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的脸色变了。
陈启站起身,走到窗前:“大使先生,兰芳不是美国的敌人。暗剑不是用来对付美国的。它只是用来保护兰芳自己的。”
他转过身:“美国如果觉得受到了威胁,那说明美国正在考虑威胁兰芳。是吗?”
肯尼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使先生,”陈启说,“请回吧。告诉华盛顿,兰芳愿意和美国保持友好关系。但兰芳的国防,不劳美国操心。”
肯尼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陈先生,你会后悔的。”
陈启没有说话。
晚上七点,兰芳航空试验基地,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在食堂里多加了几个菜,多开了几瓶酒。陈启坐在主桌,身边是伊万诺夫、谢尔盖耶维奇、韩志远,还有试飞员李卫国。
“李上校,”陈启举起酒杯,“你是兰芳的英雄。”
李卫国站起来,一饮而尽。他的眼眶红了:“总理事,我不是英雄。那些在地上画图的人才是。”
陈启也站起来,看着满屋子的人:“今天,兰芳有了自己的隐形战斗机。六年前,有人说我们造不出来。六年后,我们不仅造出来了,还飞起来了。”
他顿了顿,举起酒杯:“敬暗剑。敬兰芳。”
“敬兰芳!”所有人同时举杯。
酒过三巡,陈启把韩志远拉到一边。
“志远,”他的声音很低,“暗剑只是开始。”
韩志远等着他说下去。
陈启望向窗外,夜色中,暗剑的轮廓若隐若现:“我们还需要有自己的航母。没有航母,暗剑只能在家门口飞。有了航母,暗剑能飞到太平洋去。”
韩志远的手微微颤抖:“总理事,航母……那得多少钱?”
陈启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有没有那个决心。”
韩志远沉默了很久:“总理事,我有决心。但海军那帮人……他们连航母都没见过。”
陈启笑了:“那就让他们见。明年,派人去巴西,去法国,去中国,去所有有航母的国家。学。学会了回来,我们自己造。”
韩志远立正:“是!”
二〇〇九年二月,兰芳市,国会大厦。
第一批F-35抵达的消息,在兰芳社会投下了一颗炸弹。支持者说:“有了F-35,兰芳空军就能和世界一流空军抗衡。”反对者说:“花几十亿美元买美国飞机,不如投资国产发动机。”
争论最激烈的地方,是国会。
陈思华站在讲台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他是兰芳半导体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国会议员,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谈论军事。但今天,他破例了。
“各位议员,”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反对购买F-35。不是因为它不好,是因为它不是我们的。”
台下嗡嗡作响。
“F-35的核心技术,全部掌握在美国人手里。发动机、雷达、飞控、武器系统——我们一样都碰不到。美国人卖给我们飞机,但随时可以掐断零件供应、停止软件升级、甚至远程锁死飞机。”
他顿了顿,举起一份文件:
“我们花了几十亿美元,买了八十架飞机。但如果我们把这笔钱投在国产发动机上,五年后,暗剑就能用上自己的心脏。十年后,我们就能造出比F-35更好的飞机。”
台下掌声雷动。
反对派议员站起来反驳:“陈议员,你说的都对。但国产发动机什么时候能出来?五年?十年?这五年里,我们的空军拿什么保卫兰芳?”
陈思华没有退缩:“拿暗剑。暗剑已经首飞了,正在测试。虽然它的发动机还比不上F-135,但至少是我们自己的。”
“自己的?暗剑的发动机用的是从俄罗斯买来的技术,材料是从乌克兰进口的,控制系统是从美国‘学’来的。这叫自己的?”
陈思华沉默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暗剑的心脏——兰花-1涡扇发动机,推力十二点五吨,推重比八点二,勉强达到世界第三代水平。而F-35的F-135发动机,推力十八吨,推重比十一,领先暗剑整整一代。
“给我五年,”他说,“五年后,兰芳会有自己的第四代发动机。”
“五年?你凭什么保证?”
陈思华看着那个议员的眼睛:“凭伊万诺夫,凭刘振国,凭我们那几千个工程师。他们能用六年造出暗剑,就能用五年造出发动机。”
会场里安静了。
二月十五日,总统府。
陈启把陈思华叫到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红木办公桌。
“思华,”陈启开口了,“你在国会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了。”
陈思华低下头:“总理事,我知道我不该公开质疑军购。但我忍不住。F-35就是个坑,跳进去就出不来了。”
陈启没有生气:“你说得对。F-35是个坑。但我们不得不跳。”
陈思华抬起头:“为什么?”
陈启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世界地图前:“你看,思华。美国人在太平洋上有几百个基地,几千架飞机,十几艘航母。我们有什么?几十架暗剑,还在测试;几百架苏-30和F-16,都是买的。如果明天美国人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他转过身:“F-35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用买来的时间,造自己的东西。”
陈思华沉默了很久:“总理事,您真的相信五年后我们能造出自己的第四代发动机?”
陈启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思华。
文件封面写着:《兰花-2涡扇发动机研制计划》。
陈思华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推力十五吨,推重比九点五,油耗零点七——每一项指标都对标F-135。更让他震惊的是,计划表上写着:首台样机,二〇一二年;定型,二〇一四年。
“这不可能。”他说。
陈启笑了:“可不可能,不是我说了算。是伊万诺夫说了算。他已经带着团队干了两年了。”
陈思华合上文件:“总理事,您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