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侠歌整个人僵立当场。
他眼底满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死死盯着通道中央那惨烈至极的一幕。
刚刚他亲眼看着古力的军刀,硬生生洞穿了陈榕的胸膛。
猩红的鲜血浸透衣衫,顺着刀尖不断滴落,染红整片地面。
这魔童又在搞什么?
这是战侠歌此刻心底唯一的念头。
老师特意交代过,让他旁观,不用插手、不用干预,静静看着小萝卜头的所有行动就好。
这么安排的核心目的,就是借着一次次绝境厮杀、极限承压,一点点冲开林肃封印在陈榕体内的系统枷锁。
循序渐进,逐步解封陈榕潜藏在肉身深处的恐怖力量。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脱离了正常极限淬炼的范畴。
躯体被利刃彻底洞穿,皮肉撕裂、脏腑受损,伤势已经重到突破常理。
战侠歌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虑。
他暗自思忖,寻常进化者,遭受这种贯穿性致命伤,心脏必然受损,当场就会失去所有生机,连站立都做不到。
可陈榕不仅没倒,甚至还保留着清醒意识,这实在太反常了。
难不成,这也是解封压制的必经过程?
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强行逼自己突破极限?
短暂的权衡过后,战侠歌最终压下了上前帮忙的念头。
他依旧维持着隐匿旁观的姿态,安安静静站在入口,不插手战局。
他很清楚,陈榕的破封之路,外人干预不得,一旦插手,反而会前功尽弃。
只是他的目光缓缓偏移,冷冷扫过场中沉稳伫立的李帆,眼底深处,悄然凝起一抹冰冷又带着讥讽的笑意。
李帆,第五部队的叛徒。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人的底细。
当年他和李帆同期进入第五部队受训,年纪相仿,天赋相当,却天生气场相冲、理念相悖。
李帆性格孤僻偏执,心思阴暗极端,做事从来只凭自己心意,毫无底线可言。
受训的那几年,两人冲突不断,摩擦无数,积攒的旧怨早就根深蒂固。
后来李帆背弃第五部队,彻底叛逃,销声匿迹许久。
今日再度相见,对方已然摇身一变,成了战略局手里的顶尖战力、专职打手。
战侠歌心底暗自冷哼一声,眼里藏着浓浓的不屑。
放着正道不走,偏偏甘愿沦为他人爪牙,替战略局做这些肮脏龌龊的勾当。
也好。
今天你只管出手卖命,我只管冷眼旁观。
新仇旧怨,来日方长,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思绪转瞬收敛,战侠歌静静伫立在光影交错的通道口,眼底寒意暗藏,继续默默注视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厮杀。
通道中央,紧绷的战局依旧没有彻底落幕。
李帆垂眸冷眼俯瞰着身前满身浴血的少年,神色平淡无波,心如止水。
在他的认知里,此刻的陈榕,和一具即将彻底冰冷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
胸膛被军刀贯穿,浑身血污遍布、伤痕累累,失血量大到离谱。
换做世上任何一个进化者,承受这种级别的致命重创,早就倒地殒命,不可能撑到现在。
可偏偏这个被世人称作魔童的少年,脊背依旧笔直,双脚牢牢钉在地面,分毫未曾晃动倒下。
方才陈榕孤身断后,一人拦下全场追兵,拼尽所有力气为东海市幸存者撕开逃生生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但李帆对此毫无半点动容。
普通人的生死存亡,世间的善恶对错,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他是纯粹的指令执行者,只看任务结果,不问过程善恶。
他自始至终,只对陈榕这个人充满兴趣。
这个一次次颠覆常识、打破所有战力认知的异类魔童,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旁的古力,鼻尖萦绕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
他低头盯着眼前屹立不倒的陈榕,原本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折腾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力气,就算你体质再诡异、战力再逆天,被我一刀贯穿胸膛,也彻底走到头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浓郁的讥讽冷哼,眼底满是轻蔑与得意。
“我说过的,你根本离不开这里。”
古力开口,语气满是笃定。
“不管你是什么名头震天的魔童,今天都插翅难飞。”
狭长的通道里,阴冷的穿堂风呼啸而过。
风掠过陈榕布满血污的脸庞,吹乱了他额前沾染血渍的碎发,露出了底下一双清亮通透,却又透着极致疯狂的眼眸。
陈榕此刻遍体鳞伤、满身血色,身形看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栽倒。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颓然、半分畏惧,只剩极致的执拗。
迎着古力满脸嘲讽的目光,陈榕苍白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格外诡异的笑意。
他笑意浅淡温柔,落在所有人眼中,却透着彻骨的疯狂与偏执。
陈榕微微抬头,脸色因大量失血透着极致的惨白,可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传遍四周。
“还不够。”
“再捅我几刀。”
“这点伤势,远远还不够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所有赤卫队员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直立。
全场所有人尽数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细碎的哗然,所有人都懵了。
一名年轻的赤卫队员瞪大双眼,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队友,语气满是懵圈。
“他……他刚刚说什么?再捅他几刀?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旁边的队员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神呆滞,久久回不过神。
“你没听错,我也听得清清楚楚。这哥们怕不是失血过多,脑子彻底糊涂了?”
