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一年九月十七日,美股复盘。
道琼斯指数暴跌百分之七点一,创下九二九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标普五百跌了百分之四点九,纳斯达克跌了百分之六点八。
兰芳资本的看跌期权,当天浮盈四十亿美元。
九月二十一日,标普五百跌到九百六十五点。
陈启下令平仓。
两百二十亿美元的本金,变成了六百四十亿美元。
净利润:四百二十亿。
周明远看着账户余额,手在抖:“总理事,我们……我们赚了四百多亿。”
陈启点点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把这四百亿,全部买成科技股。苹果、谷歌、亚马逊、英伟达、高通、德州仪器——那些真正有核心技术的公司。分三个月建仓,不要追高,逢低买入。”
周明远飞快地记录着。
记完,他抬起头,问了一句:
“总理事,我们……以后还做空吗?”
陈启沉默了片刻。
“做空只是手段,”他说,“不是目的。真正的财富,不是从危机中赚来的,是从成长中赚来的。美国早晚会从这场灾难中恢复,那些科技公司会成长十倍、一百倍。我们要做的,是搭上这趟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明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赚来的钱投进科技股吗?”
周明远摇头。
“因为未来二十年,是科技的时代。互联网、智能手机、人工智能、生物技术——这些会改变人类的一切。兰芳要站在这个浪潮的前沿,就必须拥有那些最优秀的公司。买不到,就投;投不进,就自己干。”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世界地图前:
“你看这些地方——硅谷、西雅图、波士顿、奥斯汀。它们是世界的创新中心。我们要在那里插上兰芳的旗帜。不是占领,是融入。不是对抗,是合作。”
他转过身:
“明远,这就是我的计划。不是靠做空赚钱,是靠投资未来。不是靠投机取巧,是靠创造价值。”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总理事,您是怎么看到这些的?”
陈启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因为我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
周明远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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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夜。
陈启最后一次登上中央银行的天台。
山下,兰芳市的灯火已经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三十一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三十一年后,这里是一座八百万人的国际大都市,是东南亚的数字中心、金融中心、文化中心。
远处,新落成的半导体晶圆厂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加班赶订单。更远处,兰花科技园区的实验室里,年轻的工程师们正在攻关下一代芯片技术。更远更远的地方,兰芳的军舰正在南海巡航,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周明远站在他身后,轻声汇报今年的成绩单:
“金融战役:净利润四百二十亿美元。科技股投资:已建仓一百二十亿,浮盈百分之十五。”
“经济数据:Gdp七百八十亿美元,人均三千九百美元,外汇储备九百二十亿美元。”
陈启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汇报完毕,周明远犹豫了一下,问:
“总理事,明年有什么计划?”
陈启望着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明年,”他终于开口,“让兰芳的芯片,追上世界最先进的水平。”
周明远愣住了。
他以为陈启会说: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股票,建更多的工厂。
但陈启说的是:追上世界最先进的水平。
他低下头,眼眶发热。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山下的市民们开始欢呼,有人放起了烟花。
陈启转过身,走下天台。
二〇〇二年一月,兰芳市,国会大厦。
陈启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加里曼丹岛地图,一个红色的圆圈标注在中部的一片空白区域。台下坐着四百多名国会议员,有人期待,有人怀疑,有人已经在准备反对。
“各位议员,”陈启的声音在会议大厅里回荡,“今天,我提交一项法案:拨款五十亿美元,在加里曼丹岛中部建设‘兰花科技园’。”
会场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五十亿美元,相当于兰芳全年财政预算的四分之一。
陈启没有停顿,他调出第一张幻灯片:“园区规划占地两百平方公里,分三期建设。第一期,基础设施和半导体制造基地;第二期,研发中心和大学;第三期,生活配套和商业区。十年免税、人才补贴、技术移民绿色通道——我们要用最好的政策,吸引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
一位头发花白的议员举手。陈启认得他——陈德发,七十三岁,兰芳建国元老之一,代表保守派的老一辈。
“总理事,”陈德发站起身,声音洪亮,“我不是反对发展科技。但五十亿美元,不是小数目。兰芳还有那么多穷人,那么多孩子上不起学,那么多病人看不起病。把钱砸在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上,值得吗?”
会场里响起掌声。保守派们纷纷点头。
陈启等掌声平息,才开口:“德发叔,您说得对。兰芳还有穷人,还有孩子上不起学,还有病人看不起病。但您想过没有,为什么会有穷人?为什么会有孩子上不起学?”
他调出第二张幻灯片,那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兰芳的出口结构,棕榈油、橡胶、锡矿占了百分之七十;右边是新加坡的出口结构,电子产品、化工产品、金融服务占了百分之八十。
“因为我们卖的是原材料,别人卖的是技术。一吨棕榈油,卖几百美元;一块芯片,卖几百美元。但一吨棕榈油要种几年,一块芯片只要几秒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二十年前,新加坡和我们差不多。现在,新加坡的人均Gdp是我们的三倍。为什么?因为李光耀在三十年前就知道,要搞科技、搞电子、搞芯片。”
他调出第三张幻灯片,那是一张预测图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