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中,商朝气运未散,连女娲娘娘都不能直接对纣王出手,所以才有了武王伐纣,以人道取代人道。
女娲流下这滴泪,是在告诉他:不要冲动,不要触碰这个大因果。
以他如今的修为,虽然可以强行射杀纣王,但那必然会引来人道气运的反噬,甚至可能惊动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
江流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繁弱弓。
“罢了。”
他收起弓,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纣王在他身后叫嚣:“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敢对朕不敬,朕要诛你九族!”
江流没有回头,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阳光中,留下纣王在殿中暴跳如雷。
离开女娲宫后,江流一路向东飞行。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一边飞一边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封神世界的山河壮丽,与他之前去过的洪荒世界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这里的灵气更加温和,法则更加稳定,没有洪荒世界那种原始而狂暴的气息。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陈塘关。
上一次来陈塘关时,他还是一个小修士,面对龙王、石矶、太乙真人等大佬,只能在夹缝中斡旋求生。
那时的他,连保护哪吒的能力都没有,甚至只敢让哪吒喊自己老师。
而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仙境界,肉身强度更是超越了金仙级别。
他手持繁弱神弓,即便是面对阐教的金仙,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江流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加快了速度,朝着陈塘关的方向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雄关。
关墙高耸,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如同一只卧虎,扼守着通往东方的大道。
关墙上旌旗招展,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一派肃穆气象。
陈塘关。
江流在关外落下,步行入城。
城中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差不多。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景象。
他沿着街道,朝着总兵府的方向走去。
总兵府坐落在城中心,占地广阔,门前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几个家丁守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江流没有走正门。
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总兵府内院的书房中。
书房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手捧一卷兵书,看得入神。
他身穿便服,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显然久居上位。
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
江流出现的瞬间,李靖猛地抬起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但当他看清来人时,他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此人。
但他能感觉到,此人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书房中,若真想杀他,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李靖松开剑柄,站起身,拱了拱手:“上仙忽然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江流说道:“我算出尊夫人即将生产,她腹中所怀,乃是灵珠子转世,此子与我有缘,我特来收他为徒。”
李靖一愣,随即面露喜色:“上仙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李靖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多谢上仙!不知上仙师承何处?李某早年也曾拜度厄真人为师,学过一些粗浅道法,或许与上仙有些渊源。”
江流随口答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李靖想了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他见江流气度不凡,言辞恳切,不像是招摇撞骗之辈,便也不再追问,欣然接受了这个“师父”。
“上仙请稍待,李某这就让人收拾客房,请上仙在府中住下。”
接下来的日子,江流便在李府住了下来。
偶尔李靖会来找他聊天,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江流也会耐心解答。
李靖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恭敬。
他发现这位“上仙”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见识广博,修为深不可测,随口点拨几句,就能让他茅塞顿开。
他暗自庆幸,能给未出生的儿子找到这样一位师父,实在是天大的福缘。
等待的日子并没有太久。
哪吒似乎是天生的武王伐纣先锋官,连出生都赶着时辰。
女娲宫中纣王题诗的第七天,李靖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忽然听到后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夫人要生了!”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李靖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毛笔掉在桌上,墨水洇湿了一张公文,他也顾不上理会,快步朝后宅走去。
江流也听到了动静,从客房中走出来,跟在李靖身后。
两人来到产房外,隔着门帘,能听到里面传来殷夫人痛苦的叫喊声。
接生婆在里面忙碌着,不时有丫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气氛紧张而忙碌。
李靖在门外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脸色焦虑。
他虽然是一关总兵,见惯了生死,但此刻却像一个普通的丈夫一样,紧张得手心冒汗。
“上仙,这……这不会有事吧?”李靖忍不住问道。
江流摇了摇头:“放心吧,母子平安。”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心中却有些恍惚。
这一幕,与他在“哪吒闹海”世界中经历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同样是产房外,同样是焦急等待的李靖,同样即将出生的哪吒。
只不过,那一次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这一次,他成了参与者。
产房内的叫喊声越来越急促,然后忽然安静了下来。
李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帘掀开,接生婆走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李靖一把抓住她:“怎么样了?夫人怎么样了?”
“夫……夫人没事……”接生婆结结巴巴地说道,“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总兵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李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松开接生婆,掀开门帘,大步走进产房。
江流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产房内,殷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
她看到李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将军,妾身无事。只是……孩子……”
李靖的目光落在床边的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个肉球。
有脸盆大小,通体呈粉红色,表面布满了经络般的纹路,还在微微蠕动。
它静静地躺在襁褓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温热气息。
李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听度厄真人说过,有些妖孽降生时,会以肉球的形态出现。
这种肉球中孕育的,往往不是人类,而是某种不祥之物。
“妖孽!”李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就要朝那肉球劈下!
“定。”
李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保持着举剑欲劈的姿势,一动不动。
江流径直走到那个肉球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肉球的表面。
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
那心跳虽然微弱,却坚定有力,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江流闭上眼睛,运转法力,将一丝神识探入肉球之中。
他能“看”到,肉球中蜷缩着一个婴儿,五官已经成形,四肢俱全,正在沉睡。
他的灵魂纯净而强大,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灵性和煞气。
江流深吸一口气,开始施法。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法力,从肉球中提取出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鲜红欲滴,在法力的包裹下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滴精血中,蕴含着哪吒最本源的生命精华,是他灵魂与肉身的纽带。
江流从尘寰界中取出一个瓷瓶,那是太上老君用来装九转金丹的瓶子,虽然里面的丹药早就被他吃光了,但瓶子本身也是一件宝物,能够保存灵性不失。
他将那滴精血装入瓷瓶中,塞好瓶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一口气。
他答应过“哪吒闹海”世界中的哪吒,要帮他摆脱莲藕身的桎梏,重塑真正的肉身。
而这滴精血,就是关键。
做完这一切,江流解开了定字诀。
“上仙……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靖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