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汐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泳池边已经比刚才热闹了不少。
她穿着一件黑色比基尼,款式并不夸张,甚至算得上保守,可架不住身材太好。
细腰长腿,皮肤白得晃眼,锁骨线条漂亮得像画出来的一样。
尤其腰臀之间那道流畅的弧度,走动时格外惹眼。
一路走过去,不少人都下意识看了两眼。连正在泳池里扑腾的段屿都呛了口水。
他刚爬上岸,一抬头就看见祝听汐朝这边走来,目光顿时停滞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你脸红什么?”
祝听汐故意逗他。
段屿立马嘴硬:“太阳晒的。”说完又摆摆手,“你自己玩去,别来祸害我,我还年轻。”
祝听汐被他逗笑,懒得理他。
泳池派对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年轻人社交的场合。
祝听汐性格好,又会聊天,没多久就和几个人熟了起来。
一起打水球、玩游戏,偶尔喝点饮料,气氛倒也轻松。
只是玩到一半的时候,她总觉得有道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感觉看过去。不远处的躺椅旁,一个穿豹纹比基尼的女人正朝这边望来。
女人长得很漂亮,属于攻击性很强的那种美。察觉到祝听汐看过去后,还冲她举了举酒杯,露出一个友善的笑。
祝听汐微微点头回应,心里却有些疑惑,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她也没放在心上。
一直玩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
别墅里的灯光亮起,泳池边换成了更热闹的音乐。
祝听汐玩了一下午有些累了,从水里上来裹了条浴巾,走到餐区拿了一碟水果,靠在桌边慢慢吃,打算吃完就去跟段屿说一声先走。
结果刚走出餐区,目光便顿住了。
不远处,那个穿豹纹比基尼的女人正站在露台旁。而她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显然是刚到。和周围一群泳装格格不入。
两人正在说话,距离有些远,听不清内容。
祝听汐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让她莫名觉得熟悉。
她皱了皱眉,正想再仔细看看,脑海里忽然响起小册子的声音。
【别看了。三楼,段砚正在看你。】
祝听汐一愣,下意识抬头看看,三楼露台灯光昏暗。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男人已经微微侧过身。
灯光掠过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金丝眼镜后的眉眼温和而疏离。
即便只是一个侧影,也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斯文感。
祝听汐瞳孔微微一缩。
谭逸舟。
怎么会是他?
与此同时,豹纹比基尼的女人似乎也发现了她。目光隔着人群望过来,随后笑着碰了碰身边男人的手臂,像是在示意什么。
谭逸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祝听汐反应极快,几乎在他转头的瞬间,就往旁边退了一步,整个人藏到了立柱后面,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
隔着泳池音乐和水声,她几乎能听见谭逸舟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祝听汐转身就往三楼走,凉拖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刚上三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正好打开。男人修长的手还搭在门把上,似乎准备出来。
祝听汐眼睛一亮,直接冲了过去。
“借躲一下。”
不等对方反应,她伸手便将人推回房间,反手关上门。
祝听汐背靠门板,胸口微微起伏。直到这时,她才看清眼前的人。
“祝——”
段砚刚开口。
祝听汐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话。”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摸到开关,啪地一下关掉了灯。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泳池边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段砚垂眸看着她。
女人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掌心带着潮湿的凉意,柔软地覆在他的唇上。
发梢还残留着泳池边的水汽和香气,呼吸急促,胸口轻轻起伏着。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竟罕见地浮着一层慌乱,像只走投无路的狐狸。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顿了两秒,然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有人吗?”
祝听汐身体瞬间绷紧,她抬头看向段砚,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
别出声。
段砚垂眸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看见她这幅模样,大概已经心软了。
可偏偏是他,早就看清这个满嘴谎话、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女人。
她每一次靠近都带着目的,每一次示弱都真假难辨。
想到这里,段砚眼底最后一点波动也压了下去。
他抬手,直接按开了墙上的灯,房间骤然明亮。
门外准备离开的脚步声再次停住。
“谁在里面?”
声音再次传来。
祝听汐差点气死,她手忙脚乱又把灯关掉。房间重新暗下去。
“你故意的?”
她的眼神在质问他。
段砚冷笑。
她躲前男友,关他什么事?
他伸手推开她的肩膀,想直接开门出去。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谁在里面?”
祝听汐心里一紧,干脆伸手环住段砚的脖颈,整个人贴近。
“别出去。”她声音很轻,带着祈求,又带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就这一次。”牙齿抵在了他锁骨上方的那块皮肤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段砚身体明显僵了一瞬,眼底的情绪却越来越沉。
“呵。”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没什么温度,显然已经被她气得不轻。
祝听汐心里一沉,她太了解这种眼神了,他根本不会听自己的。
所以她不求了,踮起脚直接吻住了他。
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一瞬。门外的敲门声,楼下的音乐声,全部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段砚瞳孔骤然收缩,脑子空白了半秒。
随即而来的却是压抑已久的怒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
这个女人,真是什么招都敢用。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将人压回门板。后背撞上木门时发出一声闷响,祝听汐下意识轻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外的人听见。
空气安静了两秒,随后,谭逸舟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明显的尴尬。
“抱歉,打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祝听汐靠在门板上,呼吸还有些乱,她的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了一下,那点水光终于顺着眼角滑下来,被他的手背接住了。
段砚看着那滴水光,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旖旎,反而压着浓浓的怒气。
“祝听汐。”他盯着她,声音低沉,“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