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六年十一月,黑色星期五。
兰电的崛起,只用了短短五年。五年前,它还是个只在东南亚销售的小品牌;三年前,它进入欧洲市场;两年前,它登陆美国。靠着过硬的质量、合理的价格、激进的市场策略,兰电在美国的市占率节节攀升。
黑五的数据,是兰电在美国的转折点。十亿美元的销售额,意味着它已经从一个“外来品牌”变成了“主流选择”。
美国本土家电巨头坐不住了。惠而浦的cEo在接受采访时说:“兰电的低价策略,是典型的倾销行为。美国政府应该调查。”
华尔街日报发表长篇调查,标题是:《兰电的成功,是创新还是窃取?》文章暗示,兰电的技术可能来自“对美国企业的知识产权侵犯”。
十二月,美国商务部宣布:对兰电启动“国家安全”调查。理由是:兰电的家电产品可能“包含恶意软件”,威胁美国消费者的隐私和安全。
兰芳外交部发表声明,措辞强硬:“美国商务部的指控毫无根据,是典型的贸易保护主义。兰电的产品经过国际权威机构认证,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安全风险。美方若一意孤行,兰芳将采取对等反制措施。”
陈启在总统府召见兰电cEo。
“总理事,”兰电cEo是个四十多岁的年轻人,叫黄文龙,林文正的外甥,“美国人的调查,至少要一年。这一年里,我们的销量肯定会受影响。但我们的质量没问题,不怕他们查。”
陈启问:“如果他们找到什么‘证据’呢?”
黄文龙摇头:“没有。我们的技术都是自主的,没有侵犯任何人的专利。”
陈启点点头:“那就让他们查,但是兰芳也同样对美方家电展开调查。”
就在美国商务部调查兰电的同时,另一个更大的动作也在酝酿。
二〇一七年一月,通用电气宣布出售其家电部门。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美国工业巨头,正在经历痛苦的转型。家电业务虽然盈利,但利润率太低,不是通用电气的战略重点。
消息传出,全球家电巨头蜂拥而至。中国的海尔、美的,韩国的三星、LG,欧洲的伊莱克斯,都想吞下这块肥肉。
兰电也报了价。一百二十亿美元,全现金收购。
华尔街一片哗然。一百二十亿美元,相当于兰电三年的营收。这家成立才十几年的公司,哪来这么多钱?
二月,竞标进入最后阶段。海尔出价一百一十亿,美的出价一百一十五亿,三星出价一百一十八亿,兰电出价一百二十亿。
通用电气董事会犹豫了。兰电的出价最高,但美国政府的调查正在进行中。如果把家电部门卖给兰电,会不会引发政治反弹?
黄文龙亲自给通用电气cEo写了一封信。信很短:
“尊敬的先生,兰电收购通用电气家电部门,不是为了消灭一个竞争对手,是为了学习。通用电气有一百三十年的历史,兰电只有十几年。我们想学的东西很多。收购后,通用电气家电的品牌、工厂、员工,全部保留。兰电只派技术人员,不派管理人员。此致,黄文龙。”
通用电气董事会最终选择了兰电。
消息公布的那天,美国媒体炸了锅。纽约时报的标题是:《中国家电巨头失利,兰芳黑马拿下通用电气家电》。华盛顿邮报的标题是:《一家“被调查”的公司,收购了美国的百年品牌》。
三月,交割完成。兰电正式成为全球第二大家电企业,仅次于海尔。
黄文龙在兰电总部发表讲话:“收购通用电气家电,不是终点,是起点。我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学他们的管理,学他们的技术,学他们的品牌运营。学会了,兰电就能从第二变成第一。”
就在兰电高歌猛进的同时,芯片战场也迎来了历史性时刻。
二〇一七年三月,兰芳半导体公司研发中心。
陈思华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兰芯五号”的最后一批测试数据。这颗芯片采用七纳米制程,集成了八十五亿个晶体管,性能目标是超越苹果A11。
测试工程师报告:“陈总,所有指标全部达标。cpU性能比苹果A11高百分之十五,GpU性能高百分之二十,功耗低百分之十。”
陈思华沉默了片刻:“给总理事打电话。”
三月十五日,兰芳半导体公司发布会。
陈思华站在台上,手里举着一片晶圆。台下挤满了记者、分析师、投资人。
“各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兰芳半导体公司正式宣布:七纳米制程,量产成功。良品率,百分之九十三。”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换了一颗芯片,举在面前:“这是‘兰芯五号’,采用自主架构,集成了八十五亿个晶体管。它的性能,超越苹果A11。”
大屏幕上跳出对比数据:cpU性能,兰芯五号领先百分之十五;GpU性能,领先百分之二十;AI算力,领先百分之三十。
“从今天起,兰芳半导体的技术水平,与台积电、三星并列世界第一。”
台下掌声雷动。
但掌声还没停,风暴就来了。
三月十六日,美国商务部宣布:将兰芳半导体列入“实体清单”。所有美国企业,不得向兰芳半导体出售任何设备、材料、软件。已签订的订单,必须在六十天内执行完毕,否则作废。
消息传出,兰芳半导体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两百多亿美元。
陈思华在董事会上说:“我们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山田先生走之前,说过一句话:‘美国人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从今天起,我们靠自己。”
三月十七日,兰花科技园,光学实验室。
山田一郎的学生们,已经在这个实验室里熬了五年。他们当中,最年长的四十五岁,最年轻的才二十八岁。他们的老师,那个日本老人,已经去世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