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的目光沉沉落在李帆手中的猎枪上。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光影晦暗不明,没人能看穿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死死锁在那把特制猎枪之上。
枪管的卡槽里,整齐卡着一排排针筒子弹。
里面的药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冰冷又渗人的光泽。
这不是杀伤性弹药,是专门用来针对囚犯的听话药剂,是特制的压制利器。
只要中招,哪怕是实力超绝的强者,也会瞬间失去自主意识,任由敌人摆布。
古力抱臂站在侧边,姿态散漫又慵懒。
他眼底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笑意,一副坐等好戏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外界对陈榕“魔童”的种种传闻,说这少年战力逆天、桀骜难驯,是战略局最大的心头大患。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他今天倒要亲眼见见。
若是这不可一世的魔童,被一针药剂制服,乖乖束手听话,那场面绝对够精彩。
四周死寂得可怕。
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身后一众东海市幸存者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
地面上散落着遍地破碎的塑料碎片,还有前几轮战斗残留的干涸血渍,斑驳刺眼。
李帆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坚硬的枪身,动作沉稳,眼神淡漠,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良久,他率先开口,打破了现场凝滞到冰点的气氛。
“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要用听话药剂对付你。”
陈榕没有应声。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手中的猎枪,随后视线缓缓上移,落在李帆紧绷挺拔的肩背与沉稳的站姿上。
常年厮杀博弈的直觉,让他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底细。
这人不是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普通打手,站姿标准,气息沉稳,肢体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系统化军事化训练的痕迹。
是个真正受过专业训练的硬茬。
李帆抬眸,漆黑的枪口稳稳锁定前方满身浴血的陈榕,分毫没有晃动。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裹着一层常年执行任务沉淀下来的麻木与冰冷。
“我是军人,只负责执行上面下发的所有指令。”
“我的任务很简单,活捉你这个魔童,其余所有事情,与我无关。”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李帆淡漠的嗓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就是外界疯传的魔童,小萝卜头,对吧?”
他目光死死锁定陈榕,等待着他的回应,像是在确认任务目标,刻板又认真。
陈榕缓缓抬眼,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刺骨的冷冽与嘲讽。
“我是谁,很重要吗?”
他的声音不高,音色带着战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东海市民众。
这些人个个脸色憔悴,眼底深处,全都藏着对自由最纯粹、最极致的渴望。
他们都是灾难的幸存者,却没能逃过被囚禁的命运。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执行任务的军人。”
陈榕目光直直看向李帆,语气带着质问。
“那我倒想问你,这是你们该做的事情吗?”
“他们只是灾难里侥幸活下来的普通人,没有任何战力,没有任何威胁,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
“你们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你们当成随时可以消耗的实验耗材。”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无辜者,根本不是你们肆意折磨、肆意实验的牺牲品。”
一番话,字字铿锵,直击人心。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都是最真实的控诉。
站在后方的一众东海市民众,身体齐齐微微一颤。
多日的囚禁、抽血、实验、折磨,早已让他们身心麻木。
可此刻陈榕直白的质问,瞬间戳破了他们伪装的坚强,击溃了他们心底的麻木。
所有积压的委屈、恐惧、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不少人眼底瞬间泛红,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依旧不敢出声。
李帆的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动,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
“我不管过程对错,也不管谁无辜谁可怜。”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只遵从上面指令行事。”
“活捉目标,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他语气停顿片刻,看着浑身是伤却依旧气场凌厉的陈榕,继续淡漠开口。
“况且,你既然被定为魔童,身上牵扯无数争端,本身就谈不上无辜。”
“争端?”
陈榕低声嗤笑,带着极致的荒谬与不屑。
“你跟我谈争端?”
“从头到尾,是谁把这群无辜的普通人抓来这里,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是谁日复一日抽取他们的血液,用他们的身体测试各类危险药剂的效果?”
“所有的纷争、杀戮、折磨,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挑起来的。”
陈榕的语气很冷,带着看透一切的淡漠。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被迫反抗,只是想护住这些无辜的普通人,撕开战略局的虚伪面具。
李帆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外围,姿势稳如磐石,分毫没有挪动。
“上面的所有安排,都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无权过问,也无权干涉。”
一旁的赤卫队长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
他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对峙的两人,心里急得不行。
在他眼里,现在就是活捉陈榕的最佳时机,错过这次,后患无穷。
他立刻往前踏出两步,语气急促又焦灼地开口催促。
“李帆先生,别跟他废话了!根本没必要跟他浪费口舌!”
“直接动手制服他!先把人抓起来,后续慢慢审问就行!”
