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湖底那声“咔”还在耳畔,方浩的脚已经动了。
他没喊,也没挥手,只是抬起右脚,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玄天宗内定的进攻暗号,比任何战鼓都管用。探索队伍立刻散开阵型,七人一组,从左右两翼压上,脚步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友好势力那边也动了。几位老修士 exchanged 一个眼神,领着精锐直扑岩浆湖边缘。他们知道目标在哪——湖面下三丈,有一处地脉断口,正是刚才齿轮咬合声传来的方位。
天上那波黑紫色雷火还悬着,一动不动,像块凝固的脏冰。可方浩清楚,这玩意撑不了多久。刚才剑齿虎和貔貅那一嗓子,震得它边缘直抽筋,每七息就抖一下,跟老式电闸跳火似的。现在不打,等它缓过劲来,再来一波实打实的轰击,谁都扛不住。
他往嘴里塞了颗糖——其实是签到得来的“神识提神丸”,嚼起来有股西瓜味。
心里默念:“签到。”
系统应声而动,一股暖流钻进识海,随即一张焦黄草纸模样的东西出现在掌心。看模样就是块废纸,边角都被烧卷了,上面画了几道歪线,像小孩涂鸦。但方浩一眼认出,这是残缺阵图,而且是那种能反向扰动灵流的阴损货。
他咧嘴一笑,把纸揉成团,指尖一弹,嗖地射进岩浆湖。
纸团刚沾水,轰地炸开。不是火光,也不是巨响,而是一股逆向灵气猛地搅进湖底大阵的运转节点。整个湖面顿时一颤,紫黑色雷火层猛地晃了三下,裂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有人中招了。
紧接着,一道血影从湖底冲天而起,红袍猎猎,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正是邪恶势力首领。他怒吼一声:“谁?!”
没人答话。
他低头一看,湖底阵眼正在冒黑烟,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跳回去修补。
可就在他腾空翻转的瞬间,方浩已经绕到了他原先站的位置——那块高耸的黑岩台。
“哎哟,走这么急干啥?”方浩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把灰白色粉末,“补锅呢?我这儿还有点水泥,要不要给你捎上?”
那粉末看着像路边捡的石粉,其实叫“噬灵砂”,是他三个月前签到得来的玩意,专门克这种靠血气驱动的邪功。当时他还以为是劣质石灰,差点拿去刷墙。
他手腕一抖,把砂子撒在岩台边缘,又用鞋底蹭了蹭,伪装成踩过的尘土。
果然,首领修补心切,落地时袍角一扫,沾上了那层“石粉”。他毫无察觉,双手结印,准备重新激活阵法。
可就在他灵力外放的刹那,噬灵砂顺着布料纤维钻进经脉,猛地一炸!
他浑身一僵,护体血罡“啵”地裂了条缝,头顶冒出一阵黑烟,像是电路短路。
方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抄起背上的青铜鼎,冲上去就是一记平底锅式横扫。
咚!
一声闷响,不像是砸骨头,倒像是敲了一口生锈十年的老铁锅。
首领身子一歪,单膝跪地,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他瞪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大义凛然的遗言。
方浩没给他机会,抬脚踩住他后颈,又抡起鼎来,照着天灵盖补了半下——没真砸死,留口气就行。
“别装死啊,”他说,“我还没问你家wiFi密码呢。”
全场静了半秒。
下一瞬,探索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宗主威武!”
“这鼎法,登峰造极!”
“建议列入宗门必修课,名字我都想好了——《论菜锅在实战中的十八种用法》!”
友好势力那边也绷不住了。一位拄拐的老头边笑边抹眼角:“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打法了……市井混子配仙家手段,绝了。”
方浩把鼎往肩上一扛,喘了口气,看向湖面。
那片悬停的雷火终于撑不住了,哗啦一声碎成无数火星,像节日放完的烟花,噼里啪趴掉进岩浆,连个泡都没翻起来。
他转过身,站上高岩,环视一圈。
残余的敌人还在远处晃荡,有的握着刀,有的结着手印,但眼神全乱了。主心骨都让人用锅砸趴下了,谁还敢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各位,戏唱完了,该散场了。你们主子都跪了,还杵在这儿当背景板?不如赶紧回家洗洗睡,明早还能赶个早市卖点血丹回本。”
话音未落,一人突然调头就跑,鞋都甩飞了一只。
这一跑,像开了闸。
有人跳进地裂,有人钻进烟柱,还有个穿黑斗篷的,慌不择路撞上断墙,当场晕过去,被同伙拖着腿拽走。
不到半盏茶工夫,战场上除了己方人马,连根毛都没剩下。
方浩站在高岩上,风吹得衣摆啪啪响。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昏死的首领,又看了看手中这口坑坑洼洼的青铜鼎,叹了口气。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嘟囔一句,“就是这售后服务太拉胯,打了四千年电话都没人接。”
他把鼎往地上一插,盘腿坐下,顺手掏出一包烤鸡翅——其实是用灵药炼制的“元气恢复餐”,闻着有股孜然味。
exploration 队伍开始收拢阵型,友好势力代表围上来商议后续处置。没人说话,但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知道,这场仗,赢了。
远处,岩浆湖面缓缓合拢,最后一缕紫光沉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