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祝听汐刚练完瑜伽，段屿发来消息。
【吃饭吗？】
下面跟着一家餐厅的定位。
祝听汐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一声。
旁边正飘在半空翻页的小册子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祝听汐低头回了个【行啊】，这才慢悠悠开口。
“这小子好像情窦初开了。”
小册子差点从半空栽下来。
【谁？】
“段屿啊。”
祝听汐收起手机，语气十分笃定。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合作伙伴。现在不一样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人家只是感谢你帮他搅黄相亲。】
“你不懂。”
祝听汐摇头。
“男人我见得比你多。”
小册子气得哗啦啦翻页。
【你勾引他干什么？】
【你该勾引的是他哥。】
祝听汐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小册子眼睛顿时亮了。
终于开窍了？
下一秒。
祝听汐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哥哥不好骗。”
【……】
晚上七点。
祝听汐准时到了餐厅。
段屿已经提前到了。
今天没穿那身骚包的花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明显也打理过，看见她进门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祝听汐忍不住挑眉。
“看什么呢？”
她拉开椅子坐下。
段屿这才回神，耳朵有点热。
“没什么。”
说完又觉得太假，连忙补了一句。
“你今天挺好看的。”
祝听汐低头看了看自己。
吊带包臀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再看看对面穿卫衣的段屿。
“我倒觉得，我穿得挺像你小妈的。”
段屿差点被水呛到。
“别胡说。”
他脸一下沉了下来。
“我爸那种老头子，配不上你这样的女人。”
她撑着脸笑，前倾的动作让领口微微敞开。
“那你觉得我配谁？”
段屿的目光条件反射地往下滑了半寸，又猛地弹回她脸上。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祝听汐却先笑出了声。
“你哥怎么样？”
段屿愣住。
“啊？”
“段砚啊。长得挺帅的。”
段屿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你看上我哥了？”
祝听汐没回答，只是笑着看他。
段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半晌才憋出一句。
“他是挺好，但不适合谈恋爱。”
“为什么？”
“你别管，点菜。”
吃完饭，服务员拿着账单回来，微笑道：
“抱歉段先生，您的签单权限已被冻结。”
段屿一愣。
“什么？”
服务员保持职业微笑。
“系统显示，今日下午刚刚冻结。”
段屿瞬间知道是谁干的。
“你爸？”
段屿咬牙。
“除了他还有谁。”
服务员补一句：
“系统备注里有一句话。”
“什么话？”
服务员迟疑。
“如果段二少坚持消费，请先确认支付能力。”
段屿挤出一个笑。
“没事，我处理。”
等服务员离开包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完了。”
祝听汐正在补口红。
“怎么？”
“我爸还把我的卡停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段屿明显有点尴尬，明明是他请客吃饭，现在连饭钱都付不起。
沉默两秒，他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
“你能不能先帮我结一下？”
祝听汐补口红的动作停住。
“我？”
“我不是转了你五万吗？”
祝听汐沉默了一会儿。
“被自动还款扣走了。”
段屿：“……”
两人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这么穷？”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同时笑出了声。
祝听汐把口红盖上。
“反正我是真没钱，你找人借吧。”
段屿一脸抗拒。
“那多丢人。我会被他们笑一年的。”
祝听汐认真想了想。
“那找你哥？”
段屿几乎是条件反射。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借给我。”
祝听汐眨了眨眼。
“你试试呗。”
段屿冷笑。
“你根本不了解段砚。他要是愿意借钱给我，我把账单吃了。”
段屿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接通。
“二少。”
听见熟悉的声音，段屿先是一愣。
“周助理？是我。”
段屿顿时松了口气，不是段砚就好。要是段砚亲自接电话，他还真有点张不开嘴。
他压低声音，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助理似乎也没想到，堂堂段家二少爷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您稍等。”
“我问一下段总。”
与此同时。
另一边。段氏总部顶层。
会议刚结束，几个高层离开后，偌大的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段砚坐在主位，手边放着刚送来的咖啡。
周助理拿着手机走过去，表情有点微妙。
“段总。”
段砚翻着文件。
“嗯。”
“二少在外面吃饭。”
“然后？”
“没钱结账。”
段砚翻页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后抬眸。
“终于把自己作破产了？”
周助理差点笑出来。
“他父亲好像停了他的卡。”
段砚点点头。
“挺好。至少二叔终于找到正确的教育方式了。”
周助理：“……”
果然，一点都不意外。
“那您的意思是……”
“不给。”
回答得干脆利落。
“让他刷盘子。”
“或者留在后厨洗碗。”
“劳动教育对他有好处。”
周助理彻底没话说了，正准备转达，电话那头却忽然传来争执声。
声音不大，隐约是一男一女。
“你试试。”
“为什么我试？”
“因为你是女的。”
“？”
“我哥虽然狗，但应该还没狗到对女孩子都这么绝情。”
周助理本来准备挂断。这种家长里短，他听着都觉得头疼。可刚抬起手，就听见办公桌后传来声音。
“旁边是谁？”
周助理愣了一下。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杂，他其实没怎么注意。
“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应该是和二少一起吃饭的人。”
段砚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周助理下意识把手机递了过去。
一道年轻女声传出来。
“段哥哥。”
声音带着笑，尾音轻轻扬着，像是在哄人。
段砚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瞬，非常短。
如果不是一直站在旁边，周助理甚至不会察觉。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男人神色如常，眉眼平静，看不出任何变化。
“段哥哥。”
电话那头又叫了一声。
“借点钱？”
段砚终于开口。
“看来段屿是真的没办法了。”
旁边立刻传来段屿的声音。
“哥，你就说借不借。”
“不借。”
段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不过你也别急，我给你想了个方案。餐厅后厨我看挺适合你，你现在打个工，洗个碗，说不定人家老板一高兴还给你免单。回头我让司机给你送套围裙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