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渐怎么不恨?
他都要恨死了!
恨不得撕碎了‘谢景行’的一身皮!
可自己儿子的命在人家手里攥着,谢鸿渐就算是再愤怒却也只能忍着。
那副模样,看起来竟然显得很是可悲。
阮清的眸色却平静得厉害。
这谢家一个个都是什么人,没有人比阮清更了解了,而同样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阮清不打算跟他们绕弯子了。
不是想要搞事儿么?
那阮清倒是要看看,他们又能搞出来什么。
当亲人的命跟你们息息相关挂钩的时候,阮清很好奇谢鸿渐又会如何选择。
“想清楚了回答。”
她提醒谢鸿渐。
“也不要想着试图违背我,也不要想着如何算计我,因为就依照你们的能力,并没有跟我对抗的资本。”
无情无义?
那又如何?
阮清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如果谢鸿渐等人想要借此来裹挟自己,那阮清只能说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并且是大错特错!
谢景行或许会在意这些,但是阮清并不会。
阮清这人,做事儿从来都是洒脱的,她不会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所以谢鸿渐敢在她的面前耍花招,那阮清也不会惯着他。
不是比心计,不是比狠?
恰好,阮清都不缺。
谢鸿渐久久未曾说话。
他就这么沉默着,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及其狰狞。
那瞪向阮清的眼神,更好似是含着怨恨般。
可那又如何呢?
阮清说了不在意的呀。
她不是故作坚强,而是真的没有把这群人给放在眼里。
最终,谢鸿渐妥协了。
因为谢鸿渐不敢赌。
他儿子的命被攥在手中,谢鸿渐哪里敢真的赌?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不会对钧哥儿下手?”
“你当我是你?那么狠毒?”
一句话,只让谢鸿渐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踩在了脚底下。
但谢鸿渐却不敢有半点的反抗。
因为他怕阮清会对谢秉钧动手。
一时间,谢鸿渐瘫软在了椅子上。
“当年我的确是在雪夜中把你捡到的,捡到你的时候,除了那一身厚厚的衣物外,还有……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
阮清想到了谢景行的身份,眯着眼看向谢鸿渐。
“令牌呢?”
被我……被我扔了。
“嗯?”
阮清还真是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如此,当即便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扔了?”
谢鸿渐点头。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也足以正经这一番话他的确是没有撒谎。
可阮清仍旧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要扔掉?”
“而且,你怎么就能命那么好的捡到了一个婴儿?你确定是你自己捡到的?”
不是阮清对谁都有第一,而是就眼下的这个情况,看起来就很是不对劲儿。
谢鸿渐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多少能耐的人,他这样的一个人,在大雪的夜里不在家里窝着出门去捡孩子玩儿?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谢鸿渐,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谢鸿渐当场便急了!
“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你不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渣男语录,阮清在听来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哪儿,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谢鸿渐。
没关系,左右现在无事,她不介意时间会被浪费,如果谢鸿渐还想要继续隐瞒,那阮清不介意跟他继续耗着。
“邢野。”
邢野当即便快步走了进来。
“相爷。”
谢鸿渐的双眼也骤然看了过来,攥紧了双拳的模样足以证明这会儿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阮清却也不过是轻笑了一下。
“现在去五少爷的帐篷,把人控制住,待会儿听我的命令。”
邢野闻言看了一眼谢鸿渐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当即便应声,随后转身离开。
“谢景行!”
谢鸿渐是真的受不了了!
他死死的攥紧了双拳,看向阮清的目光中满是怨恨与恐慌!
“那是你的弟弟!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心狠!”
心狠?
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摇了摇头。
“谢鸿渐,这不是我心狠,这是你选择上的错误,你要为你自己的错误买单。”
“你儿子也得为你的错误买单。”
说完后,阮清更是没忍住笑了。
这笑声,在谢鸿渐看来,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最终却发现没用。
不论是说什么都没有。
因为事情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如果谢鸿渐还要继续这样执迷不悟,那么他的儿子或许就真的因为自己而被牵连!
可……可要怎么说?
说了之后自己又会遭到怎么样的报复?
谢鸿渐不敢想啊!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他这么做的目的,不也是为了保护整个谢家么!
“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抱回家!”
谢鸿渐满目怨恨。
阮清哦了一声。
“那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后悔,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要,你说这真可悲,对吧?”
不管谢鸿渐说什么,阮清压根儿就不介意。
她可不是个内耗的人,谢鸿渐后悔那就让他自己后悔去呗。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死都别死在她跟前,瞧着膈应。
阮清就坐在哪儿,对于谢鸿渐的怨恨也好,愤怒也罢,全然都没放在眼中。
谢鸿渐也是在咒骂了一会儿后,发现人家阮清是真的不在意这些,最终谢鸿渐挫败的垂下去了头。
他在此时此刻,算是彻底的感情了,他不是这个孽障的对手。
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是人家不在意,那么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难听的话谢鸿渐也不是没有骂过,更不是没有用自己是他救命恩人这个理由去威胁过。
但没用。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都没用。
谢鸿渐的心中,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甚至不知道这种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最终,谢鸿渐也就只能是这般丧气沉沉的问。
阮清听了这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轻笑。
“我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心里没数?”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阮清的眸底甚至还有着一丝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