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老陈,当年宋家公司的老财务。
当年宋家出事,老陈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远走他乡,再也不会出现。
“是你。”
宋晚秋声音微微发颤,“当年案子爆发之后,你就不见了。”
老陈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沧桑:“我不敢露面。”
“当年是我经手了大部分往来账目。”
“那份底稿,就是我偷偷复印留存下来的。”
他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的纸质复印件。
“当年宋家破产,根本不是单纯经营失败,你对象搞的那些小动作,也根本不足以毁掉宋家。”
“是有人联合外部资本,刻意做局,制造债务陷阱,一步步把宋家拖垮。”
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的判决卷宗被人做过筛选,很多关键往来都被刻意隐去。”
“这份底稿,记录了当年那些人私下的资金拆借、恶意设套的全部往来。”
宋晚秋伸手想要接过文件袋,老陈却没有立刻递过来。
“我今天敢联系你们,不是好心。”
老陈的语气带着无奈,“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恐惧里。”
“当年幕后那伙人一直威胁我,不许我把真相说出去。”
“我只能隐姓埋名,躲在暗处苟活。”
“这次交流会,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们被构陷的消息。”
“我知道,他们又要拿这份底稿来毁掉你。”
“我不能再继续装哑巴。”
“但是我也不敢直接露面去找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厂区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轰鸣的声响。
车灯刺破暮色,好几辆黑色轿车急速冲过来,堵死了厂区的出入口。”
“幕后势力的人,还是追过来了!
老陈脸色瞬间惨白:“糟了!他们还是跟踪过来了!我暴露了!”
车间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人声嘈杂,数名壮汉已经朝着车间围拢过来。
“老陈,把东西交出来!”外面传来凶狠的叫喊。
宋晚秋心里一沉,对方早就算计好了。
匿名消息本身就是一个诱饵。
他们算准了宋晚秋会来,一边引诱老陈交出副本,一边派人围堵,打算把底稿、知情人、宋晚秋一网打尽。
老陈紧紧抱住文件袋,浑身发抖:“这份底稿,绝对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一旦被他们拿到,当年所有真相就会彻底埋葬。”
站在远处的吴用被这伙人中的四人围在了外围进行厮打。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警笛的鸣响。
苏映雪安排的外围布控人员,看到对方大批人马赶到,立刻呼叫了警方支援。
警笛声由远及近,包围厂区的那帮人顿时乱了阵脚。
“警察来了!撤!”领头的人慌忙大喊。
可他们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几个人依旧朝着车间冲过来,想要抢夺文件袋。
宋晚秋挡在老陈身前,目光凌厉:“这份证据,你们拿不走。”
车间之内,一触即发。
一边是穷凶极恶的幕后势力,想要销毁一切真相。
一边是握有尘封底稿的老陈,还有宋晚秋。
而外面,警察正在快速逼近。
车间里尘土飞扬,昏暗的天光被外面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几名壮汉不顾警笛越来越近,疯了一样冲进来,目标只有老陈怀里那只密封文件袋。
“把底稿交出来,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为首的男人嘶吼着,伸手就去抢。
宋晚秋立刻上前一步,死死挡在老陈身前。
她常年经历磨难,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抬手格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臂。
老陈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把文件袋抱在胸口,往后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立柱上。
混乱之中,有人挥拳朝宋晚秋砸过来。
宋晚秋侧身躲开,可另一人趁机绕到侧面,一把拽住文件袋的边角。
“撕——”
厚实的文件袋被硬生生扯开,一沓沓复印件散落一地。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扑过来捡拾散落的纸张,有人和赶来的安保人员扭打在一起。
吴用已经打倒了三人,第4人的重拳被他轻松躲开。
远处的厂房院墙上,一人缓缓放下望远镜,对着身旁的另外一人开口说道。
“目标没有受到伤害。”
警笛声已经到了厂区大门口,红蓝警灯把破败厂房照得忽明忽暗。
老陈为了护住最重要的几页核心底稿,硬生生挨了一记闷拳。
踉跄摔倒在地,额头磕在机器棱角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陈!”宋晚秋大喊一声,俯身想去扶他。
可就在这转瞬的空隙,对方一名手下趁乱一把捞起地上大半叠文件,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厂房后门狂奔。
“拦住他!”宋晚秋厉声喝喊。
可厂房后门四通八达,荒草遍地,那人借着夜色转眼就钻进了外围的荒林。
等警方冲进来控制住现场,车间里已经遍地狼藉。
冲进来的几名打手全部被警员制服,可带走大半底稿的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老陈瘫坐在地上,额头流血,气息虚弱。
他望着散落一地残缺的纸张,满眼绝望。
“完了……最重要的那几页被抢走了。
那上面记着幕后主使和他们私下交易的签字记录。”
宋晚秋蹲下身,捡起地上残存的碎片,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抢回来一部分底稿残页,可最关键的证据还是被夺走。
苏映雪也紧跟着冲进厂区,看见满地狼藉和受伤的老陈,脸色瞬间凝重。
警方立刻安排救护车把老陈送往医院,同时部署警力封锁周边区域,全力追捕逃跑的嫌疑人。
回到大平层书房,众人把抢救回来的残缺底稿摊在桌面上。
纸张残缺不全,很多关键段落被撕毁,只能拼凑出部分线索。
残页上的资金往来记录、匿名拆借协议,一点点拼凑出当年的阴谋。
可最致命的那几页被带走了,缺少直接的人物实锤。
苏映雪盯着纸面,眉头紧锁:“对方拿到核心底稿,一定会立刻销毁。”
“我们好不容易摸到真相的门槛,又被堵回去了。”
田甜看着那些破损的文件,轻声道:
“老陈受伤,还冒着生命危险交出部分证据,我们不能白费他的牺牲。”
宋晚秋指尖抚过纸上模糊的字迹,目光沉凝:“老陈说过,这份底稿里有幕后主使的签字。”
“对方不惜铤而走险也要抢回,说明这个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医院那边打来电话。
老陈经过救治,伤势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受到极大惊吓。
他清醒之后,提供了一个极为震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