“离谱,真的太离谱了!正常人谁会求着对手捅自己啊?这操作我是真的看不懂一点。”
“别说你看不懂,在场谁能看懂?胸口被刀贯穿,流血流了这么久,正常人早就拼命止血保命了,他倒好,还嫌伤得太轻?”
“这已经不是强悍的问题了,这纯纯是彻底疯魔了吧!完全不讲常理!”
众人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坚守多年的三观,快要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
躯体被利刃洞穿,经脉受损、脏腑受创,持续大量失血。
寻常人早就剧痛难忍、彻底昏厥,连基本的意识都无法维持。
可这位魔童,不仅清醒无比,思维清晰,还主动索要更重的重创。
这种反常到极致的操作,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理解范畴。
古力脸上原本得意讥讽的笑容,瞬间彻底僵硬在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骤然一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快速涌上心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小子的状态,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慌。
还没等他从这极致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变故陡生。
陈榕骤然发力。
他单手猛地探出,五指死死攥紧古力握刀的手腕。
指尖力道瞬间暴涨,如同精铁锁扣一般,死死锁死对方的手腕关节。
力道霸道凶悍,稳得不可思议,不给古力丝毫反应、挣脱、松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另外一只紧握的拳头,汇聚起体内残余的所有气力。
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势头,轰然砸向古力的面门!
嘭!
沉闷粗暴的撞击声骤然炸响在通道之中。
拳头精准命中古力鼻梁的瞬间,清脆刺耳的骨裂声紧随响起。
古力完全猝不及防,身心都还停留在错愕震惊之中,根本来不及抬手格挡防御。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整张脸庞,温热的血水瞬间喷涌而出。
鼻梁当场爆裂,猩红的血液瞬间糊满了他整张粗犷凶悍的脸庞,狼狈到了极点。
“疯了吧!你是真的疯了!”
古力双目瞬间赤红,又痛又怒,心神彻底震颤,失声嘶吼出声。
他死死盯着眼前脸色惨白、浑身浴血,却依旧战力凶悍的少年,心底满是不敢置信。
古力能清晰感知到陈榕身体的真实状态。
持续大出血、致命贯穿伤、脏腑受损严重,按常理来说,体能、力量、体魄,只会不断衰弱、持续下滑。
可真实的感受截然相反。
陈榕锁着他手腕的力道,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一点点持续变强。
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恐怖。
这种完全违背人体生理常识、颠覆所有进化规律的变化,彻底击溃了古力多年的战斗认知。
他征战多年,走遍各地,见过无数怪胎、无数逆天进化者,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越重伤越强,越失血越凶悍,简直颠覆认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古力死死咬着牙,齿间渗出血丝,额头上青筋疯狂暴起,眼底满是忌惮与暴怒。
陈榕唇角还挂着淡淡的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冷冽,格外从容。
“你猜。”
“我猜你妈!”
古力彻底被这句漫不经心的话激怒,脏话脱口而出,心态彻底炸裂。
他全力催动体魄力量,手腕疯狂扭动、挣扎,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陈榕的禁锢。
可陈榕的手掌纹丝不动,力道稳如泰山,牢牢锁死他的所有动作。
任凭他如何发力挣扎,都无济于事。
挣脱无果,浑身剧痛、颜面尽失,古力心底的屈辱和愤怒彻底积攒到了顶点。
下一秒,陈榕不给他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紧握的拳头再度扬起。
数记重拳接连落下,拳拳到肉、招招凶狠,全部精准砸在古力的五官和面门之上。
砰砰砰!
