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和宋家作对的,不只有你那个对象拉来的外部资本。”
老陈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我一直不敢说,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太特殊。”
“当年在宋家内部,有一个人暗地里和外面的势力勾结,出卖了公司。”
吴用连忙追问:“是谁?”
电话那头,老陈吐出一个名字。
在场所有人全部愣住。
这个人,竟然是当年宋家的远房亲戚,也是宋晚秋的表舅——林大山。
宋晚秋浑身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当年宋家出事之前,这位表舅一直是家里十分信任的长辈,时常出入宋家公司,对家里的业务十分熟悉。
宋家破产之后,他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露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也是受害者,谁也没有想到,他才是埋在宋家内部的那颗钉子。
“怪不得。”
宋晚秋的声音微微颤抖,“难怪当年很多内部机密,外面的对手会一清二楚。”
“原来是家里人在泄密。”
苏映雪也恍然大悟:“之前的私募只是他摆在台前的棋子。”
“当年设局搞垮宋家是他,这次交流会蓄意构陷、雇佣黑客入侵账户、威胁交易助理家人,全部都是林敬山在背后统筹。”
吴用眼神锐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家待他不薄呀!”
老陈在电话里缓缓道出缘由。
林大山一直觊觎宋家的家产,早年就暗中挪用公司资金,亏空巨大。
眼看窟窿掩盖不住,便干脆怂恿宋晚秋的那个对象,勾结外部资本,设下债务陷阱,把整个宋家拖垮。
他以为宋家覆灭之后自己可以从中渔利,没想到事情败露,只能隐姓埋名躲藏多年。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蛰伏,看见宋晚秋重新站起来,还要筹建百亿投资公司,便再也坐不住。
他怕宋晚秋查清旧案,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所以才不惜一切手段要把宋晚秋彻底打垮。
“但是,被抢走的那几页底稿上面有他亲笔签字的协议。”
老陈语气急切,“只要找到那几页,就是钉死他的铁证。”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销毁这份证据。”
书房内气氛压抑。
真相终于掀开一角,幕后真正的黑手浮出水面。
可最关键的证据依旧落在林大山手里。
林大山如今手握核心底稿,又知道老陈已经把真相吐露出来,必然会狗急跳墙。
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是销毁证据,还是再次对他们下手?
苏映雪看着电脑屏幕,盘面依旧动荡,二级市场的狙击还没有完全停止。
“林大山现在手里握着底牌,我们不能坐等他出手。”
吴用沉声开口:“现在我们有两个任务。”
“首先,全力追查被抢走的底稿下落。”
“再有,收集林大山的其他佐证,同时盯紧他的行踪。”
“他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窗外夜色深沉。
旧案的真相已经拨开迷雾,可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
林大山躲在暗处,手里攥着能定案的关键证据,一场生死较量迫在眉睫。
得知幕后黑手是表舅林敬山之后,整个团队立刻绷紧了神经。
警方根据老陈提供的线索,结合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很快锁定了林大山的落脚点——城郊一处隐蔽的独栋郊区别墅。
这里位置偏僻,四周树木茂密,很少有人往来,正是他躲藏的地方。
情报传来,林大山已经得知老陈苏醒并且吐露真相的消息。
他清楚,一旦那几页带亲笔签字的底稿被公之于众,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他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销毁底稿,抹掉所有罪证;要么赶在警方拿到证据之前,斩草除根。
苏映雪这边,二级市场的盘面再度出现异动。
一股规模巨大的做空资金突然入场,疯狂砸盘。
这一次的力度远比之前猛烈,显然是林大山动用了全部可以调动的资金,打算做最后的疯狂反扑。
“他这是破釜沉舟。”苏映雪搓着小手盯着跳动的行情,满脸欣喜。
“一边要毁掉人证物证,一边在资本市场上拼死一搏。”
“如果我们的持仓被砸到爆仓,公司还没正式成立就会彻底崩盘,他就可以全身而退。”
宋晚秋立刻安排:“盘面这边,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
“把备用资金分作两部分,一部分守住关键支撑位,消耗他的做空筹码。”
“另一部分密切监控他的资金账户,把他的交易轨迹同步给警方。”
而更凶险的危机发生在医院。
林大山已经动了除掉人证的念头。
老陈是唯一完整知晓当年内情的活人,只要老陈消失,就算剩下残缺底稿,也很难形成完整证据链。
当天夜里,医院安保那边传来警报。
有几个身份不明的人伪装成探视家属,试图潜入老陈的病房。
好在警方提前布置了看守,及时拦下。
对方见计划败露,慌忙逃窜。
吴用安排的人藏在暗处,并没有动。
“他已经疯了。”
宋晚秋听完消息,心口发紧,“他不仅要销毁底稿,还要灭口老陈。”
田甜神色冷静:“医院已经不安全,必须立刻把老陈转移到警方指定的安全地点,二十四小时保护起来。”
吴用并没有进行阻拦,他所安排的人是最后的防线。
连夜,老陈被秘密转移。
与此同时,办案民警研判局势:林大山手里握着那几页核心底稿,只要底稿被烧毁,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别墅外有监控,但别墅内部的情况外人无从得知。
贸然强攻,林大山很可能当场把底稿烧掉。
吴用、宋晚秋、苏映雪三人来到警方临时指挥点,一同商议对策。
“强攻风险太高,他手里有可以定案的证据,一旦点火焚烧,我们再也没有机会。”
宋晚秋沉声说道,“我想去和他谈一次。”
众人全都看向她。
“你要孤身去见他?太危险了。”
苏映雪立刻反对,“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是他的外甥女,只有我过去才有机会稳住他,拖延时间。”
宋晚秋目光坚定,“我可以试着劝说他交出底稿,同时给警方争取包围、伺机行动的窗口。”
吴用眉头紧锁,再三权衡利弊:“可以,但绝不允许你单独冒险,我陪你去。”
“再有这件事情,必须通知警方。沟通好,让他们随时待命。”
“一旦出现任何危险信号,立刻动手。”
夜色沉沉,郊区别墅灯火孤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