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散场,媒体蜂拥围上来提问。
吴用几人没有接受过多采访,只简单说明会配合行业协会调查,便匆匆离场。
车子驶离酒店,车厢里气氛压抑。
苏映雪眉头紧锁:“他们现在拿交易助理家人要挟,说明已经狗急跳墙。”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马上安排保护。”
吴用没有说自己已经安排人了。
宋晚秋坐在副驾,眼底满是沉重:“是我把他卷进来的。”
“本来他只是拿钱办事,现在却要承受这种威胁。”
田甜轻声开口:“这不是你的错,是幕后那伙人的手段阴毒。”
“我们要尽快把人安置好,同时报警,把威胁恐吓的证据一并提交。”
吴用当即安排法务,一方面联系警方报备威胁事件,申请对交易助理及其家属做人身安全保护。
另一方面表面上安排公司的另外一名法务,连夜安排人员前往他老家,把家人暂时转移到安全地点。
忙完这一堆事务,已经是深夜。
几人回到大平层书房,桌上堆满卷宗、证据材料。
就在整理交易助理提供的线索时,之前的那名法务传来一个意外消息。
交易助理在被约谈时曾经提到,幕后势力手里留存着一份当年宋家破产案的尘封内部文件,本打算今天在会上拿出来篡改后构陷宋晚秋。”
“这份文件,他们并没有来得及带到交流会现场。
“对方把这份原件藏在了一处隐秘的仓库。”
法务拿着刚刚拿到的线索汇报,“交易助理只知道大致位置,不清楚具体存放的细节。”
“但他记得,这份文件是当年旧案的内部往来底稿,不是公开卷宗里的内容。”
宋晚秋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当年家族崩塌是债务叠加经营失误,可所有公开卷宗都刻意模糊了一部分关键往来。
她一直隐隐觉得,有一份关键材料被人刻意隐藏。
“如果这份底稿属实,不仅可以洗清我身上的污名,还能直接揪出当年真正布局搞垮宋家的幕后主使。”
宋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么多年牢狱,她背负着旁人的非议,一直只能被动接受判决结果,却没有机会拿到这份原始的一手证据。
苏映雪目光锐利:“但对方肯定也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
“仓库必定有看守,我们贸然前去很容易打草惊蛇。”
吴用沉吟片刻:“不能硬闯。”
“我们手里现在有泄密、构陷、威胁恐吓的全套证据,先交给警方。”
“由公安介入,依法调取这份封存的底稿,才是最稳妥的途径。”
可事情没有想象中顺利。
第二天一早,警方接到报案,准备前往仓库调取材料,却传来消息——仓库已经被人抢先一步。
存放文件的库房被撬开,那份尘封底稿不翼而飞。
现场只留下被翻动过的痕迹,显然幕后势力连夜派人过来,把这份关键证据转移走了。
“他们知道我们盯上这份文件了。”
宋晚秋一拳轻轻砸在桌面上,眼底满是不甘,“他们把证据拿走,就是要继续攥在手里,当成拿捏我们的筹码。”
屋中一片沉寂。
交流会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可真正的决战还没有结束。
对手虽然在公开场合颜面扫地,却依旧手握底牌:
失踪的旧案底稿、对交易助理家人的威胁,二级市场的狙击也没有完全停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宋晚秋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我手里有当年的底稿副本,想要的话,单独见我。”
“不要带警察,不要告诉其他人。”
发信人没有留下名字,号码是一次性虚拟号。
宋晚秋看完,立刻把短信展示给众人。
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行文字上。
“这是圈套吗?”
田甜率先发问,“对方已经不择手段,很可能是引诱我们过去设下陷阱。”
宋晚秋眉头紧锁:“可这是唯一能拿到副本的机会。”
“这份底稿关系到旧案的真相。如果拿不到,幕后的人永远可以逍遥法外。”
吴用神色凝重,反复思索。一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边是未知的致命陷阱。
书房里,那条匿名短信在屏幕上亮着,字字透着凶险。
苏映雪指尖点了点屏幕:“虚拟号码,查不到来源。”
“对方明确要求不能带警察,不能告诉其他人,摆明了就是想把我们单独诱过去。”
宋晚秋盯着短信,心绪翻涌。
这么多年,她一直被旧案的阴影笼罩。
交流会虽然揭穿了构陷的阴谋,可没有那份底稿,当年是谁一手策划搞垮宋家,依旧是一团迷雾。
幕后的人依旧可以躲在暗处,随时再出手发难。
“不去,我们就永远拿不到这份副本。”
“可去了,极有可能落入圈套。”
吴用沉声分析,“对方很清楚这份底稿的价值,不会平白无故送给我们。”
田甜皱着眉:“万一这是个陷阱,把我们引到偏僻地方直接下黑手怎么办?”
对于这一点,吴用倒是不担心。
一番商议,众人定下方案。
不能完全信对方,但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由宋晚秋带着吴用赴约,苏映雪带着法务和便衣警力在远处外围布控,不直接现身,只做暗中接应。
一旦出现危险,立刻介入。
同时提前把所有情况同步给办案民警,留下定位共享,做好万全后手。
匿名短信里约定的地点,是城郊一处废弃老厂区。
早年的工厂早已停工,厂房破败,到处是断墙残垣,荒草长得半人高,四下人烟稀少,是极易设伏的地方。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沉。
宋晚秋换上一身便装,吴用装扮成她的司机,驱车抵达厂区外围。
把车停在远处马路边,两人徒步走进破败的厂区。
冷风穿过空荡荡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回响。
四周静得可怕,看不到半个人影。
“我到了。”宋晚秋对着手机低声说了一句。
片刻之后,一间废弃的车间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旧夹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宋晚秋心头一紧,手悄悄攥住口袋里的报警器。
“你就是宋晚秋?”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宋晚秋点点头:“底稿副本在哪里?”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面孔。
宋晚秋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