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K结束，对面男主播笑得一脸无害，嘴里说着“姐姐不好意思啦”，眼睛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这么好看的女人，手机里不知道攒了多少金主的号码。
让粉丝看这种女主播的真面目，也算他给的福利吧。
男主播笑得一脸无害。
“那姐姐接受惩罚吧。”
“给通讯录第三个人打电话。”
“然后说一句——我想你了。”
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
【刺激！】
【快快快！我要看！】
【前任局预定！】
【也许是有家室的大哥呢？】
【没准是大哥老婆接的，这可有得看了。】
祝听汐倒是没推辞。
“行啊。”
男主播本来想补一句“除了家人”，可视线扫过通讯录时，话却停住了。
排在第三位的是一个单独的字母。
t。
没有头像，没有备注关系。
这种越是简单，反而越容易让人多想。
“就这个吧。”
男主播笑着说。
“姐姐不会玩不起吧？”
祝听汐看着屏幕，难得沉默了一下，却又很快笑起来。
“有什么玩不起的。”
说着便拨了出去。铃声响起，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下来。
几秒后。
弹幕开始刷屏。
【没人接？】
【哈哈哈哈被拉黑了吧？】
【好惨。】
【我已经开始替主播尴尬了。】
祝听汐倒是无所谓，甚至还有闲心喝水。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他电话忽然接通。
“您好。”一道陌生男声传来，“谭总正在应酬，请问您是哪位？”
直播间瞬间炸了。
【秘书！】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
【更尴尬了！】
【我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
可段砚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听见“谭总”两个字的时候，祝听汐明显松了口气。
对方再次礼貌询问。
“您好？”
满屏弹幕疯狂滚动，所有人都在等她完成惩罚。
祝听汐托着下巴，看着镜头，忽然笑了。那笑容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没什么大事，就是输了个游戏。”
秘书明显迟疑了一下。
“您说。”
祝听汐撑着脸，语气轻飘飘的。
“麻烦替我转告他一句。”
“我想他了。”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
【前任！！绝对是前任！！！】
【姐姐你来真的？！】
【秘书估计已经傻了】
【谭总是谁！谁！谁！】
可祝听汐根本没给他们继续八卦的机会，她直接伸手关掉麦克风，冲镜头弯起眼睛。
“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晚安。”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直播结束。
车厢内恢复安静。
手机页面自动跳回首页，段砚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锁上屏幕。
真是闲得够可以。
而另一边。
刚下播的祝听汐扑到沙发上，抓着抱枕把脸埋进去。
小册子幸灾乐祸。
【勾引目标看着你给前男友打电话。】
【恭喜你。】
【计划执行得非常成功。】
祝听汐：“……”
她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翻车，居然翻在这种地方。
还好。
还好接电话的是秘书。
否则她今晚真不用睡了。
pK之后，祝听汐直播收益还是惨不忍睹。
公司那边也开始旁敲侧击，让她考虑换回以前的直播风格。
晚上，祝听汐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余额发呆。
小册子飘在半空。
【你已经盯着那三位数看十分钟了。】
祝听汐面不改色。
“三位数怎么了？三位数也是钱。”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祝听汐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站起身。
【你干什么？】
“挣钱。”
【直播？】
“来钱太慢。”
说完，她径直走进卧室。
半小时后。
长发卷成蓬松的大波浪，黑裙勾勒出纤细腰身，锁骨和肩颈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祝听汐对着镜子涂完最后一点口红。
小册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到底要去哪儿？】
“酒吧。”
【？？？】
【你的钱够买门票和酒吗？】
祝听汐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小册子：【……】
半个小时后，祝听汐坐在酒吧吧台前。
事实证明，她高估了现在有钱人的质量。
第三个来搭讪的男人刚走，啤酒肚快把衬衫扣子撑开，腕上的表倒是值钱。
男人不死心地把手机递过来。
“加个微信？”
祝听汐扫了一眼。
“算了。”
男人脸色微僵。
“为什么？”
祝听汐很诚实。
“你长得一般。”
男人差点没绷住。
“你来酒吧是找帅哥还是找有钱人？”
祝听汐撑着脸。
“反正不是找你这种。”
男人脸色难看地走了。
旁边几个年轻人全程听完，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其中一个染着蓝发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
“姐姐，那我应该算帅哥吧？”
祝听汐抬头看了一眼。
年轻，帅气，一身潮牌。看起来二十出头。
她摇摇头。
“没钱。”
蓝发帅哥：“……”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嫌穷了！”
蓝发帅哥一脸生无可恋。
“姐，你说话真伤人。”
祝听汐喝了口果酒。
“总比骗人好。”
蓝发帅哥：“……”
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每句话都往人心窝子上捅。
不远处最大的卡座里，十几个年轻男女正看着这边。
有人吹了声口哨。
“有意思。”
“这女的是真来挑男人的啊。”
“高哥，要不要去试试？”
被叫高哥的男人懒散地靠在沙发里。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不错，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尤其明显。
他刚才已经看完了全过程。有钱的嫌丑，帅的嫌穷。
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己的目的说得这么坦荡，他忽然来了兴趣。
“试试就试试。”
旁边的人立刻起哄。
“高哥出马，肯定拿下。”
“人家眼光可高。”
“高哥你别翻车。”
高宏放笑骂一句。
“滚。”
说完起身朝吧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