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一切,你所隐瞒的一切,谢鸿渐,你可要想好了回答。”
就这么一句,让谢鸿渐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说之前的时候谢鸿渐还是有些侥幸,但在这时,谢鸿渐也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孽障从来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最终,谢鸿渐也心累的闭上了双眼。
这是在酝酿情绪,阮清能理解。
甚至阮清都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谢鸿渐那沙哑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我前面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你的身世,是在你被我抱回来十天之后,有人找到我后,我才知道的。”
说到了这里的时候,谢鸿渐苦笑了一声。
“行哥儿,不论你是否相信,当初得知你身世的时候,我这个做父亲的的确是没有打算把你给扔掉。”
阮清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在看向谢鸿渐的眼神,也没有半点波动。
本就不是自己的事儿,她有什么好感动的?
不仅如此,阮清甚至还能站在一个清醒的立场上出发,并且抨击谢鸿渐。
“你或许最开始的确是没有想过把我扔掉,但却不是因为所谓的感情,你……与我之间又能有什么感情?”
一个弃婴,跟谢鸿渐有没有任何的关系,当初虽然抱着一丝怜悯捡了个孩子,但……那又如何?
难道这就能改变谢鸿渐对谢景行做出的那些事情?
不能。
既然不能,那么谈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阮清想到此,眸底的笑意便更加深了。
“而且,十日后你知晓了我的身份,你一定是有过恐慌,有过害怕的,但……但是的我,身份地位怕是都很超然吧?”
谢鸿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似乎是在好奇,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
阮清企事业不过是随口一说,但却在瞧见了谢鸿渐那震惊的模样时,就知道自己猜了八九不离十。
想到此,阮清也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你的所有选择,全部都因为我的身份使然,如果我的身份再低微一些,或者说我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弃婴,那么我的日子将会更苦。”
谢家也算是大门大户,养一个孩子不成问题,但一个普通的婴儿,谁又会能记得?
谢景行但是那样是身份都能被这一大家子给嫌弃,更不要说之后了。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们的亲情里,到底惨杂了多少的东西,想来你是比我更加清楚的,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脸来说,你其实是我的恩人?”
恩人这两个字到底有多大的重量,谢鸿渐不知道?
不。
谢鸿渐知道。
但谢鸿渐却不在乎。
因为这不是他谢家的血脉,不是他的儿子,谢鸿渐也做不到共情,更做不到喜欢。
且那个年幼的婴孩身后还有着大机缘与大造化,谢鸿渐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可惜了,四年后,我的那个大靠山竟然倒了,坍塌得尘埃都不成,全族都被砍头了。”
谢鸿渐攥紧了双拳。
心中更多的却是愤恨!
是啊!
那么大的一个家族!
那么大的一个官职!
大将军啊!
你说这怎么好好的就成了叛贼?并且被砍头了呢?
这件事情,谢鸿渐这二十来年一直都在想。
本以为是前路光明的未来,到了最终发现不仅仅是镜花水月,甚至他们谢家还多了一个烫手山芋!
谢景行的存在,让谢鸿渐开始看着就厌恶!
因为谢鸿渐始终忘不了,他是将军府遗孤!
他是李家余孽!
不是没有想过让这孽障悄无声息的死,可几次后,谢鸿渐发现这小子命硬的很!
原本没当回事,但几次之后,谢鸿渐也看出了不对劲儿。
那小子命硬是一点,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被人暗中保护着。
若仅仅如此那也就罢了,甚至不能让谢鸿渐有任何的想法,可之后谢家的生意便被人抨击,谢家那个时候难死了!
甚至一度濒临到了整个家族都要倒闭的情况下!
最终,还是老太君窥探到了不对,与谢鸿渐夜里跪在了那个小小的孩童床边,发誓保证一定会护着那个孩童,不会再对那个孩童下手后,一家子这才得以了解脱。
而这个事儿的结果也是显着的。
最终谢鸿渐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可因为谢家被这般算计了一番后,谢鸿渐对这个儿子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不仅仅是失去了兴致,谢鸿渐甚至都已经恨上了这个莫名多出来的儿子。
阮清全程都在安静的听着。
甚至在听完了谢鸿渐的那些抱怨与所谓的酸涩为难时,阮清拧眉,然后做出了评价。
“这难道不是你活该么?”
谢鸿渐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阮清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整个人的眼神都是迷茫的。
“什么?”
阮清却无所谓的耸肩。
“你贪图我身份后能给你带来的好处,不管是最开始还是四年后,你都因为‘我’能给你带来好处从而养我,而现在你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阮清不懂。
这算是什么?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鸿渐这人挺贱啊。
“谢红娟,你就算是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你想要得到更多,你甚至想要踩着当年小小的我的脊梁骨往上爬!”
“当然了,你最终没有成功。”
阮清这人说话呢,的确是没深没浅的。
但首先阮清舒服了不是么?
就亦如此时。
阮清不想去看谢鸿渐了,然后便转移了目光。
看这个人看多了,阮清感觉自己也会变蠢。
“谢鸿渐,做人那就是要明白,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想要往上爬这没错,但你却偏生利用了一个小小的婴孩,单单是这一点你就该死,懂了么?”
说完了这些后,阮清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谢鸿渐时隔多年,还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刷存在感,讲道理,阮清实在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谢鸿渐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蠢货?
在这个谢家,她也好,谢景行也好,但凡蠢一点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