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霄睥睨地扫了他一眼,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抬起后肢朝呆愣的奔驰踹了一下。
奔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决定遵从奔霄。
随即两马同时转开马头,自顾的吃起草料,不再搭理他,马厩的其他马见它们开始吃草料同时停下咀嚼的动作,不敢再吃。
气得卫玄一刻也不想多待,哒哒哒地跑去告状:“大皇姐,奔霄实在太过分了!不但对弟弟视若无睹看不起弟弟,还带坏奔驰,导致奔驰现在唯它的命是从完全不将我这个主人看在眼里,你可要管管它!”
马厩的官司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场,卫迎山习以为常,意思意思训斥一句:“奔霄,以后不许对三皇子无礼,也不许带坏奔驰。”
嘤嘤嘤
“好了,已经骂过它了。”
现在还不是收拾马儿的时候,太早收拾容易让它很快养足精神,晚点再收拾。
“小山你怎么能如此敷衍了事!本皇子受委屈难道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嗯?”
“既然大皇姐已经骂过它,本皇子便大人不记小马过先不与它一般见识了。”
“不愧是玄弟,居然知道不和一匹马计较,度量就是大,姐姐自愧不如。”
卫玄感觉这话听起来阴阳怪气,只是他自己说话惯来和这差不多也就没再仔细琢磨。
扬起脑袋:“本皇子向来大度,小山你知道就好,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睚眦必报。”
砰!
不出意外脑袋挨了一巴掌,卫迎山收回呼巴掌的手,转而说起正事:“卫瑾那边怎么样?明日可能和你一起出宫?若是容妃不许他私下出宫……”
自上而下打量小胖儿:“你如今这样子倒是能另辟蹊径,穿上从桐丘带回来的粗布衣赏装小乞丐正合适,勉强也能行。”
“果然有了细皮嫩肉的崭新弟弟,就开始嫌弃糟糠弟!全然忘了本皇子如何陪你风里来雨里去的,实在是无情无义得令人心寒。”
“停,说重点。”
“哦。”
卫玄满脸不情不愿地道:“容妃没有拒绝我的邀请,愿意让六皇弟同我一道出宫,怕我们没银子用还给了六皇弟一叠银票。”
他为了赚银子只能为小山鞍前马后,卫瑾居然什么都不做就凭白得了一叠银票,同样是皇子待遇却如此天差地别,气人得很!
“他有银子不是正好?你明日可以想买什么便买什么,高兴还来不及,气什么。”
卫迎山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总不能你和卫瑾的关系已经差到出一趟门还得分开买单吧?真这样的话玄弟你遭人嫌的本事还真是一如既往。”
“怎么可能!六皇弟知道本皇子要带他出宫高兴得不成,虽然我不太想搭理他,不过看在要事在身的份子倒也能勉强花他的银子。”
想通其中关键的卫玄立刻多云转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明日如何花卫瑾的银子,最好是让他主动把银子分自己一半。
“悠着点来,到时被淑妃娘娘知道小心挨揍,明日事后成允许你们去炮坊任选烟花。”
“可以想拿多少拿多少吗?弟弟除了想在太和殿广场玩个痛快,还想用烟花在御花园和其他宫殿各炸一个大坑给癞疙宝们当洞穴,等到了冬天搭上瓦片和羊毛毯供它们冬眠。”
“……”
面对小孩儿如此神奇的脑回路,卫迎山有片刻的无言,随即好心建议道:“癞疙宝跟着你确实也算过上了好日子,到时再弄些蛇做伴,等到春天你的蛤兵蛇将便能统治皇宫,到时你将成为一呼百应的蛤蟆蛇大王。”
“这个主意不错!待弟弟回去规划规划如何让癞疙宝和蛇和平共处,那可以去炮坊随便拿烟花吗?若是不能随意拿,让殷表哥帮我研制一种专门可以炸坑的烟花也可以。”
一想到自己即将为癞疙宝亲手搭建过冬的洞穴卫玄便忍不住笑弯了眼,到时喊上四皇妹一起装扮洞穴,也可以勉强叫上卫瑾。
“只要事成,你们想拿多少都行,至于让你殷表哥专门研发……”
卫迎山意味深长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什么时候开口他会答应,我再告诉你。”
“好耶!”
也没问殷表哥会有什么喜事,不是银子就是假期,现在再加上置办宅子自己单独居住,反正就这么几样,没什么好问的。
“不过大皇姐,父皇和母妃知道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的阻拦我四处炸坑,你能不能帮我和他们说一声,等洞穴搭建完成弟弟定会和癞疙宝一起唯你马首是瞻,指哪儿打哪儿。”
“不必,它们唯你马首是瞻就成。”
想到一群癞疙宝对自己马首是瞻的场景,卫迎山毫不犹豫谢绝他的好意。
没拒绝他的请求:“我到时帮你在父皇和淑妃娘娘面前提一嘴,再说你之前挖坟不是挖得挺好的,直接拿铲子挖岂不更简单?”
“炸出来的坑更加天然,挖的人工痕迹太重不适合癞疙宝居住。”
“……”
“你那三根桦木杆送出去了吗?”
不懂大皇姐怎么突然把话题跳到桦木杆上,卫玄摇摇头老实回答:“弟弟回来后便和母妃不欢而散,给她的至今没有送出,至于父皇和舅舅那里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父皇和舅舅都忙着哩,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和他们没说得了两句话就会被校考功课,他才不会主动凑上去找不痛快。
打算等下次犯事被叫过去时才顺势把礼物送出去,父皇和舅舅能看在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上手下留情,真想着也就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卫迎山一言难尽地开口:“想法很好,不过礼物哪有一直拖着不送的道理, 拖得久了容易失去原有的意义,找时间早些送出去。”
早些送出去才能早些挨揍,哪里还需要等到犯错,只要看到这糟心玩意儿就能上手揍。
“嗯嗯!大皇姐说的有道理,待明日事情结束弟弟便把礼物送出去,绝对让礼物挥发它原有的意义。”
“如此虚心接受他人建议,不愧是玄弟。”
“那是当然,弟弟可不像卫瑾固执己见,不知变通,遇到不合自己心意的事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没有一点解决事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