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大光明的上完眼药,卫玄扭着身体靠近:“既然本皇子如此出色,那以后我还是大皇姐最亲的弟弟吗?即使卫瑾现在暂时长得比我好看。”
黑皮肥耗子撒娇一如既往的辣眼睛,卫迎山嫌弃地伸手将人抵住:“说话就说话别像身上长了虱子似的,时间不早赶紧回去休息。”
“哼,回就回!本皇子就知道小山你也是以貌取人的人,待本皇子好生休养生息一段时日定能在你和母妃心里东山再起!”
气鼓鼓地从校场离开,径直往景阳宫走,一惯的横冲直撞没有抬头看路。
刚从景阳宫出来的明章帝远远地看到三儿子埋头走路,完全没注意这边,抬手示意陈福不用出声。
待人走到跟前才开口:“太傅难道没说过行有规矩,步有方圆?瞧瞧你像什么样子!”
“说过啊,不过本皇子走路都是按自己的规矩和方寸来……”
脱口而出的反驳停在嘴边,卫玄这才发现和自己和父皇狭路相逢,之前的话也是父皇问的,糟糕!
看着一脸威严的明章帝,身上的气焰顿时萎了下来,老老实实请安:“儿臣见过父皇。”
瞧着三儿子如今黑不溜秋的模样,明章帝别开目光:“你托昭荣放在养心殿的那些蛤蟆吵得朕耳朵疼,找时间把它们都弄走。”
癞疙宝?养心殿?大皇姐没和他说啊?
反映过来是大皇姐故意对他图谋不轨后,顾不得生气,硬着头皮开口:“既来之则安之,癞疙宝胆子小,儿臣也不好一直让它们挪动位置,若是父皇实在受不了,要不这段时日先换个宫殿处理政事,等它们冬眠再搬回养心殿,这样便能一举两得,大家都高兴。”
“……”
“嗝,儿臣错了、父皇儿臣真的错了,嗝,再也不敢让您给癞疙宝腾位置了,嗝……”
明章帝示意内侍停下拂尘抽打的动作,按了按隐隐发跳的额角:“听你母妃说你特意从安定郡为朕带了一根桦木杆作为礼物,确实挺别出心裁,回去马上让宫人给朕送过来。”
“现在夜色已深,可以等明日吗?”
“嗯?”
“儿臣遵命。”
目送父皇离开,卫玄捂着被拂尘抽得隐隐作痛的屁股,不敢再埋着头横冲直撞,怕等下撞到人反应不过来伤口雪上加霜。
都怪小山害他,居然把癞疙宝放到养心殿,这不是在与虎谋皮么。
“太女呢?还在校场?”
“回陛下,太女殿下让三皇子先宫休息,自己这会儿还在校场,听御马监的内侍回禀殿下的坐骑此番回宫后越发看不上其他御马,带着三皇子的坐骑一道动不动掀翻草料,与其他马发生冲突。”
说到这儿陈福顿了顿:“殿下上打算在校场设障,让它们来消耗精力。”
明章帝深吸一口气:“这等事让御马监的内侍做便成,哪里用得上她熬通宵,去把人给朕喊回来休息。”
“奔霄不听御马监内侍的指令,殿下已经派人搬了躺椅过去。”
“……”
不但搬了躺椅,卫迎山还令人支起蚊帐点上除蚊的烟熏,此刻正拿着回音螺躺在演武台上,偌大的校场上设了密密麻麻的路障。
高低错落的连环木栏,水障,拒马应有尽有,放眼望去校场像是从路障中生出来的,奔霄和奔驰起初还觉得新鲜,撒欢儿跑完所有路障不忘朝马厩的其他马喷洒鼻息以示不屑。
“挺厉害,继续跑。”
嘤嘤嘤
对上两匹马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她丝毫不心软:“今夜你们的任务是跑满一百圈,现在才跑完一圈,跑不完不许休息,总归你们一天天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一旁的御马监内侍差点哭出来,还好有太女殿下为他们做主,可不就是精力旺盛。
不是撅蹄子就是拿尾巴拍打其他马,要不就是在其他马进食时搞破坏,还说不得重话,一旦听出他们说重话就带着其他马集体越狱。
慕强是人之常情,不管人还是马都是如此,其他马虽被欺压却还是唯奔霄的命是从。
嘤嘤嘤
“撒娇也没用,给我跑!一圈也不能少,还有你奔驰,好的不学专学坏的,一起跑!”
呲呲呲
见没得商量,两匹马儿只能继续。
宝马之所以是宝马除了有极高的智商与刚烈的性格,还有极致的速度与惊人的耐力。
校场上这些路障对它们而言毫无难度,轻松就能跨越,可再轻松的东西也经不住一直重复,尤其是在没有挑战性后一直重复之前的动作对宝马而言无异于折磨,跑了几圈逐渐开始不耐烦,却不敢撂蹄子。
“殿下,萧敏从王府出来后先是独自一人到酒楼买醉,后酒楼打烊便去了地处城南位置极为隐蔽的听风小筑下榻。”
“淮阳王府那边呢?”
暗卫低声回禀:“负责看守祠堂的府兵至今没发现他已经偷偷离开,淮阳王和王妃似乎是怕萧世子把萧敏对他动手的事闹大,为了展现出态度,至今都没有去祠堂瞧过一眼。”
“属下听到淮阳王府管家安慰萧敏,明日等风头稍微过去淮阳王会请大夫帮他看伤。”
卫迎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躺椅边缘,思索过后对暗卫道:“告诉萧鸿,让他明日想法子别让大夫太早去祠堂看诊,至于祠堂那边就算府兵发现萧敏不在也不敢立刻上报,肯定会先私下寻找。”
“还有便是……”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不算薄的信件:“把这个给萧鸿,路都帮他铺好了,他要是愿意顺着朝廷铺好的路走,会知道怎么做。”
“是。”
“辛苦了,这些银票拿去和其盯梢的暗卫一道买些宵夜吃。”
暗卫接过银票,恭敬抱拳:“多谢殿下!”
很快身影便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从未出现,卫迎山拿起旁边的回音螺,朝校场上喊道:“才跑了不到一半,继续!”
嘤嘤嘤
呲呲呲
两匹马儿只能委屈巴巴抬起蹄子。
跑到后面再多的精力也在不停重复的动作中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