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气势就增强一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燃灯想做什么,但没有人阻拦。
只有两个人动了。
哪吒和杨戬,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江流身前,挡住了燃灯的去路。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目光凌厉:“前辈要做什么?”
哪吒更是直接展开了三头八臂,手持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怒视着燃灯:“休想动我师父!”
燃灯没有废话,抬手一翻,定海珠出现在他掌心。
燃灯轻轻一推,定海珠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哪吒和杨戬轰去。
哪吒怒吼一声,三头八臂齐动,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齐齐轰向定海珠。
杨戬也开启了天眼,一道金光从眉心射出,与定海珠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哪吒和杨戬齐齐吐血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们的修为虽然不弱,但面对准圣级别的攻击,还是差得太远。
紧接着,三道身影闪到燃灯面前。
太乙真人、广成子、玉鼎真人,三位金仙拦在燃灯身前,齐声道:“老师不可!”
燃灯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再次催动定海珠。
那颗珠子旋转起来,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将三位金仙震得连连后退,根本站不稳脚跟。
眼看燃灯就要走到江流面前。
就在这时,金光中的江流,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星空,明亮如烈日,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
他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露出完好无损的身躯。
肉身无缺,已然是肉身成圣之势!
江流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燃灯道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燃灯老贼,准备好受死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一个刚刚踏入天仙境界的散仙,竟然对一个准圣说出这种话?
他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燃灯道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区区肉身入圣,在本座面前,不过蝼蚁。”
“是吗?”江流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那这个呢?!”
他二话不说,抬手一挥!
四道剑光从他体内飞出,悬停在他头顶上空!
那四柄剑,造型各异,剑身上流转着各色光芒。
一柄锋利无匹,剑芒吞吐不定;一柄煞气冲天,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杀戮;一柄诡谲莫测,剑光闪烁间仿佛能吞噬一切;一柄死气沉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诛仙四剑!
“什么?!”广成子失声惊呼,“诛仙四剑?!怎么会在他手上?!”
赤精子也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通天教主的至宝吗?怎么会在江流手里?!”
截教门人更是炸开了锅。
金灵圣母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诛仙四剑!师尊的诛仙四剑!他……他怎么会有?!”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大了。
燃灯道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那四柄悬空的仙剑,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诛仙四剑的厉害,那可是能够困住圣人的绝世凶器!
虽然江流只有天仙修为,但有了这四柄剑,就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好,很好。”燃灯道人冷笑一声,“看来你与通天暗中达成了某些交易,不过,你以为有了诛仙四剑,就能与本座抗衡了吗?”
他不再废话,直接催动定海珠。
二十四颗珠子化作一道链接的蓝色流星,朝着江流轰去。
江流也不含糊,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诛仙四剑立刻旋转起来,化作四道剑光,环绕在燃灯周身,形成一个剑阵雏形。
叮叮当当!
定海珠与四剑不断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每一次碰撞,都产生一股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仙家逼得连连后退。
封神台的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裂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一个是肉身成圣,操控诛仙剑阵;一个是准圣修为,手握至宝定海珠。
一时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燃灯道人面色阴沉,冷哼道:“哼,天仙境界操纵诛仙剑阵,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说得没错,诛仙剑阵虽然厉害,但对法力的消耗也是惊人的。
以江流天仙修为,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
一旦法力耗尽,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江流却笑了,笑得胸有成竹:“不用多久。”
他忽然提高声音,朝着某个方向大喊:“长耳定光仙,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耳定光仙?
那个叛出截教,投靠西方教的兔子精?
他在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四下张望,却没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
恰在此时,天空中陡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回应:
“定光在此,燃灯受死!”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一个身影裹挟着漫天霞光,直直坠向封神台!
那人身穿一件金光灿灿的佛陀袈裟,脑后悬浮着一轮七彩光晕,赫然是西方教独有的舍利子光华!
正是长耳定光仙!
但与之前那个畏畏缩缩、溜须拍马的叛徒不同,此刻的长耳定光仙,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手中握着一杆六尾长幡,幡面上符文流转,其中一尾上,“燃灯”二字赫然在目,正散发着幽幽黑光!
六魂幡!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没想到,长耳定光仙此前在万仙阵前说为了投靠而毁去的六魂幡,竟然被他偷偷保留了下来!
而且看这样子,他非但没有毁掉,反而在上面写上了燃灯道人的名讳!
燃灯道人正在全力操控定海珠与诛仙剑阵对抗,眼角余光瞥见那杆六魂幡,瞳孔骤然收缩!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写在幡上时,他脸色剧变,怒喝一声:“长耳贼,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