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的目光很平静,甚至不带有半点波澜。
只因为,在谢景行看来,此女的脑子是不好使的。
既如此,那自己又何必为此而恼火。
“说完了?”
三个字,很平静。
平静得就好像他压根儿没把眼前人放在心上一般。
苏婉柔:???
“你!”
谢景行却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转身便走!
噔噔噔!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下一刻少女便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
“不许走!本小姐让你走了么!”
让。
这个字用的就很有意思了。
谢景行挑眉。
“我乃伯爵府嫡女,你一个臣女拦着我,不‘让’我离开,看样子我当该与苏大人好好聊一聊了。”
一句话,霎时间让苏婉柔的脸色白了一个度。
但她自诩盛京贵女,是整个盛京城的标杆,而这伯爵府才认回来的所谓嫡女,据说粗鄙不堪,甚至还与伯爵府闹的及其不合。
这在盛京城甚至都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她又何惧?
即便是真的被捅到了父亲哪儿,想来父亲也是会理解的。
毕竟,父亲可是很赞同她与谢相爷交好,也很赞同她与谢相爷之间有点儿什么关系呢。
思及此,苏婉柔便哼了一声。
仰着下巴,状若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景行。
但这个动作说起来也是好笑,只因那苏婉柔并没有乞丐堆里成长的‘阮清’个子高,更是没有如今的‘阮清’身材壮,所以打眼儿一看,此女就好似是一个小手办似的,还偏生要装出那种无畏的模样来,更显得搞笑。
谢景行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而原本得意又自视甚高的苏婉柔,不知为何在此刻竟然竟是感觉到了压迫,那种感觉是苏婉柔从不曾经历过的,一瞬间被吓的噔噔噔又往后退了几步!
“阮……阮清!你别搞出来那副神神鬼鬼的模样!你以为本小姐会被吓到么?不可能!”
口号喊的倒是响亮,但事实上人都快要被吓死了。
想到这儿,苏婉柔还狠狠瞪了一眼阮清,认为她这就是在装模作样的吓人!
甚至还撇嘴。
“果然是在乞丐堆里长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谢景行本不欲与一个女子计较,但却在听了这话后,当即不由得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婉柔。
“乞丐堆里出来的?”
“没有教养?”
苏婉柔被吓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那……那本就是如此啊!”
她自认为自己可没有说错。
别说是她了,整个盛京不都在传此事?
虽然明昌伯爵府把消息捂得严实,但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明昌伯爵府的那点儿事儿,他们可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呢!
此女回到明昌伯爵府后,不仅把阮宁昭给逼走了,甚至还把整个明昌伯爵府搅合得不得安宁,这在盛京都已经不是秘密了!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的面前这般张狂无度!
“阮清,本小姐劝你识相,毕竟……你在明昌伯爵府内,可没有人依靠,更没有人护着你!”
换而言之,今日便是她真的收拾了这女人,那么也不会有人敢找上门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但怎么说呢,也不知为何,这苏婉柔就是有些慌,就是有些紧张。
明明此女背后没有人护着,明明此女跟整个明昌伯爵府的关系都不好,而且看起来更是没有任何后台,但苏婉柔就是怕。
说不上来的怕,那种感觉着实让人心中慌乱又紧张。
谢景行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轻笑了一声。
对于苏婉柔的冒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尤其是此女说出口的那些话,与谢景行没有任何的关系,谢景行自然是不介意。
况且……
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婉柔。
“所以这就是你想欺负我的缘由?”
“我……本小姐才没有欺负你!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非要在谢相的面前刷存在感?”
刷存在感。
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
谢景行还真不曾知晓,自己在外人的面前,竟然是此等印象。
且不提他与阮清之间的关系,就算是他真的跟阮清之间有什么,那不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何曾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自在心中疑惑了一瞬,随即便骤然反映了过来。
哦,
他现在是阮清。
而那阮清如今便是高高在上的谢相爷。
想到此,谢景行更是感觉一切有意思极了。
这苏婉柔想要得到‘谢景行’,然后便在‘阮清’的面前刷存在感。
但她却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灵魂互换这种诡异至极之事。
而这也就从而导致了真正的谢景行站在她的面前,却看尽了这位盛京闺女的所有丑陋面容。
想到此,谢景行也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苏婉柔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笑什么!”
色厉内荏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好笑得紧。
谢景行冷冷瞥了她一眼。
“莫要在本……我的面前丢人现眼了,走吧。”
他本意是好心提醒,但奈何苏婉柔却认为‘阮清’这分明就是在瞧不起她,甚至在嘲讽她!当即这苏婉柔的脸色便更是难看!
“阮清!你到底有什么好张狂的!莫不是在你的眼中,你认为就如你这般人,还能与谢相之间有什么故事么?”
“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越说,这苏婉柔越是激动,死死的瞪着他!
对于这眼神,谢景行表示很无辜。
“我即便是张狂,那也是我的事儿,与你何干?”
话落,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婉柔。
“莫不是……你嫉妒我的张狂?”
苏婉柔即将要被气到神经失常!
贱人!
这个贱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贱人凭什么如此嚣张!
气死她了!
最重要的,是苏婉柔原本有着一万种办法能够抨击这个阮清,甚至她可以用家世,学识,教养这些东西让阮清自惭形秽,恨不得立马死掉!
可谁又能想到,此女竟是半点不按照套路来,甚至一番话说得,让苏婉柔竟是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