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
林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巨大的滚筒中，不断翻滚、旋转、坠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四女的惊呼，但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终于停止。
林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巨大的宫殿中。
宫殿高达千丈，通体由淡蓝色的水晶构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这是……哪里？”楚嫣然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痛的胳膊。
苏月凝站起身，环顾四周：“应该是某处上古遗迹。那股传送之力太强了，我完全无法抵抗。”
蓝彩蝶蹲下，用手指轻轻触摸地面。
地面冰凉，但不是普通的冰凉，而是蕴含某种特殊气息的冰凉。她感应了一下，脸色微变。
“这地方……有极强的水行之力。”
柳如烟从暗影中现身，脸色苍白：“传送阵把我们扔进来的。我能感觉到，这地方与外界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没有出路。”
林昊站起身，看着这座巨大的宫殿。
忽然，他感应到了什么。
“月凝。”他看向苏月凝，“你感觉到了吗？”
苏月凝一愣，随后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震惊。
“这里……在呼唤我。”
话音刚落，宫殿深处传来一道古老的声音。
“九阴之体，终于等到了。”
宫殿中央，一道蓝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的形象，看不清面容，但周身环绕着无尽的水光。
她身着古朴的长袍，头戴冰晶王冠，仅仅是虚影，就散发着让天地颤栗的威压。
“本座乃上古水族之主，玄武仙帝。”虚影开口，声音飘渺，“此为本座陨落前所留水府，等待有缘人已有三百万年。”
林昊五人倒吸一口凉气。
仙帝！
那是站在仙域巅峰的存在，一念可碎星辰，一掌可灭位面。
眼前这道虚影，竟然是仙帝留下的残念！
玄武仙帝的目光落在苏月凝身上。
“九阴之体，契合水道。孩子，你可愿接受本座的传承？”
苏月凝看向林昊。
林昊握紧她的手，然后松开。
“去吧。”他说。
苏月凝深吸一口气，走向那道虚影。
虚影抬手，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没入苏月凝眉心。
苏月凝身体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昊想要上前，却被虚影抬手阻止。
“放心，这是传承考验。若她通不过，本座的传承也不会给她。”
考验开始了。
苏月凝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原上。
四周是无尽的冰雪，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刺骨。
她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裙，完全没有仙力护体。
“第一关，冰心。”
一个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在这片冰原上找到出口，限时一个时辰。若找不到，冻死。”
苏月凝没有慌张，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前走。
冰原上没有方向，没有坐标，只有无尽的白色。走了半个时辰，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迷路了？”她喃喃道。
不，不对。
她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心感受。
九阴玄体对冰寒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她能感觉到，这片冰原的寒气流动是有规律的。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涌来的方向不同，强弱也不同。
她顺着寒气最弱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冰晶宫殿。
宫殿大门敞开，门内是一座巨大的冰池。
“第一关，过。”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第二关，冰魂。跳入冰池，承受冰魄炼魂之苦。”
苏月凝没有犹豫，直接跳入冰池。
刹那间，无尽的冰寒涌入她的神魂。
那种冷，不是肉身的冷，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冷。她的神魂被冰封，被撕裂，又被重组。
一次又一次，循环往复。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可能是一万年。
当她从冰池中出来时，整个人已经虚脱，但眼神却比以前更加清澈。
“第二关，过。”那个声音说，“第三关，冰魄。炼化这滴玄武真血。”
一滴蓝色的血液悬浮在她面前，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让天地变色的威压。
那是玄武仙帝的本命真血，蕴含着她毕生修为的精华。
苏月凝张口，将真血吞下。
轰——！
她体内像是炸开了锅。那滴真血化作无尽的水行之力，在她经脉中疯狂冲撞。她的经脉在撕裂，又在愈合；她的丹田在膨胀，又在收缩；她的神魂在颤抖，又在蜕变。
痛苦，无尽的痛苦。
但她咬牙忍着，用九阴玄体强行炼化。
一滴，两滴，三滴……
不知过了多久，那滴真血终于被她完全炼化。
她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冰蓝色的光芒。
“第三关，过。”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孩子，你成功了。”
虚影消散，但苏月凝体内多了一样东西。
一滴玄武真血，彻底融入她的血脉。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宫殿中，但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真仙九品！
而且不是普通的真仙九品，是融合了玄武真血的真仙九品。
她体内的九阴玄气已经蜕变为“玄武冰魄”，品质提升了十倍不止。
“月凝！”林昊上前，扶住她。
苏月凝看着他，笑了。
“我没事。”她说，“而且，我好像……多了一个神通。”
她抬手，轻轻一指。
“冰封万里。”
刹那间，整座宫殿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结出厚厚的冰霜。
林昊感觉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都运转得慢了几分。
这只是她随手一指。如果是全力施展，真能冰封万里！
“好强的神通。”楚嫣然惊叹。
苏月凝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消耗也大，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施展三次。”
玄武仙帝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比之前更加虚幻。
“孩子，你已完成传承。本座这缕残念，也该消散了。”她说，“这水府中有一座传送阵，可将你们送到中洲边境。去吧，外面的世界，才是你们的战场。”
她抬手，宫殿深处亮起一道光门。
林昊五人走到光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即将消散的虚影。
“多谢前辈。”苏月凝深深一拜。
虚影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欣慰，也带着解脱。
“混沌传人，九阴之体，皇道之骨，毒道之源，暗影之魂……”她喃喃道，“有意思的组合。或许，你们真能做到本座当年做不到的事。”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也没有机会说了。
虚影消散，宫殿开始崩塌。
林昊五人冲入光门。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深海，不再是宫殿。
而是一片荒芜的大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地面是干裂的土黄色，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废墟，废墟中隐约有鬼火飘动。
柳如烟迅速取出星图，对比了一下方位。
“这里是……中洲边境，荒漠古城。”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到了。”
林昊望着那座废墟，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中洲，终于到了。
但眼前这座古城，弥漫着浓重的煞气，显然不是善地。
“走吧。”他说，“看看这座古城里，藏着什么。”
五人向废墟走去。
身后，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