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眼睛一亮：“上天当官？好！好！俺老孙正嫌这花果山太小，不够耍子！师弟，你去不去？”
江流拱手：“全听师兄安排。”
“那便一起去！”孙悟空对太白金星道，“老倌儿，俺师弟也去，成不？”
“自然自然。”太白金星笑得见牙不见眼，“陛下旨意中，本就包括了江流道友。二位若无疑问，这便随老朽上天吧？天庭已为二位备好官署，只等二位上任了。”
“这么快？”孙悟空搓手，“走走走！孩儿们！俺老孙要上天当官了！你们好生看家，等俺安顿好了，接你们上去耍！”
猴子们嗷嗷叫着，又是羡慕又是舍不得。
然后，师兄弟二人便随太白金星，驾云上天。
这一路，孙悟空问个不停。
“老倌儿，天庭有多大？”
“大得很，三十三天，层层宫阙，无边无沿。”
“神仙多不多？”
“多，文武仙卿，各司其职，少说也有十万之数。”
“好玩不？”
“这个……天庭庄严之地，自有其妙处。”
江流跟在后面，默默听着。
他抬头看，随着越升越高，下方山川河流逐渐缩小，云雾缭绕间，一座巍峨天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南天门。
高百丈，以白玉为基，琉璃为顶，上书三个古朴大字。
门前有天兵天将守卫，金甲耀目，兵戈森然。
见太白金星引二人至，守将验过符令，侧身放行。
过了南天门，才算真正踏入天界。
眼前景象，让见过不少世面的江流，也微微一怔。
但见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廊桥复道，勾连纵横。
仙云铺地，瑞气成霞，奇花异草遍地而生，仙鹤灵禽悠然而舞。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凡间的灵气，而是一种更精纯、更厚重的“仙气”，呼吸间，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法力自行运转，竟比在花果山主动修炼时还要快上不少。
“怪不得人人想成仙。”江流心中暗叹。
在此地修行一日，恐怕抵得上凡间一年。
自己那层瓶颈，或许真能在这里突破。
孙悟空更是看得眼花缭乱，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四处逛逛。
太白金星引着二人，穿过层层宫阙，来到凌霄宝殿前。
“二位稍候，容老朽通禀。”
他进殿不久，便有仙官出来宣：“宣，花果山孙悟空、江流，进殿！”
两人整了整衣冠，孙悟空那身披挂本就威风，江流也换了身干净的青色道袍，步入殿中。
殿内景象，又是不同。
高不知几许，广不知几许，三十六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星辰为灯，云霞为幔。
仙班林立，文东武西，怕是有数千之众。
个个气息渊深，最弱的也有地仙修为，天仙更不在少数。
此刻，所有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漠然。
江流目光扫过，在武班前列看见了几个熟面孔。
托塔天王李靖，面色肃穆，目不斜视。
三太子哪吒，一身红甲，脚踏风火轮，正皱眉盯着他，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还有巨灵神、四大天王等，皆在列。
但他们都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是了，江流心想：
这里不是《哪吒闹海》的世界，他们不认识自己，正常。
玉帝高坐九龙椅，冕旒垂珠，看不清面容，只觉威仪深重，如渊如岳。
“下界修士孙悟空、江流，参见陛下。”两人躬身行礼。
玉帝似乎也不在意，声音从高处传来：“平身，你二人便是孙悟空、江流？”
“正是。”孙悟空答得响亮。
“既蒙招安，当守天规。眼下天庭各司职位多已齐备，唯……”玉帝顿了顿，看向文班，“武曲星君，如今何处还有空缺？”
武曲星君出列，是个面容古板的中年仙官，拱手道：“回陛下，各宫各殿皆已满员。唯……御马监缺正副管事各一。”
话音落，殿内响起几声极轻的嗤笑，很快又压下。
御马监？养马的？
江流心里明镜似的。
孙悟空却浑然不觉，还觉得“御马监”这名头挺威风，大声问：“这官儿大不大？管多少人马？”
武曲星君眼角抽了抽，含糊道：“御马监掌天庭天马，位……位虽不高，却是要紧职司。”
“那就是大了！”孙悟空高兴，转头对江流道，“师弟，咱们就干这个！”
江流点头：“听师兄的。”
玉帝便道：“既如此，便封孙悟空为弼马温，江流为弼马温副使，掌御马监一应事务。金星，带他二人去上任吧。”
“臣领旨。”
出了凌霄宝殿，太白金星引二人往御马监去。
路上，孙悟空还沉浸在“当官”的兴奋中，问东问西。
江流则沉默跟随，心中盘算。
弼马温，养马的。
原着里，孙悟空知道真相后大怒，反下天庭，自封齐天大圣。
之后又是一连串风波，直到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
可如今多了自己这个变数，事情会怎么发展？
他不知道。
他又狠狠吸了一口仙气。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这天庭对自己来说，肯定是来对了。
御马监在天庭西北角，地方不小，前后三进院子，马厩连绵，怕有数百间。
监内仙气虽不及凌霄宝殿附近浓郁，但也远胜凡间。
院中有几株不知名的仙树，树叶晶莹，散发淡淡清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监里原有十几个仙吏，见新上司来了，忙出来迎接。
太白金星交代几句，便告辞复命去了。
孙悟空背着手，在监里转了一圈，很满意：“地方宽敞，马也多，好！师弟，咱们既当了这官，就得把差事办好！你放心，养马的活儿交给俺，你只管好生修炼！俺看出来了，你离突破就差那么一哆嗦，这儿仙气足，你抓紧！”
江流心中微暖：“有劳师兄。”
“客气啥！”孙悟空大手一挥，对那些仙吏道，“都听好了！从今日起，天马归俺老孙管！你等好生配合，该喂草的喂草，该刷毛的刷毛，谁敢偷懒，莫怪俺老孙的棒子不认人！”
仙吏们唯唯诺诺，心里怎么想不知道，面上倒是恭敬。
安排妥当，孙悟空真就撸起袖子，亲自去马厩了。
江流则选了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作为修炼之所。
关上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江流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
精纯的仙气涌入体内，如甘霖洒在久旱的田地上，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
大品天仙诀自行运转，比在凡间时快了三倍不止。
丹田中，那枚金色道果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虚实交织的痕迹，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果然……”江流闭目，心神沉入修炼。
一日，两日，三日……
御马监的日子很平静。
孙悟空将天马养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每日清晨还领着马群在天河边上遛弯，成了天庭一景。
仙吏们起初还担心这猴王不好伺候，后来发现他虽脾气急，但赏罚分明，做事麻利，渐渐也服了。
江流则足不出户，整日修炼。
仙气源源不断涌入，冲刷着那层瓶颈。
他能感觉到，瓶颈越来越薄，越来越脆，像一层即将被撑破的窗户纸。
第七日，黄昏。
江流正在运转第九个大周天。
仙气在体内奔流，汇入丹田，注入道果。
道果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金光越来越盛，几乎要透体而出。
就是现在！
江流心念一动，将连日来积攒的所有法力，连同今日吸收的仙气，尽数轰向那层瓶颈！
“咔……”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紧接着，御马监上空，霞光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