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看着他:“帮我去和美国谈判。谈技术转移。五年内,我要看到F-35的部件在兰芳生产。发动机不指望,但航电、座舱、起落架、弹舱——这些,我们必须要学会自己造。”
陈思华立正:“是!”
三月至五月,谈判。
陈思华带着团队飞了五次华盛顿。美方的态度很强硬:技术转移可以,但有限制。核心部件不转让,只转让非核心部件;关键材料不转让,只转让普通材料;设计图纸不转让,只转让维修手册。
陈思华每次回来都气得拍桌子:“这是施舍!不是合作!”
陈启每次都说:“继续谈。一点一点磨。”
第五次谈判,美方终于松口。条件是:兰芳可以生产F-35的起落架、座舱盖、弹舱门、部分航电模块。但不得向第三国转让,且需接受美国商务部的定期审查——审查人员可以随时进入工厂,检查生产流程,清点零部件数量。
消息传回兰芳,暗剑团队炸了锅。
“审查?他们凭什么审查我们的工厂?”
“这是侵犯主权!”
“我们宁可不买F-35,也不能让人骑在头上拉屎!”
伊万诺夫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坐在实验室里,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兰花-2的设计图纸。他知道,真正的尊严,不是靠抗议得来的,是靠实力挣来的。
五月二十日,兰芳市,总统府。
陈启签署了F-35技术转移协议。签字的那一刻,他的手很稳,但心里在滴血。他知道,这份协议会让暗剑团队感到羞辱,会让兰芳人觉得“低人一等”。但他更知道,没有这份协议,兰芳的航空工业还要多走十年弯路。
“明远,”他对周明远说,“通知韩志远,暗剑团队的人,每人发一份协议复印件。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屈辱。”
周明远愣了一下:“总理事,这不等于往他们心上捅刀子吗?”
陈启摇头:“不捅刀子,他们不知道疼。不知道疼,就不会拼命。”
就在F-35争议刚刚平息的时候,另一场风暴又来了。
二〇〇九年六月,美国商务部突然宣布:鉴于兰芳根服务器“存在安全风险”,要求兰芳电信公司在三十天内交出根服务器管理权,否则将把兰芳根服务器从全球互联网系统中“逻辑隔离”。
消息传出,兰芳炸了锅。
根服务器是互联网的神经中枢。全世界的域名解析,都要经过根服务器。一旦被“逻辑隔离”,兰芳的互联网就会变成一个孤岛——国外的网站打不开,国内的网站出不去。
周明远冲进陈启办公室:“总理事,美国人疯了!”
陈启很平静:“他们没有疯。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那我们怎么办?”
陈启站起身,走到窗前:“告诉兰芳电信公司,拒绝。”
六月十五日,兰芳电信公司发表声明:“兰芳根服务器管理权属于兰芳主权,不容谈判。美国商务部的所谓‘安全风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兰芳电信拒绝交出管理权。”
当天下午,美国商务部宣布:将兰芳根服务器从全球互联网系统中逻辑隔离。从即日起,所有以. lf结尾的域名,在全球范围内无法解析。
兰芳的互联网,瘫痪了。
银行、商场、学校、医院、政府——所有依赖互联网的系统,全部中断。人们不能上网,不能发邮件,不能转账。Atm机取不出钱,超市刷不了卡,医院看不了病历。
恐慌在蔓延。
陈启紧急召集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
“总理事,”电信公司总裁满头大汗,“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抢修,但这是逻辑层面的问题,不是技术问题。美国人从根上切断了我们,我们没有办法。”
陈启问:“有没有备选方案?”
总裁想了想:“有。我们可以把根服务器数据镜像到中国的根服务器上,通过中国接入全球互联网。但速度会慢很多,而且随时可能被美国人再次切断。”
陈启沉默了片刻:“做。先恢复网络再说。”
六月十六日,兰芳互联网通过中国根服务器恢复。速度慢了百分之三十,但至少能用了。
同一天,陈启召见了外交部长和情报局长。
“给中国、欧盟、印度打电话,”他说,“我要在联合国发起一个倡议。”
外交部长问:“什么倡议?”
陈启说:“互联网多边治理。根服务器不能被一个国家垄断。”
六月二十日,纽约,联合国互联网治理论坛。
兰芳代表站在讲台上,提出了一份提案:《互联网治理多边化框架》。提案的核心是:将根服务器的管理权从美国商务部移交给一个多边国际机构,由各国共同管理。
中国代表第一个表态支持。欧盟代表犹豫了一下,也表示了支持。印度代表、巴西代表、南非代表——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支持兰芳的提案。
美国代表的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说:“互联网是美国发明的,根服务器从一开始就在美国。美国有权管理自己的资产。”
兰芳代表没有退缩:“大使先生,互联网不是美国的,是全人类的。根服务器也不是美国的资产,是全球公共资源。美国只是受托管理,不是所有者。”
会场里响起掌声。
美国代表愤然离席。
七月,谈判。
美国最终妥协了。不是因为他们心软,是因为他们发现,如果强行隔离兰芳,中国和欧盟可能会跟进,建立自己的根服务器体系。到那时候,互联网就真的分裂了。
妥协方案是:兰芳保留根服务器,但接受国际监督。一个由多国代表组成的技术委员会,将定期审查兰芳根服务器的运行情况。
消息传回兰芳,举国欢庆。
但陈启没有庆祝。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美国人的根服务器还在他们手里,随时可以再掐一次。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幅世界地图,沉默了很久。
“明远,”他开口了,“叫陈思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