密集厚重的重击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回荡在整条狭长通道内。
短短数秒之间,古力的脸颊迅速肿胀青紫,眼眶泛红淤血、口鼻流血不止。
五官尽数受损,往日凶悍强势的模样荡然无存,狼狈到了极点。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
极致的剧痛、屈辱和憋屈,彻底点燃了古力骨子里的凶性。
他彻底恼羞成怒,果断放弃了徒劳的手腕挣脱。
一只手强行抬起,格挡迎面不断袭来的重拳。
另一只紧握军刀的手掌,开始疯狂用力扭转刀柄!
卡在陈榕胸腔内的刀刃,随着剧烈的旋转搅动,疯狂撕裂血肉、切断经脉、搅动脏腑。
他用最残忍、最粗暴的方式,最大限度扩大胸口的创口,加速体内鲜血流失。
古力心里憋着一股恶气,执拗到了极点。
他就不信,这般恐怖的内伤大出血,还弄不死一个半大的少年。
旁边的赤卫队长和一众赤卫队员,早已彻底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疯狂收缩,脑海一片空白,满眼都是极致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众人内心彻底炸裂,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怎么都想不通。
一名赤卫队员双腿微微打颤,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刀还在他身体里搅着呢!他怎么还有这么猛的力气打人?”
旁边的队友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心态彻底崩了。
“我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完全理解不了现在的局面,太反常了。”
“身受致命重伤,流血不止,不仅不倒地,反而越打越猛,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
“你看看古力现在的惨样,再看看这少年的状态,谁能告诉我,这是正常人类的战斗?”
所有人望着场地中央那具不断流血、不断遭受重创,却越战越强、越伤越凶的染血躯体。
他们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人类少年,这分明就是从地狱挣脱而出的恶魔。
观战的李帆,眼底泛起浓浓的诧异。
他微微蹙眉,往前半步,死死盯着场中的陈榕,低声喃喃自语,满是费解。
“这怎么做到的……身体被彻底洞穿,脏腑严重受损,大量失血。”
“非但没有倒地殒命,体能和战力反而不降反增?”
他研究过各类体质极限,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肉身特性,完全脱离了所有已知的进化体系。
这一刻,他心底对陈榕的探究欲,彻底压过了一贯的冷漠淡然。
这个少年身上隐藏的秘密,远比自己预想的,要深沉恐怖得多。
一旁的赤卫队长怔怔盯着战局,脸色一片干涩,手心布满冷汗,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见过无数天赋异禀、体质特殊的强者,见过各种逆天战力。
但像陈榕这般,以重伤濒死之躯,硬生生碾压顶级高手的场面,他是第一次见。
这一刻,他彻底印证了战略局所有的评价。
眼前的少年,根本不能用常规进化者的标准去衡量、去评判。
“龙局之前说得一点没错。”
赤卫队长喉结滚动,干涩着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恐惧。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这是林肃亲手制造出来的怪物。”
他身侧的年轻队员吓得浑身紧绷,小心翼翼凑过来,小声试探询问。
“队长,那我们……现在还上不上?要不要上前帮忙?再打下去古力先生可能要吃亏。”
赤卫队长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心底又怕又怒。
“上?你现在敢上去?”
“你看看古力先生那张被揍烂的脸,你上去就是送人头,想跟他换个下场?”
