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古城的煞气比想象中更浓。
林昊五人踏入废墟的那一刻，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上古那场惨烈的大战中。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耳边隐约能听到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那是无数战死者的执念在回荡。
“小心。”柳如烟低声说，“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一道黑影从断壁后冲出，直扑向最前方的楚嫣然。
那黑影身着残破的铠甲，手持锈迹斑斑的战刀，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煞气。
仙魂！
上古战死的修士，执念不散，化作仙魂游荡在废墟中。
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杀戮的本能，会攻击一切进入领地的活物。
楚嫣然冷哼一声，皇道龙气爆发，一拳轰出。
金色拳印撞在仙魂身上，仙魂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断壁。
但它很快又爬起来，身上的煞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浓了。
“这东西……打不死？”楚嫣然皱眉。
林昊盯着那只仙魂，混沌之眼悄然运转。
在混沌之眼的观察下，仙魂体内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
“它的核心在胸口。”他说，“打碎那里。”
楚嫣然点头，再次出手。
这一次，她凝聚龙气化作一柄金色长枪，枪出如龙，精准地刺入仙魂胸口。
“啊——！”
仙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崩碎，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
雾气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色晶体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柳如烟上前捡起晶体，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
林昊接过晶体，神识探入。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战意冲击而来，那是这枚晶体主人死前最后的执念——不甘、愤怒、还有对战斗的渴望。
“战意结晶。”他说，“上古修士死后，执念凝结而成。炼化之后，可以提升战斗感悟，甚至能领悟原主人的部分战斗经验。”
四女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多收集一些。”林昊说，“这古城里，应该有不少。”
接下来三天，五人开始了在荒漠古城中的猎杀之旅。
第一天，他们遇到了三波仙魂。
第一波是五只游荡的散兵，实力相当于真仙初期，轻松解决。
第二波是十只结成战阵的巡逻队，实力达到真仙中期，费了些手脚。
第三波最危险，是一只真仙后期的仙魂将，统领三十只仙魂，差点把他们包围。
苦战一个时辰，终于全歼。
收获：战意结晶七枚。
第二天，深入古城核心区域。
这里的仙魂更加密集，实力也更加强大。
他们遭遇了五波袭击，最危险的一次是被两只仙魂将同时盯上。
那一战，楚嫣然皇道龙气全开，苏月凝冰封万里震慑全场，蓝彩蝶生死毒道侵蚀敌阵，柳如烟暗影刺杀斩首，林昊正面硬撼两大仙魂将。
苦战三个时辰，斩杀两只仙魂将，全歼其麾下五十只仙魂。
收获：战意结晶十五枚。
第三天，他们抵达了古城最深处的一座巨大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高约百丈，通体由黑曜仙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碎片，散发着柔和的混沌光芒。
混沌钟碎片！
林昊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却突然停下脚步。
祭坛周围，盘坐着九道身影。
那是九尊仙魂将，每一尊都有真仙巅峰的气息。
它们呈九宫方位盘坐，将祭坛牢牢护在中央。
更可怕的是，九尊仙魂将的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座浑然一体的战阵。
“九宫战阵。”柳如烟脸色凝重，“这是上古军阵，九人一体，攻防同步。破一人，其他八人会瞬间补位；攻一处，其他八处会同时支援。”
楚嫣然问：“有办法破吗？”
柳如烟摇头：“除非能同时攻击九人，或者有一击击破整个战阵的力量。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很难。”
林昊盯着那九尊仙魂将，沉默片刻。
“不破战阵，只破战意。”他说，“你们忘了，仙魂的核心是什么？”
四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仙魂的核心是执念，是战意。
战意结晶，就是它们死后留下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苏月凝问，“用战意结晶对付它们？”
林昊点头：“这三天我们收集了二十三枚战意结晶。每一枚都蕴含着原主人的执念。如果我们把这些执念释放出来……”
蓝彩蝶眼睛一亮：“乱其战意，破其战阵！”
“试试。”
林昊取出二十三枚战意结晶，混沌之力注入，将晶体同时震碎。
刹那间，二十三道执念同时爆发，化作无数战斗的画面、嘶吼的声音、悲愤的情绪，充斥在整个广场上。
九尊仙魂将同时震动。
它们的战意被干扰了。
原本浑然一体的战阵出现了裂痕，九人的气息开始紊乱。
“就是现在！”
林昊一马当先，冲向其中一尊仙魂将。
