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朝着阶梯之上的大雷音寺迈步走去。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在发生变化。
空气越来越纯净，梵音越来越清晰，连光线都变得越来越明亮。
那种明亮不是太阳的光芒，而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柔和光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发光。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门。
山门由白玉砌成，高达百丈，门楣上刻着三个金色大字：灵山境。
门前站着四位金刚，个个身高丈二，面目威严，手持法器，浑身散发着金色的佛光。
“来者何人？”为首的金刚开口问道。
“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灵山拜佛求经。”江流行了一礼，“这三位是我的徒弟，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
四大金刚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位点了点头：“奉我佛法旨，在此等候多时了，几位请随我来。”
说罢，四位金刚分列两侧，让开道路。
江流带着三个徒弟穿过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阔的广场，地面铺着银白色的砖石，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铜柱，柱身雕刻着诸天菩萨、罗汉金刚的形象，栩栩如生。
广场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香气扑鼻，彩蝶纷飞。
广场尽头，又是一道山门。
这道山门比刚才那道更加宏伟，通体由黄金铸成，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雷音寺。
门前站着八位金刚，比之前的四位气势更盛。
“来者何人？”八位金刚齐声问道。
“贫僧唐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
八位金刚验证过后，再次放行。
就这样，师徒四人一路向上，每经过一道山门，就有更多、更强的金刚拦路盘问。
从四大金刚到八大金刚，再到十六大金刚，三十二大金刚，层层递进，步步深入。
猪八戒走得气喘吁吁，忍不住抱怨：“这灵山也太能折腾人了，过一道门就要被盘问一次，咱们是来取经的，又不是来闯关的！”
“闭嘴呆子，”孙悟空瞪了他一眼，“你以为灵山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这叫规矩！”
“什么破规矩……猴哥你当年大闹天宫时，却不曾见你讲过规矩啊。”猪八戒嘟囔着。
似乎是被说中什么，孙悟空转头看了一眼猪八戒。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也没敢再多说。
终于，在通过了第九道山门之后，师徒四人来到了大雷音寺的正殿前。
正殿高耸入云，金瓦红墙，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殿门大开，里面传出阵阵梵唱，悠扬悦耳，让人心神宁静。
江流整理了一下袈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大殿。
大雄宝殿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大。
殿内空间广阔，足有数百丈见方，高度更是难以估量，穹顶上绘着诸天佛陀的图像，色彩斑斓，栩栩如生。
殿内两侧排列着无数蒲团，蒲团上坐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个个宝相庄严，口中诵经，梵音袅袅。
大殿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莲台。
莲台由纯金打造，花瓣层层叠叠，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镶嵌着不同的宝石，散发出七彩光芒。
莲台之上，端坐着如来佛祖的法身。
在如来佛祖的两侧，分别站着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等诸大菩萨，个个神态庄严。
江流走上前去，在莲台前三丈处停下脚步，恭恭敬敬行礼。
“弟子唐三藏，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灵山拜佛求经。历经十四载，跋涉十万八千里，今日终得瞻仰我佛慈颜，不胜荣幸之至！”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也跟着各自行礼。
如来佛祖缓缓睁开眼睛。
“唐三藏，”如来开口了，“你可知你前世是谁？”
江流心头一震，低头道：“弟子不知。”
“你前世乃我座下二弟子，金蝉子。”如来说，“因你不听说法，轻慢我之大教，故贬汝之真灵，转生东土。今取经功成，功德圆满，正可返本归元，重修正果。”
江流面上露出惊疑之色，心中却没有半点波澜。
如来没有在意江流的表情，继续说道：“孙悟空，你本是花果山天生石猴，因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今保唐僧西天取经，降妖除魔，功不可没。”
孙悟空见势，连忙跪地磕头：“多谢佛祖夸奖！俺老孙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猪悟能，你本是天河总督天蓬元帅，因醉酒戏嫦娥，被贬下凡间，误投猪胎。今保唐僧西天取经，虽多有懈怠，但总算坚持到底，亦有功劳。”
猪八戒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佛祖过奖了，俺老猪也就是跟着混……”
“沙悟净，你本是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流沙河。今保唐僧西天取经，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甚是可嘉。”
沙僧低头行礼：“弟子惭愧。”
如来环视四人，微微颔首：“尔等四人，虽有前过，但今取经功成，可将功折罪。今当加封正果，各授职位。”
说罢，他抬起右手，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笼罩在江流身上。
“唐三藏，汝今取经功成，当为旃檀功德佛。”
金光入体的那一刻，江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股力量温暖而浩瀚，如同江河奔流，在他的经脉中穿梭，改造着他的肉身。
元精、元气、元神三朵花在自己头顶绽开。
三花聚顶，佛陀金身已成！
江流试着调动体内法力，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股力量，并不是他自己的。
它来自于外界，来自于那些诵经的罗汉，来自于满殿的菩萨，来自于端坐莲台的如来。
它是信仰之力，是众生对佛门的虔诚祈祷凝聚而成的愿力。
这股愿力确实强大，但它不属于他。
它就像是佛门暂时借给他的一件武器，随时都可以收回。
他现在拥有了堪比佛陀的力量，但这力量的基础，是他作为“旃檀功德佛”的身份。
如果有一天，如来收回了这个身份，他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
这就是所谓的成佛？
江流心中冷笑。
比天庭的仙班束缚还大。
天庭的仙神们，至少他们的法力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虽然也要听从玉帝的调遣，但那是君臣之分，而不是这种……彻底的依附。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恭敬道：“谢佛祖恩典。”
接下来轮到孙悟空。
如来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孙悟空：“孙悟空，汝今取经功成，当为斗战胜佛。”
金光罩住孙悟空的那一刻，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满脸虔诚，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多谢佛祖！多谢佛祖……”
他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周围的菩萨罗汉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年那个大闹天宫、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如今在佛门面前，竟然如此低三下四，如此感恩戴德。
这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江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意外。
“猪悟能，”如来看向猪八戒，“汝今取经功成，当为净坛使者。”
猪八戒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佛祖，这不公平啊！凭啥师父大师兄是佛，俺老猪就是个使者？俺老猪也出了不少力啊！”
如来微微一笑：“净坛使者，乃管天下贡品之职，油水丰厚，是个肥缺。”
猪八戒撇撇嘴：“不还是个吃剩饭的嘛……”
不过他也没敢再多说，乖乖磕头谢恩。
“沙悟净，汝今取经功成，当为金身罗汉。”
沙僧连忙磕头：“谢佛祖恩典！”
最后，如来看向殿外，那里站着白龙马。
“玉龙三太子，汝今取经功成，当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白龙马长嘶一声，化作一条白龙，腾空而起，盘旋在大殿上方。
随后，它的身体逐渐缩小，缠绕在大殿门口的一根华表柱上，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龙形雕像。
至此，封赏完毕。
如来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取经大业，圆满告终。阿傩、迦叶，你二人引他们去珍楼取经。”
“遵法旨。”
两位尊者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是中年僧人模样，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另一个则是老年僧人模样，身材矮胖，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阿傩尊者走到江流面前，拱手道：“圣僧，请随我来。”
江流点点头，站起身来。
获得法力的第一时间，江流就开始在灵山找寻自己的肉身。
见阿傩尊者发话，他不动声色地收敛起法力，跟着阿傩尊者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