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吞了一颗恢复丹，把仙元顶满。
两个人贴着陨石带的底层，开始往里渗透。
夏侯的混沌法则把两个人的气息都裹住，连法则波动都压到了最低。
壳的身体缩成了夏侯腰上挂着的一个灰白色球，体积只有拳头大。
第一层暗哨，夏侯从两个监控点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间距大约一千五百里，他走的是正中间。
第二层。暗哨的密度更高了，间距缩到八百里。
夏侯花了两个时辰才找到一个缝隙。
第三层，那三个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夏侯从他们头顶三千里的高度掠过。
第四层。
四个人。修为最高的是九劫后期中段。
他们中间的那个女修手里攥着一根骨笛，骨笛的品阶是九劫后期巅峰。
那是一件传讯法宝，夏侯认得这类东西。
一旦吹响，所有同属一个体系的骨笛都会收到警报。
夏侯绕了三千里才避开他们。
第五层。
只有一个人。
一个老头。
盘腿坐在一颗体积极大的陨石顶部，面前摆着一张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
修为：九劫巅峰初段。
夏侯在两万里外停下来。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第五层就已经是九劫巅峰初段了。核心呢？
他把神识探向更深处。
核心区域在十二万里外，神识穿过层层陨石，在尽头处碰到了一面屏障。
屏障的品阶：九劫巅峰中段。
和夏侯同级。
屏障后面，法则波动极其浓郁，混沌属性的，品阶高得他的星核都开始发热。
壳的碎片就在屏障后面。
而屏障本身，夏侯的神识碰到屏障表面的那一瞬，屏障里传出了一个反馈。
有人在操控这面屏障。
一个活人。
品阶：九劫巅峰后段。
夏侯的神识抽了回来。
九劫巅峰后段。
比他高一个小段位，正面打，胜算不到三成。
夏侯蹲在陨石后面，把腰间的壳取下来，放在手心。
壳的表面在微微颤抖。
它在忍，碎片的呼唤已经开始侵蚀它的压制了。
夏侯把壳握紧了一点。
“先退。”
壳传来一个字。
“不。”
“退到安全距离，我想办法。”
壳没有回应，它的颤抖在加剧。
夏侯的手心传来一股热度，壳的温度在升高。
碎片的呼唤在变强。
五万里，壳说五万里是极限。
现在的距离是十二万里。
还没到极限，壳已经开始扛不住了。
夏侯没有犹豫，转身就退。
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一口气退出了五层暗哨的范围，回到最初那块大陨石的背面。
壳被放在地上。
灰白色的球体慢慢展开，恢复成壳的人形。
壳蹲在地上，双手撑着岩石，身体在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灰色的汗。
夏侯蹲在它对面。
“你刚才说，靠近到十万里就会被发现，我们才到十二万里，你就快压不住了。”
壳喘了几息。
“碎片……比我预想的要大。”
“大多少？”
壳传来的信息断断续续。
“不是三分之一……是更多。”
夏侯的眉头皱了一下。
壳的本源被分成三份，前两份已经回收。
按理说，最后一份应该和前两份差不多大。
但壳说“更多”。
“什么意思？”
壳的抖动平息了一些，它直起身子，看着夏侯。
“碎片在长。”
“长？”
“它在这里待了十万年。”壳传来的信息变得清晰了。“它一直在吸收周围的混沌法则，它比十万年前更大了。”
夏侯沉默了。
一块混沌本源碎片，在这片星域里自行生长了十万年。
难怪有人在外围布下这么多暗哨。
那不是普通的守卫，那是一座矿。
一座活着的、还在生长的混沌法则矿。
谁占了这座矿，谁就拥有了一个永续的九劫巅峰级法则能量来源。
而矿的核心，那块碎片是壳的本源。
壳需要它。
但守着它的人，修为比夏侯高。
夏侯在陨石上坐了很久。
天地玄黄塔被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塔的品阶是后天功德至宝，防御能力极强，但它不能主动攻击。
渊源剑放在膝上，剑身上映着远处星辰的微光。
壳蹲在三丈外，盯着远处碎片所在的方向，一动不动。
夏侯开始推演。
推演了两个时辰，他站起来。
“壳。”
壳转头。
“如果我打不过里面那个人，你能拖住他多久？”
壳想了三息。
“如果碎片在附近，靠近碎片的话，我的修为会提升。”
“提升到多少？”
“不确定。要看碎片愿不愿意回来。”
夏侯的推演模型给出了一个新的变量。
壳靠近碎片，修为提升，提升到什么程度，取决于碎片的反应。
如果碎片主动与壳融合，壳的修为可能暴涨到九劫巅峰中段甚至更高。
但碎片“愿不愿意”，这个变量他控制不了。
赌。
又是赌。
夏侯捏了捏渊源剑的剑柄。
“先休息一天。明天进去。”
夏侯没有选择正面突破。
他用了一天时间，绕着暗哨的外围飞了一整圈。
圈的直径大约三十万里，他在飞行过程中，每隔两万里停一次，用神识探查暗哨的分布密度和修为配置。
结论让他很不舒服。
整个防御体系呈球形分布，五层暗哨，总人数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间。
最外层修为最低，九劫中期后段，间距最大，越往里修为越高，间距越小。
没有薄弱点。
每一层的暗哨都能互相支援，反应时间不超过半炷香。
这是一个经营了很久的据点，布局者对防御的理解很深，每个位置的选取都经过了精密计算。
夏侯回到出发点的陨石后面，蹲下来。
“硬闯，五层暗哨全部惊动，五十个人围上来。就算我能杀穿前四层，到第五层那个九劫巅峰初段的老头那里，仙元至少掉一半。再往里，面对九劫巅峰后段的守护者，仙元不够。”
壳蹲在旁边听。
“而且，”夏侯用手指弹了一下陨石表面。“第四层那个女修手里的骨笛，是群发传讯法宝。她吹响的那一刻，外面可能还有援军。”
壳传来两个字。
“引开。”
“引开什么？”
“暗哨。”
夏侯看了壳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引开暗哨，你自己进去？”
壳点头。
“不行。里面那个九劫巅峰后段的，你扛不住。”
壳又点头。然后传来一条完整的信息。
“你打外面的。我冲到碎片旁边。碎片回来，我变强。然后打里面的。”
夏侯盯着壳看了十息。
这个方案的核心逻辑是：壳先到碎片身边，靠碎片增幅修为，然后和里面那个九劫巅峰后段的正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