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仙人随至强大帝、御光仙人进入时间网深处,正面牵制幽影会议的仙级力量,主时间线上则由帝级会议继续维持。各星界忙着修复灵脉、重启宗门、追剿末法时代遗留的邪修,一切似乎正朝着好的方向缓慢挪动。
最先恢复生气的是那些曾经繁华过的商贸星域。末法时代里被魔修和掠夺者破坏的传送节点一座接一座地亮起来,搬运灵石的货船重新排成长列,船首的灵光灯映着浩渺星尘,将沿途那些尚未完全修复的航道残骸照得忽明忽暗。修复工事多由本地宗门与联盟匠师共同承担,工地上到处都是半悬在虚空中的阵纹框架,灵火在框架节点上跳跃,像是一张正在缓慢编织的巨大星网。
各地道统的重启则要更郑重些。许多山门关闭了上百年,祖师殿前的香火断得太久,重新开门时,长老们往往先领着弟子在殿外站上一整夜,以清心咒洗去封山期间积下的浊气,再依次点燃长明灯,供奉五谷与灵石。有些宗门在封山时定下过极严的规矩,此刻虽然灵气正在回潮,弟子却少得可怜。
帝级会议再次召开,环形广场上的席位比大战前空了不少。有几位大帝没能从历次乱局中活下来,也有一些仍在自己的领地养伤。九冥已不在常规席位上,他的位置留在那里,只是不再有帝念落下。坐上会议主位的是林衍,一个尚未踏入帝华境的修士,坐在无数大帝巅峰与万世大帝中间,诸帝却连半点不满都没有。他先是简短陈述了太初仙人离去前留下的部署,又让各星界将复活修士的复核结果一一报上来。
议题很多,几乎全是灵气复苏后的建设问题。灵脉修复的优先级如何排定,各地聚灵阵是否该统一收回,遗留的天道精华该沉入哪一层封印,战后新发现的秘境资源该如何分配。这些问题放到从前,每一件都要扯上数月,如今却快了许多。
麒麟帝君首先提出,应该趁灵气复苏的窗口期,将藏经星系中的帝级功法再做一次筛选,把那些适合低阶修士打基础的篇章拆出来,分发到各星界。太阿剑尊补了一句,剑道类的基础功法必须先由真正的剑修复核,免得被那些不修剑道的家伙改得面目全非。谷尘大帝点头,说阵法基础也可以拿出来一部分,但只能给分殿,不能给散修。
接着是天银一族的老者开口。他们族中的秘银屏障在战争里折损极重,灵气复苏带来的地脉回潮虽然缓慢,却能加速秘银的再生。他们希望联盟能优先调拨一批聚灵阵给极银星界。麒麟帝君听了,只问了一句:“材料够不够?”天银老者说不够,差得远。麒麟帝君便看向负责物资调度的长老。
这类讨论林衍只在关键时刻说上几句。星辰图上每一条灵脉回流的轨迹,他都能顺着自己的时间感知看得清清楚楚。这间隙里,真正的威胁仍旧在时间网外悬着。
诸事一条条定下来,会议的节奏比预想中更快。许多帝级存在为了各自星界争归争,却也没人再把力气浪费在无谓拉扯上。就在讨论即将转入下一项时,大厅中央悬浮的那道属于至强大帝的仙念突然亮了一下。
至强大帝的声音从时间网之外传来:“有的时间线,又被幽影会议入侵了。”
林衍抬起头。光幕未散,那声音却已经传进所有人感知中。
“时间网分支无数,我与御光、太初分了数路巡查,尚有数条时间线被攻陷。敌方这次没有强攻,是渗透。”
诸帝面面相觑。所谓暗中调换,并不是简单地杀了人顶替身份。而是回到那些人修为尚浅时动手,让那些被顶替者从未存在于那条时间线中。
“渗透已经开始,这个时间线受到波及是迟早的事。”
至强大帝最后只落下一句:“时间网之外的事,我们挡着;时间网之内,不同时间线之间的路,只有走得通的人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