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挂了电话，祝听汐也不恼，把手机递回给段屿。
“看来你哥确实要当狗。”
段屿接过手机，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脸都皱成一团。
祝听汐站起身，拎起包，。
“老板，今天是您请客吃饭。既然您待会儿可能要卖身洗碗抵账，那我这个陪客就先撤了。”
段屿猛地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目光落在她那双手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一看就是从来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他到底没那么小气，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我一个人丢人就行了。”
祝听汐拎着包出门，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身姿摇曳，路过的几个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来到前台时，刚才接待他们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她。
“祝小姐。”
祝听汐挑眉。
“你还记得我？”
服务员笑了笑。
“当然记得。”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漂亮女人也不少见。
但像祝听汐这样的，见过一次很难忘。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化着浓妆，一身红裙，漂亮得张扬又明艳。
后来有一次，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过来吃饭，脸上几乎没化妆。
服务员才发现，原来浓妆和素颜对她来说区别并不大。
一样让人过目不忘。
祝听汐被夸惯了，也不谦虚，笑眯眯地撑在前台。
“那你帮我查查，我还能签单吗？”
服务员点头，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下。没过多久便抬起头。
“可以的，祝小姐。”
祝听汐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闻言反倒愣了一下。
“还能用？”
服务员看了眼屏幕。
“您的授权状态正常。”
祝听汐沉默了一瞬。
还真没取消。
她都快忘了这回事了。这家餐厅是谭逸舟常来的地方，交往的时候随手给她开了个签单权限。
她以为对方早就取消了，没想到居然还留着。
服务员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礼貌询问：
“还是记谭先生账户吗？”
祝听汐回过神。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签吧。”
“好的。”
回到家时，小册子还在念叨。
【你居然用前男友的钱请别的男人吃饭。】
祝听汐把包随手丢到沙发上。
“纠正一下。”
“是前男友请我吃饭，顺便捎带了段屿。”
【有区别吗？】
“当然有。”
祝听汐理直气壮。
“这说明我有本事。”
“分手了还能让男人心甘情愿为我花钱。”
小册子气得书页哗啦啦翻动。
【人家那是忘了取消权限！】
“那也是本事。”
祝听汐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
“你看看你，跟了我这么久，一分钱都没给我赚过。”
【？？？】
“要不你变个人形吧。”
她上下打量着小册子。
“现在流行模子，以你的条件，努努力说不定也能挣钱养我。”
小册子气得直接撞向抱枕。
【祝听汐！】
祝听汐笑得不行。
最近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定在两三百。
大部分都是每天来打卡的老粉，刷个灯牌，说几句骚话，顺手点点赞，再多的消费基本没有。
祝听汐对此接受良好。毕竟她这几个月一直在主动调整直播风格，流量掉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低头喝了口水，正准备找个借口下播，屏幕右上角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主播“暴躁小辰”邀请您连麦pK】
祝听汐本来想直接拒绝，手指都已经悬在按钮上了。
可想到最近平台推流越来越差，赢了能拿推荐位，输了多少也能混点热度，她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
“今天给大家整点节目效果。”
说完点了接受。
下一秒，对面的画面弹了出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主播，长相还算清秀，直播间却有三四千人，明显比她热闹得多。
对方看见镜头里的祝听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是个没人气的小主播，结果脸出来的瞬间，连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只是再看看她直播间的人数，两百多。
男主播心里很快有了判断。估计是灯光打得好，美颜开得重。
这种主播他见得不少。现实和镜头里差十万八千里。
与此同时，市中心高架上。
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
周助理坐在副驾驶处理邮件，后排的段砚刚结束一场会议，难得有片刻空闲。
指尖随便划着直播平台的推荐页，屏幕上跳出来的那张脸让他划过去的手指顿了一下。
镜头里的女人正托着下巴喝水，有些眼熟。
他点进去，直播间里正好响起熟悉的声音。
“家人们，对面太猛了啊。”
段砚看着屏幕，这才确定自己没认错。
直播开始不过三分钟，票数已经被拉开了一大截。
对面的公会明显在发力，礼物特效不断。
嘉年华、跑车、火箭轮番刷屏。
反观祝听汐这边，礼物栏冷冷清清，偶尔飘过几个小心心和玫瑰花。看起来惨得有些可怜。
弹幕已经开始替她着急。
【大哥呢？】
【没人守塔？】
【主播快拉票啊！】
【要输了要输了！】
祝听汐看着不断扩大的分数差距，倒没有多少失落。
她抱着靠枕窝在椅子里，懒洋洋地笑。
“输就输吧。我这边都是养老粉。”
“大家有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别刷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更没人刷了。
周助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段砚手机上的直播画面。再往下一瞄，充值界面一闪而过。
周助理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眼花。
下一秒，界面已经被关掉。
段砚神色如常，像是刚刚只是误触。
周助理默默收回目光，没敢说话。
直播间里，小册子已经快急死了。
【笑！笑甜一点！段砚进来了！】
祝听汐表情不变，在脑海里问它。
“哪个？”
【乱码数字那个。】
祝听汐瞄了一眼，果然看见一个新进来的账号，连灯牌都没挂。
她顿时嫌弃。
“白嫖啊。”
小册子：【……】
最终毫无悬念，pK结束，祝听汐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