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科技人才陆续回国的同时,另一场战役也在悄然打响。
一九八九年四月,莫斯科。
一个叫“北方贸易公司”的机构悄悄注册成立。表面上,这是一家从事轻工产品进出口的贸易公司。实际上,它是兰芳国家安全局设立的海外情报站。
负责人叫张明远,五十三岁,兰芳防卫军情报部原部长,陈启最信任的老部下之一。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利用这几年兰芳生产的轻工业产品和粮食,换取苏联的武器装备和工业设备。同时,物色苏联的科技人才,为将来可能的“引进”做准备。
第一次交易在一个月后达成。
苏联远东军区的一个后勤仓库里,堆满了兰芳运来的货物:五十万件衬衫、三十万双皮鞋、二十万吨大米、十万箱罐头、五万瓶棕榈油。仓库外面,停着十辆t-72坦克、五架米-24武装直升机、三套S-300防空导弹发射装置。
负责交易的苏军上校看着那些轻工产品,眼睛发亮:
“这些衬衫,我们的人十年都穿不完。”
张明远笑了笑:
“上校同志,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上校沉默片刻,问了一句:
“你们那个兰芳,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明远想了想,说:
“一个华人国家。不大,但活得挺好。”
---
五月至十二月,交易持续进行。
轻工产品一船船运进去,武器装备一车车运出来。到年底,兰芳的军火库里多了一百二十辆t-72坦克、五十架武装直升机、二十套防空导弹系统、十万支AK-74步枪、三百万发炮弹。
林文正看着那些源源不断运来的装备,忍不住问陈启:
“总理事,我们要这么多武器干什么?又没人和我们打仗。”
陈启摇摇头: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苏联快不行了。”
林文正愣住了:“快不行了?那个超级大国?”
陈启没有解释。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前世的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1989年,东欧剧变;1991年,苏联解体。这个红色帝国,正在走向终点。
“文正,”他说,“让你的人盯紧了。苏联一旦解体,会有大批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失业。这些人,我们都要。”
---
与此同时,东京。
另一场战役正在高潮。
一九八七年黑色星期一之后,陈启把从美股赚来的钱,加上杠杆,重新投入日本市场。
一百二十亿美元,三倍杠杆,三百六十亿。
全部砸进日本房地产信托基金和日经指数期货。
一九八八年,日经指数突破三万点。
一九八九年六月,突破三万五千点。
东京的地价,已经是纽约的八倍。
陈启的账户上,三百六十亿变成了九百亿。
周文泰每个月发一次电报:
“总理事,平仓吗?”
回复永远一样:
“继续持有。”
---
十二月,东京。
陈启坐在帝国酒店顶层的套房里,俯瞰着这座疯狂的城市。银座的霓虹灯彻夜不熄,新宿的高楼大厦刺破天际,涩谷的人潮像永不停歇的河流。
他面前的彭博终端上,日经指数停在**38,957点**。
这是历史最高点。
他知道,还有最后几天狂欢。
然后,就是坠落。
他拿起电话,拨通交易室:
“全部平仓。五天之内,清完。”
电话那头,交易员愣住了:
“全部?总理事,现在还在涨……”
“全部。”陈启打断他,“五天之内,清完。资金转到瑞士。”
五天之后,九百亿美元躺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
十二月二十九日,东京证券交易所最后一天交易。
日经指数收于38,915点。
然后,休市。
---
一九九〇年一月四日,东京证券交易所新年开市。
开盘就跌。
越跌越凶,越凶越跌。
日经指数像自由落体一样下坠:三万八、三万七、三万六、三万五……
一个月后,跌到三万以下。
三个月后,跌到两万五。
一年后,跌到两万以下。
日本泡沫,彻底破裂。
---
一九九〇年三月,陈启回到东京。
这一次,他不是来做空的。他是来抄底的。
九百亿美元,分成三部分:
三百亿,买入日本核心企业的股票:索尼、丰田、松下、日立、东芝、NEc。这些公司掌握着最先进的技术,最优秀的人才,最广阔的全球市场。它们的股价,已经跌到高峰时的三分之一。
三百亿,买入东京、大阪、名古屋核心地段的不动产。那些在泡沫高峰期一亿日元一平米的写字楼,现在三千万就能拿下。那些银行急着拍卖的抵押房产,两千万就能到手。
三百亿,留着备用。
负责操盘的日本代理人看着那些买入指令,手都在抖:
“陈先生,您确定要现在进场?市场还在跌……”
陈启点点头:
“我知道还在跌。但跌的时候,才是买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索尼的股价:
“这家公司,三年前股价五千日元,现在一千五。它是亏了吗?没有。它还是那个索尼,还是全世界最好的消费电子公司。股价跌,是因为市场疯了,不是公司不行了。”
代理人沉默片刻,说:
“陈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敢赌的人。”
陈启笑了笑:
“不是赌。是算。”
---
五月,第一批收购完成。
兰芳资本持有索尼百分之四点七的股份,丰田百分之三点二,松下百分之五,日立百分之四点一,东芝百分之三点八,NEc百分之四点三。
同时,在东京银座、丸之内、六本木,在大阪梅田、难波,在名古屋荣区,兰芳资本买下了四十七栋写字楼、三十六个商业设施、一百二十三处住宅用地。
总投入:六百一十七亿美元。
周文泰看着那份长长的清单,倒吸一口气:
“总理事,这……这是我们全部家底的一半了。”
陈启点点头:“我知道。”
周文泰犹豫了一下,问:
“万一日本经济一直起不来……”
陈启打断他:“会起来的。可能要十年,可能要二十年。但起来之后,这些资产会翻十倍。”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东京的天际线:
“文泰,我们不是来炒股的。我们是来买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