四女紧随其后，各自锁定一个目标。
混沌开天斩！
皇道龙枪！
冰封千里！
生死毒刺！
暗影绝杀！
五道攻击同时命中五尊仙魂将。
仙魂将惨叫，但它们毕竟是真仙巅峰的存在，又经历了三万年的沉淀，即使战阵被破，也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
五尊仙魂将同时反击，另外四尊也从混乱中恢复，扑向五人。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林昊独战三尊仙魂将。
混沌仙域全力展开，灰色领域压制着三尊仙魂将的煞气。
但仙魂将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知道疯狂进攻。
它们手中的锈刀虽然残破，但每一刀都蕴含着真仙巅峰的力量，斩在混沌仙域上，震得林昊气血翻涌。
“不行，这样耗下去会输。”林昊咬牙。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混沌之眼再次开启，他仔细观察着三尊仙魂将的能量流动。
它们胸口的核心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喷涌出海量的煞气。
核心。
还是核心。
但三尊仙魂将的配合太默契了，每次他想要攻击其中一尊的核心，另外两尊就会拼命阻拦。
除非……
林昊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疯狂涌出。
混沌仙诀第二重——阴阳分化！
他的身形一分为二，化作两道身影，分别扑向两尊仙魂将。
这是他从阴阳分化中悟出的新神通，以混沌之力凝聚分身，拥有本体七成战力。
两尊仙魂将被分身缠住，第三尊终于暴露在林昊面前。
“死！”
林昊一掌拍出，混沌之力凝聚成剑，精准地刺入仙魂将胸口。
“咔嚓——”
核心破碎，仙魂将崩碎，一枚战意结晶落下。
几乎同时，他的两道分身也被另外两尊仙魂将打碎。
但林昊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喘息。
他召回混沌之力，再次分化。
这一次，他凝聚出三道分身，缠住三尊仙魂将，本体则直扑另一尊。
同样的战术，再次奏效。
一刻钟后，三尊仙魂将全部倒下。
林昊收了三枚战意结晶，看向四女的方向。
楚嫣然最是勇猛，她一人独战两尊仙魂将，皇道龙气全开，打得天崩地裂。
那两尊仙魂将虽然强大，但在她不要命的打法下，节节败退。
苏月凝最是轻松。
她的玄武冰魄天生克制仙魂这种阴邪之物。
冰封万里之下，仙魂将的速度骤减，被她一枪一个，已经斩杀了三尊。
蓝彩蝶最是诡异。
她的生死毒道让仙魂将都感到畏惧。
那些煞气对她的毒来说，简直是上好的养料。
她一掌拍在一尊仙魂将身上，那仙魂将竟然开始枯萎，最后化作一滩黑水，连结晶都没留下。
柳如烟最是隐秘。
她的身影在暗影中穿梭，每次现身，就有一尊仙魂将的核心被刺穿。
三尊仙魂将，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倒下的。
当最后一尊仙魂将倒下时，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九尊仙魂将，全灭。
收获：八枚战意结晶（蓝彩蝶毒杀的那尊没留下）。
林昊走到祭坛前，伸手，碎片落入掌心。
第三块混沌钟碎片。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他盘膝坐下，取出所有的战意结晶。
三十一枚。
他开始炼化。
一枚结晶入体，一股强烈的战意冲击而来。
那是原主人死前的执念——他正在战场上，面对无数敌人，浴血奋战。
他杀了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但敌人源源不断。终于，他力竭了，被一枪刺穿胸口。
临死前，他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林昊承受着这股战意，将其中的战斗经验剥离出来，融入自己的神魂。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每一枚结晶，都是一段惨烈的记忆。
有的来自人族修士，有的来自妖族，有的来自海族，甚至还有几枚来自幽冥殿的修士。
他们的身份不同，种族不同，立场不同，但临死前的执念惊人的相似——不甘，愤怒，还有对战斗的渴望。
林昊将这些经验一一吸收，融入自己的战斗本能。
三十一枚结晶全部炼化后，他睁开眼睛。
眸中，有灰色的光芒闪过。
那光芒中，隐约有四种形态在演化——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混沌仙诀第三重——四象归元！
这一重的真意，是从混沌中演化出地水火风四象，以四象之力稳固仙域，镇压万道。
而战意结晶中那些上古修士的战斗经验，正好帮他推开了这一重的大门。
虽然没有完全掌握，但雏形已成。
林昊站起身，握了握拳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强了一分。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九尊仙魂将，他有把握在一炷香内全部解决，而不需要费尽心机破其战阵。
“昊哥。”苏月凝走到他身边，“你突破了？”
“不算突破。”林昊摇头，“只是悟了点东西。”
他看向祭坛，那里除了碎片，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
“第四块碎片，在造化仙府禁地。仙府百年一启，下次开启……九十七年后。”
林昊沉默。
九十七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走。”他说，“先离开这里。”
五人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祭坛突然震动起来。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祭坛下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