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美国驻兰芳大使再次来到总统府。这次来的不是之前那个傲慢的外交官，而是一个更年轻、更精干、更咄咄逼人的家伙——罗伯特·肯尼迪，四十五岁，中情局出身，小布什总统的心腹。
“陈先生，”肯尼迪开门见山，“总统先生让我转达他的祝贺。兰芳的民主进程，令人印象深刻。”
陈启端着茶杯，不动声色：“谢谢。”
“但总统先生也让我转达他的关切。”肯尼迪话锋一转，“反恐战争正处在关键时刻。伊拉克的局势依然严峻，阿富汗的塔利班正在卷土重来。美国需要盟友的支持。”
陈启放下茶杯：“什么样的支持？”
肯尼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启面前：“第一，兰芳派兵伊拉克。不需要太多，一个旅就够了。美国提供全部装备、训练和后勤支持。第二，兰芳开放军事基地，供美军使用。第三，兰芳加入美国主导的防务体系，定期举行联合军演。”
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回报，美国愿意向兰芳出售F-35战斗机。”
陈启没有看那份文件，只是看着肯尼迪的眼睛：“大使先生，如果兰芳拒绝呢？”
肯尼迪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陈先生，美国不希望看到兰芳成为‘不友好国家’。但如果兰芳拒绝合作，美国可能会重新评估对兰芳的安全保障、贸易优惠和技术合作。”
陈启笑了：“大使先生，您在威胁我？”
肯尼迪摇摇头：“不，我在陈述事实。”
肯尼迪离开后，陈启召集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参会者包括国防军总司令韩志远、外交部长、情报局长林海生、财政部长周明远。
“F-35，”空军司令的眼睛亮了，“总理事，那是全世界最好的战斗机。如果我们能买到F-35，暗剑计划可以少走十年弯路。”
韩志远摇头：“派兵伊拉克？那是送死。美国人在伊拉克已经死了几千人，我们去能干什么？给美国人当炮灰？”
外交部长说：“如果不答应，美国可能会制裁我们。他们的市场、技术、金融体系——我们离不开。”
林海生说：“情报显示，美国确实在考虑对兰芳施压。他们手里有牌：台积电的专利诉讼、根服务器问题、半导体材料出口管制。”
所有人都在说，只有陈启沉默。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又一下。
“志远，”他终于开口，“如果我们派兵伊拉克，需要多少人？”
韩志远想了想：“一个旅，三千人。装备、训练、后勤全由美国人负责。但问题是，我们的军队没有实战经验。去了伊拉克，死伤在所难免。”
“如果死伤惨重呢？”
韩志远沉默了片刻：“国内会炸锅。反对派会说我们是美国的走狗。土着会趁机闹事。老一代华人会说我们拿子弟兵的命去换F-35。”
陈启点点头，又转向周明远：“明远，如果我们拒绝，美国制裁的后果是什么？”
周明远早有准备：“第一，台积电的专利诉讼可能判我们败诉，五十亿美元罚款，加上禁运。第二，美国可能把我们列入实体清单，半导体设备、材料、软件全部断供。第三，根服务器可能被美国从全球网络中剔除。第四，美元结算可能被限制，影响我们的国际贸易。”
陈启听完，沉默了很久。
“还有第五条，”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世界地图前，“美国可能会重新武装印尼。用印尼牵制兰芳，就像他们用台湾牵制中国一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总理事，”韩志远问，“那我们怎么办？”
陈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地图上的伊拉克，看着那个被战火吞噬的国家。他想起了前世的记忆——美国在伊拉克打了八年，死了几千人，花了几万亿美元，最后灰溜溜地撤军。阿富汗更惨，打了二十年，死了两千多人，花了两万亿美元，最后还是让塔利班回来了。
“志远，”他转过身，“告诉美国人：派兵不可能。但情报支持，可以谈。”
韩志远愣了一下：“情报支持？”
陈启点头：“我们在中东有网络。从苏联时期就开始经营的。沙特、阿联酋、伊朗、叙利亚、土耳其——都有我们的人。美国人需要的情报，我们可以提供。但前提是：不能公开，不能记录，不能追查来源。”
韩志远犹豫了一下：“总理事，美国人会同意吗？”
陈启笑了：“他们没得选。”
四月二十日，华盛顿，白宫。
肯尼迪大使把陈启的条件带回了美国。小布什总统召集国家安全团队紧急会议。
“兰芳拒绝派兵。”肯尼迪汇报，“但他们愿意提供情报支持。据他们说，他们在中东有一个从苏联时期就开始经营的情报网络。如果属实，对我们很有价值。”
中情局局长问：“可靠吗？”
肯尼迪说：“兰芳的情报能力，我们领教过。一九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他们提供的情报让解放军少死了几万人。一九九一年海湾战争，他们提前三个月就预警了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二〇〇一年，他们似乎提前知道911……”
小布什打断他：“他们怎么做到的？”
肯尼迪摇头：“不知道。但他们的情报，从来没有错过。”
会议室里沉默了。最后，小布什拍了板：“派兵就算了。情报合作，可以谈。但F-35——不能白给。让他们用东西换。”
五月，兰芳与美国达成秘密协议。
协议内容从未公开，但知情人都知道：兰芳向美国提供中东地区的情报支持，包括恐怖组织动向、伊朗核设施情报、阿富汗塔利班的活动情况。作为回报，美国同意向兰芳出售F-35战斗机——不是最先进的型号，但也足够让兰芳空军跨代。
更重要的是，美国承诺在台积电专利诉讼中保持“中立”，不再推动对兰芳半导体的制裁。台积电失去了美国政府的支持，诉讼变成了单纯的商业纠纷，最后以和解收场——兰芳赔偿台积电八亿美元，双方交叉授权部分专利。
消息传出后，台湾媒体一片哀嚎：“美国出卖了台积电！”但没有人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