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口在石廊中段。
左侧通道入口处的光线确实暗，
通道向深处延伸到三丈处就彻底断掉。
轩辕侯的阵盘指针正对通道方向，轻微抖动。
“三层禁制。第一层是触发式的——踩上去就会激活。第二层是锁定式的，激活后会把困在里面的东西锁死。
第三层……”他停顿片刻，阵盘上的指针抖了一下，“第三层被动过。有人近期激活过它，又让它恢复了休眠状态。”
李清玄站在入口处，目光落在那层灰白粉末的断点上。断点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拖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向外拖出来时留下的。拖痕的宽度与他的手掌相当，边缘平滑，没有挣扎的痕迹。
“血无痕从这里经过？”苏芷柔站在他身后两步处，小丹炉换到左臂抱着，右手按在袖口边缘。
轩辕侯摇头：“粉末里的残留气息不对。血无痕的血煞之力会留下暗红色的沉积物，这层的粉末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颜色残留。”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指上沾到的那点粉末，“是楚尘。他从这里进去过，又出来了。”
李清玄转身，走向右侧通道。右侧通道确实有光——暖黄色的光芒从深处透出，在地面上铺成一片均匀的光毯。空气中的温度比左侧高了将近一倍，干燥，带着一丝硫磺气味。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石壁内部延伸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层深处承受不住压力后沿着最脆弱的纹路向外释放。
通道尽头是一处宽阔的圆形空间。直径约百丈，穹顶比前面任何一层都高，高到仰头时只能看到一层灰白色的雾气悬浮在最高处，看不清顶部。
空气中弥漫的硫磺气味比通道中更浓，地面不再是石材，而是暗灰色的沉积岩，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洞，坑洞边缘有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痕迹。
空间中央有一片约三十丈方圆的低洼地带。洼地底部有一层灰白色的细砂，细砂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黏液，黏液覆盖了整个洼地底部，在暖黄光线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洼地四周散落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头，石头的形状不规则，但表面的纹理走向一致——都是螺旋状的，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扭转后定型的。
一头虚空鳞兽从洼地边缘的石堆后探出头来。
它的体型比李清玄在典籍中见过的描述更大，身长将近两丈，从头到尾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鳞片，鳞片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高温反复烤过后边缘收缩形成的弧度。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道横向的凹陷，凹陷深处有极弱的灰白光芒在闪烁。它探出头来后没有移动，只是面对着李清玄的方向，那道横向凹陷中的光芒闪了一下。
李清玄看着它、混沌珠在丹田中旋转的速度减慢了半圈，他没有主动释放混沌之力，只是让混沌珠维持着当前的旋转惯性。
虚空鳞兽是感知型灵兽，对灵力波动极度敏感，主动释放力量会被它视为攻击前兆。他在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外溢气息后才迈出一步，步幅极小，落地时靴底先触地，然后是脚掌，最后是脚跟…
那头虚空鳞兽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前进。它只是保持着探头的位置，凹陷中的光芒以固定的频率闪烁，像是在确认什么。十息后，它缓慢地将头缩回了石堆后面，只留下一道浅灰色的背鳍轮廓露在石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