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七年九月十五日,纽约。
陈启坐在曼哈顿一间酒店的套房里,面前是三台彭博终端。屏幕上,道琼斯指数正在两千六百点附近徘徊,看似风平浪静。
但他知道,三十四天后,黑色星期一即将到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东京:
“全部平仓。三天内清完。”
电话那头,负责日本事务的交易员愣住了:
“全部?总理事,现在还在涨……”
“全部。”陈启打断他,“三天内,清完。然后资金转到纽约。”
三天后,八十七亿美元全部变成现金,躺在纽约的银行账户里。
九月二十日,陈启开始建仓美股看跌期权。
十倍杠杆,三十亿名义本金。
剩下的五十七亿,等着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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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星期五。
道琼斯指数下跌一百零八点,跌幅百分之四点二。
市场开始恐慌。
十月十九日,星期一。
黑色星期一。
开盘就跌,越跌越凶,越凶越跌。程序化交易加剧踩踏,卖单如山崩海啸。
收盘时,道琼斯指数暴跌五百零八点,跌幅百分之二十二点六。
创下美股历史上最大单日跌幅。
陈启的看跌期权,当天浮盈十八亿美元。
他平了一半,落袋为安。
剩下的一半,继续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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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日,星期二。
美联储紧急救市,市场暂时企稳。
陈启开始抄底。
他买的是那些被恐慌性抛售、但基本面完好的公司:可口可乐、迪士尼、通用电气、Ibm。还有一批半导体公司——英特尔、Amd、摩托罗拉。
一百美元一股的,跌到五十就买;五十美元一股的,跌到二十五就买。
五十七亿美元,在三天内全部砸了进去。
周文泰打电话来问:
“总理事,您确定要现在进场?万一继续跌……”
陈启摇摇头:
“文泰,恐慌的时候,是买的时候。等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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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市场企稳。
十二月,开始反弹。
一九八八年三月,陈启清仓。
五十七亿,变成了九十三亿。
加上做空赚的,总盈利:八十七加三十六,等于一百二十三亿美元。
不到半年,赚了一百二十三亿。
周文泰看着那份财务报表,手在抖:
“总理事,我们……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陈启沉默片刻:
“兰芳政府账上,有两百一十亿美元。加上这些,三百三十亿。”
周文泰愣住了。
三百三十亿美元。
相当于新加坡当年的外汇储备,相当于马来西亚的两倍,相当于印尼的三倍。
“总理事,这笔钱……怎么用?”
陈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兰芳市的灯火比十年前更加璀璨。
“文泰,”他说,“这笔钱,不是用来存的。是用来建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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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四月,兰芳市中央银行。
陈启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参会者只有六个人:周文泰、林文正、李振邦、黄明慧、韩武、郑海生。
他宣布了一个计划:
“兰芳未来十年发展纲要”
第一部分:基础设施。投资五十亿美元,修建连接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跨海大桥,扩建六个深水港,新建三个国际机场。
第二部分:产业升级。投资八十亿美元,建设半导体晶圆厂、液晶面板厂、汽车制造厂、生物制药基地。
第三部分:科技研发。投资三十亿美元,成立兰芳科学技术研究院,招收一千名博士,重点攻关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技术。
第四部分:民生保障。投资五十亿美元,新建一百所中小学、三十所医院、二十万个保障住房。
第五部分:国防现代化。投资三十亿美元,采购新型潜艇、战斗机、雷达系统,建立兰芳自己的国防工业体系。
第六部分:战略储备。留一百亿美元,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周文泰听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他说了一句:
“总理事,兰芳要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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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夜。
陈启第七次登上中央银行的天台。
山下,兰芳市的灯火已经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远处,新修的跨海大桥正在施工,灯光像一串明珠点缀在海面上。更远处,半导体晶圆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周文泰站在他身后,轻声汇报今年的成绩单:
电影产业:累计出品电影二十三部,全球票房十二亿美元,街机销量八万台,总收入四亿七千万美元。
金融战役:一九八五至一九八八年间,累计盈利一百二十三亿美元。
兰芳经济数据:国内生产总值八十七亿美元,人均两千美元,外汇储备三百三十亿美元。
陈启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汇报完毕,周文泰犹豫了一下,问:
“总理事,明年有什么计划?”
陈启望着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明年,”他终于开口,“让每一个兰芳孩子,都能在电影院里看到兰芳自己的电影。”
周文泰愣住了。
他以为陈启会说:赚更多的钱,建更大的工厂,买更先进的武器。
但陈启说的是:让每一个孩子,都能看到兰芳自己的电影。
他低下头,眼眶发热。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山下的市民们开始欢呼,有人放起了烟花。
陈启转过身,走下天台。
苏颜在山脚等他,身边站着已经十八岁的陈安和十四岁的昭月。
“爸爸,”陈安说,“我明年想去美国留学,学电影。”
陈启看着儿子,点点头:
“好。学成回来,给兰芳拍电影。”
陈安用力点头。
昭月拉着父亲的衣角:“爸爸,我想学医。”
陈启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
“好。学成回来,给兰芳人治病。”
昭月笑了,搂着父亲的脖子。
苏颜握住丈夫的手:
“累了吗?”
陈启摇摇头:
“不累。看着这一切,不累。”
他牵起妻子的手,慢慢走下山坡。
身后,烟花绽放,照亮夜空。
一九八八年过去了。
一九八九年的晨光,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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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九年一月一日,凌晨。
陈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完成的《兰芳共和国文化产业发展十年规划》。
扉页上,他亲手写了一行字:
“从今天起,让兰芳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白,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正穿透晨雾,照亮这片正在崛起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