队员瞬间缩了缩脖子,满脸惊惧,连忙摇头。
“我不想……我不敢。”
“那不就得了。”
赤卫队长压着声音,语气满是忌惮。
“老老实实待着观战,别乱动,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此刻的他,早已进退两难,心底被极致的纠结和恐惧填满。
上前参战,以他们的三流战力,根本拦不住暴走的陈榕,只会白白送命。
原地观望,一旦事后上面追责,他难逃失职渎职的罪责。
可相比于虚无缥缈的追责,眼前少年的恐怖战力,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灭顶之灾。
此刻,遍体鳞伤的陈榕,正在经历一场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极致肉身蜕变。
随着胸口创口不断被撕裂扩大,体内失血速度成倍加快。
他肉身深处的隐秘变化,正在飞速推进,完成一场彻底的脱胎换骨。
体内破碎受损的肉身肌理,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滋养下,飞速修复重组。
全身骨髓全速运转,疯狂淬炼锻造全新的基因血液。
体内老旧的桎梏血液飞速排空,全新的高品质战体血液快速更替全身脉络。
他的肉身,正在一点点剥离普通人类的基因枷锁,稳步朝着完美无瑕的终极基因战体靠拢。
这是超脱常规人类极限的进化道路,是世间无数顶尖强者穷尽一生,都难以触碰分毫的终极蜕变。
旁人眼中近乎自残、找死的疯狂举动,实则是陈榕刻意为之的破局之法。
他太清楚林肃的手段了。
层层封印锁死他的体质,常规修炼、普通厮杀,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只有极致的痛苦、极致的失血、极致的濒死压迫,才能撬动封印。
剧痛,是撬动封印的燃料。
失血,是肉身进化的代价。
伤势越重,痛感越强,流血越多,他的肉身解封和进化速度,就越快。
这是独属于他的,自杀式进化。
古力此刻早已彻底打红了眼,彻底丧失了所有理智。
他脸上剧痛难忍,颜面尽毁,身心遭受双重打击,心底只剩下极致的疯狂和不甘。
自己征战多年,身经百战,从未被一个半大少年逼到这般狼狈屈辱的地步。
若是今天拿不下对方,他日后在战略局都抬不起头。
“我就不信了!”
古力死死咬着牙,眼底凶光暴涨,手上扭转刀柄的力道再度加重数分。
“你今天必须给我倒下!”
他不顾一切,疯狂转动刀柄,让刀刃在胸腔内反复搅动、切割、撕裂。
极致的破坏力不断摧残陈榕的肉身肌理,加速体内血液倾泻而出。
他憋着一口恶气,执拗地认定,这般致命的内伤大出血,绝对可以击溃眼前的少年。
时间一秒一秒缓缓流逝。
猩红的鲜血源源不断从胸口伤口疯狂涌出,浸透全身衣衫,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地面。
地面的血渍越积越多,浓郁的血腥味笼罩整条通道。
终于,持续的极致失血、反复的肉身破坏,起到了肉眼可见的效果。
陈榕始终紧绷挺拔的身躯,骤然微微一僵。
四肢持续输出的动作缓缓停滞,周身刚刚爆发的狂暴力道骤然尽数消散。
他笔直伫立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任何反抗。
陈榕整个人静静伫立在通道中央,气息微弱到极致,周身死寂无声。
远远望去,宛如一尊沐浴鲜血、屹立不倒的冰冷石像。
死寂,瞬间笼罩四周。
全场落针可闻,所有动静尽数消失。
古力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彻底松弛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粗重的粗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
脸上布满淋漓血污,模样狼狈不堪,眼底却终于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狰狞狞笑。
“妈的,这样都不死,那真的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这下总算安分了,我看你还怎么折腾,怎么硬撑。”
古力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掌,往后退了半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他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疲惫到了极点。
“累死老子了……这小子真他娘的难缠,打了这么久总算搞定了。”
紧绷到极致的战局彻底落幕,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尽数稳稳落地。
一众赤卫队员长长松了一口大气,眼底深入骨髓的恐惧稍稍褪去。
这场离谱到极致、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厮杀,终于画上了句号。
人群中响起细碎的低语声,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刚才真的吓死人了。”
“总算扛过去了,刚才那场面,我真以为今天要全员栽在这里。”
“别愣着了,赶紧拿绳索过来,把人牢牢绑住!千万别松懈,万一他再醒过来闹事就完了!”
“对对对,动作快点,稳妥起见,直接五花大绑,一点机会都不能留!这怪物不能按常理判断!”
所有人彻底放松警惕,心神尽数松懈下来,纷纷抬脚上前,准备控制陈榕。
可就在这时,静静伫立、冷眼观战的李帆,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他周身汗毛瞬间尽数竖起,心底猛地涌出一股极致刺骨的危险预感。
这是顶级战士无数次生死厮杀磨练出的本能,绝对不会出错。
李帆没有任何犹豫,下意识张口,厉声爆喝出声!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