到了嘴边,但在看了一眼苏婉柔,又看了一眼周遭各色看热闹的人之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宽容。
“苏姑娘日后,莫要再这般鲁莽。”
说完之后,阮清没有再多说其他,抬步离去。
苏婉柔身子一个踉跄,丫鬟急忙把人扶住。
她痴痴的看着谢相离去的挺拔俊逸背影,心中却已经燃起了滔天的斗志!
虽然不知道为何谢相对她如此严肃,但谢相到底没有罚自己,也没有叫爹爹不是么?
他到底还是全了自己的面子啊!
而这,是她的优势。
她一定不会放手的!
周遭的贵女们都还没有离开,一个个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带着鄙夷。
苏婉柔就算是再没脸没皮,这会儿也着实没脸再继续留下,当即便急忙转身离开。
而这群看了大戏的贵女们,当即便也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
这件事情不过是个小插曲,红香本着分享八卦的心思与自家大小姐说了一番,谢景行也没放在心上。
可傍晚时分,在用过了晚膳后,谢景行竟然被人给堵了。
堵自己的人,白你是那故事的女主角,苏婉柔。
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饶是一向淡漠的谢景行,在这时也没忍住轻笑了出声来。
“呵……”
可他的这一声轻笑,在苏婉柔看来,无异于就是在打自己的巴掌!
当即那苏婉柔的情绪便隐隐有些失控!
“阮清!你笑什么!”
阮清。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阮清。
这是他与阮清的秘密,想到这儿,谢景行竟然还感觉有些暗爽是怎么回事儿?
他扫了一眼苏婉柔。
“无事,苏姑娘有事?”
事实上,谢景行并不想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对此女没兴趣,相信阮清更是没有。
他们都是聪明人,更是能够清楚的瞧见苏婉柔眼底的野心。
不过是想要攀附着权贵往上爬而已,说是喜欢谢景行,但如果谢景行不是相爷,那么这位的喜欢又能剩下多少?
人心这种东西,不论是阮清也好,谢景行也好,他们都不太相信。
不是不相信真心,而是不相信这种所谓的真心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苏婉柔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景行。
随后撇嘴。
“阮清,盛京贵女的身段儿都是经过严格把控的,你如今这幅……臃肿的身材,难道你就真的没有羞耻心么?”
少女在用着自认为狠辣的话术攻击阮家嫡女最为薄弱的内心。
可她却不知道,这具身体里的人,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一国丞相。
不仅如此,谢景行更是一个根本就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