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汐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发沉。
昨晚酒喝得太杂，后劲不小。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才慢吞吞爬起来，洗漱完打车回家。
刚进家门，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段屿发来的消息，一连三条。
【你什么时候又和我哥有接触了？】
【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他找我要你微信，我给不给？】
祝听汐换鞋的动作一顿，看来昨晚那笔钱，高宏放已经兑现了。
【昨天酒吧碰巧遇见。】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推给他吧。】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没回答。可这句话本身已经是答案。
另一边，段屿盯着聊天框。半天没动。
虽然早有预感，可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最后还是认命地点开名片，把微信推了过去。
没过多久，祝听汐收到新的好友申请。
通过后，对方一句招呼都没打，直接转来一笔钱。
【.6元】
紧接着，段砚发来消息。
【昨天说好的，我六你四，除去原本谈好的费用，这是你的部分。】
祝听汐看着数字，忍不住笑了。这人居然还真去找高宏放兑现赌约了，还没有私吞。
她干脆利落地点了收款，然后只发过去一个双手合十的猫咪表情包。
【谢谢老板。】
办公室里，段砚顺手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可过了几分钟，他又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那张猫咪表情包上，没有新的消息。
段砚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按照他对祝听汐的了解，她应该会借着这个机会继续聊天，最好再顺便约顿饭，或者想办法制造下一次见面。
结果什么都没有。
收了钱，道了谢，结束。
一点没有昨天和他走来有回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工作压了下去。
另一边。
祝听汐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刷手机。
小册子飘在旁边。
【你怎么不继续聊？】
“急什么。”
祝听汐头也不抬。
“鱼刚上钩的时候最不能拽线。”
昨晚段砚会同意带她离开，本来就不全是因为她。
她只是悄悄告诉了段砚赌注。如果他带她走，奖金对半分。
果不其然，这位周扒皮今天一早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不过，他既然主动找段屿要微信，而不是让段屿转账，就说明事情和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至少，他并不排斥和她正面接触。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段屿。
【所以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祝听汐挑着能说的说了一遍，顺便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到段砚身上。
【你哥看起来不像会和高宏放一起玩的人。】
消息很快回复。
【大概有生意。】
祝听汐有些意外。
【他还和高宏放谈生意？】
这次段屿发来一串语音。
“我哥说过，做生意就两种人值得打交道。”
“要么跟聪明人合作，要么从蠢人那坑钱。”
“很明显，高宏放属于后者。”
祝听汐没忍住笑出声。
这话确实很像段砚会说出来的。
这么看来，她和段砚其实有个共同点，都喜欢赚钱。
区别大概只是，她捞男人的钱，而段砚，喜欢捞所有人的钱。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祝听汐倒是安分得很。
自从加上微信以后，她既没有主动找段砚聊天，也没有借着那笔转账找话题，更没有隔三差五发消息刷存在感。
唯一的变化，就是朋友圈更新得勤快了些。
有时候是一顿精致的午餐，有时候是直播前随手拍的自拍，偶尔还会发几张健身房的照片，或者挂上自己的直播链接。
事实上，她也不确定段砚会不会看。
只是有一次直播时，小册子忽然提醒她。
【那个乱码号又来了。】
祝听汐下意识扫了一眼。
没有关注、没有灯牌，没有礼物。
有时候待十分钟，有时候待半个小时，最长的一次，几乎看完了整场直播。
就是一分钱都不花，抠得令人发指。
祝听汐对此评价只有一句。
“活该他有钱。”
可即便如此，段砚依旧没主动联系过她。
祝听汐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毕竟钓鱼也得换鱼饵。一直在网上晃悠，进展实在有限。
就在她琢磨着该怎么制造下一次线下见面时，段屿的消息来了。
【来玩吗？】
后面跟着一张别墅泳池的照片。
蓝天白云，草坪泳池，一看就烧钱。
【什么局？】
段屿直接发来语音。
“我租了我哥的别墅办泳池派对。”
“来不来？”
祝听汐瞬间抓住重点。
【你哥的别墅？】
【那他在吗？】
段屿回得很快。
【白天肯定不在。】
【晚上就不知道了。】
【工作狂一个，说不定忙完会回来。】
祝听汐想了想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管能不能碰见段砚，反正白嫖的娱乐活动，不去白不去。
等她到别墅的时候，泳池边已经热闹得不行。
音乐声震天。
一群年轻男女正在水里打闹。
段屿亲自出来接她。他穿着泳裤，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刚从泳池里出来，腹肌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那张娃娃脸配上这副身材，反差感相当强烈。
祝听汐上下打量两眼。
“身材不错啊。”
段屿耳朵瞬间红了，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还行吧。”
嘴上这么说，胸肌却默默挺得更明显了。
他揽着祝听汐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今天来的都是我圈子里的朋友。有钱，有颜，有几个身材也不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语重心长地补充。
“虽然比不上我哥，但如果我哥实在不上钩，你也可以先挑挑别人。”
祝听汐偏头看他，似笑非笑的。
段屿赶紧补了一句。
“反正别盯上我。兄弟俩共侍一女这种名声太难听了。我膈应。”
祝听汐终于没忍住。
“资本家改做慈善了？”
段屿叹气。
“谁让你眼光这么差，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我哥。”
说着说着，他忽然又想起什么。
“再说了，上次要不是你，我真得在餐厅刷碗。虽然花的是你前男友的钱，但救命之恩也是恩。”
“小意思。”祝听汐在泳池边的躺椅坐下，顺手拿了杯饮料，“不过你哥就这么情愿把别墅借你？”
段屿的嘴角抽了一下：“借？是租。高出市场价十倍租的。”
不愧是段砚，连亲堂弟都不放过。
“你卡不是被停了吗？”
段屿哼了一声。
“意思意思而已。我爸总不能真把我饿死。”
祝听汐若有所思地点头，怪不得这小子敢在相亲宴上那么嚣张，原来是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脑补起来。
后妈那么年轻，万一哪天生个儿子呢？再不济，外面来个私生子呢？
段屿一眼看穿她在想什么。
“别想了，没可能。”
“为什么？”
段屿沉默两秒，随后压低声音。
“我们家男的基因不太行。”
祝听汐：“？”
“我爸想努力都没机会，所以目前只有我这一根独苗。”
祝听汐恍然，难怪呢。
“那你哥……！”
“我哥没问题！”声音大得周围几个人都回头看他，段屿赶紧压低声音，“至少行动上没问题。”
祝听汐表情带着一种“你确定？”的审视。
段屿被她看得耳根又红了，半天憋出一句：“……有体检报告。”
“行吧。”
反正她迟早得验证一下。
毕竟谈恋爱可以将就，这种事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