“只要拿下这个魔童,这批东海市民众,就算再闹腾,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古力闻言,轻笑一声。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骼转动,发出一连串咔咔的沉闷声响。
周身慵懒的气息稍稍收敛,多了几分压迫感。
“别急啊。”
“好不容易遇上传闻中这么厉害的魔童,就这么草草把人拿下,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赤卫队长转头狠狠瞪了古力一眼,满心都是无奈和忌惮。
他是真的怕夜长梦多。
“古力先生,我真不是杞人忧天!”
“一旦让这批人逃出去,我们这里的消息就会彻底泄露出去!”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承担重罪,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帆淡淡瞥了急躁的赤卫队长一眼,语气不紧不慢,稳得离谱。
“不必着急。”
“有我和古力两个人镇守这条通道出入口,区区一个陈榕,不可能跑得掉。”
他眼底掠过一丝探究的神色,看向前方浴血而立的少年。
“我倒是很好奇。”
“外界把你传得神乎其神,战略局传回的报告也写得天花乱坠。”
“重伤濒死却战力不减,体质异于常人,全程碾压赤卫队员。”
“今天我亲自坐镇,倒是想好好看看,你这个魔童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心里其实一直不太相信前线的战报。
在他看来,再强的进化者,也有极限,也有克制的手段。
之前总觉得是前线赤卫队员实力太弱,夸大了陈榕的实力。
今天,他就要亲自领教一番,验证所有传闻。
话音落下,李帆彻底收起了闲聊的姿态。
他双手握稳猎枪,枪口微微抬起,精准锁定陈榕的躯干要害。
咔哒!
一声清脆细微的机械响动响起,特制的强效听话药剂针筒,稳稳上膛。
“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我就只能强行制服你了。”
通道两侧,后排待命的数十名赤卫队员瞬间动了。
他们齐齐端起手中枪械,快速站位,牢牢护住战场两翼。
没人敢贸然上前冲锋,只稳稳封锁住陈榕所有的侧向退路,杜绝一切逃跑的可能。
现场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下一秒,破空声骤然响起。
咻!
低沉的枪声短促炸裂,针筒子弹以极致的速度破空飞出,带着细碎的破风声响,直直朝着陈榕的心口位置射去。
速度快得几乎肉眼难辨。
陈榕眼神骤然一凝,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危急关头,他身形骤然侧翻,动作行云流水,灵动至极。
堪堪避开了这一发致命突袭的子弹。
透明的针筒擦着他的肩头飞速掠过,狠狠钉死在后方的墙壁上。
管壁瞬间碎裂,药剂缓缓渗出,在冰冷的墙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污渍。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开始。
可没人想到,古力的攻势来得比子弹还要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枪击吸引的瞬间,一道魁梧的黑影骤然压近。
古力的移动速度,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前一秒他还在数米之外悠闲看戏,下一秒就已经瞬移般抵达陈榕身侧。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铺垫。
他抬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浑厚磅礴的蛮力尽数灌注其中,裹挟着炸裂的拳风,狠狠砸向陈榕的胸膛。
嘭!
沉闷的巨响炸开,空气剧烈震荡。
陈榕刚刚完成闪避动作,身形尚且不稳,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
他只能仓促抬手,用双臂硬生生格挡这一记重拳。
磅礴巨力顺着手臂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整个人震得连连后退。
双脚在光滑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划痕,原本就撕裂的胸口伤口,再度被暴力扯开。
积攒的伤势彻底爆发,温热的鲜血汹涌涌出,瞬间浸透了外层的衣衫。
几滴滚烫的血珠飞溅落地,在寂静的通道里,砸出细碎的滴答声响。
刺耳又惊心。
陈榕还没来得及稳住摇晃的身形,第二发针筒子弹已然接踵而至。
李帆的射击节奏极其刁钻,无缝衔接,完全不给对手任何喘息调整的空隙。
前后双重攻势夹击,前路有古力近身压制,后路有枪械封锁。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这一次,陈榕彻底失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
锋利的针尖瞬间刺破他的衣衫,扎入皮肉之中。
整根针筒深深刺入他的肩窝,彻底没入肌理。
听话药剂顺着针管飞速涌入陈榕的体内,顺着血脉经络,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向他全身。
李帆持枪伫立,神色平静淡。
他缓缓收起枪械,双手抱胸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药剂发作。
这是特制的加强版听话药剂
剂量翻倍,药效霸道,没有任何人能够扛得住。
不出三秒,陈榕必然会浑身无力,失去反抗能力,乖乖听从指令。
在场所有赤卫队员,瞬间齐齐松了一大口气。
他们紧绷的身体纷纷放松,压低声音互相交谈,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
“稳了,这下彻底稳了!”
“不管多强的进化者,中招这款强效药剂,都得乖乖听话,没有例外。”
“总算能拿下这个魔童了,之前太多兄弟折在这个魔童手了,我们压力快拉满了。”
“可不是嘛,折腾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能圆满交差了。”
所有人的想法都高度一致。
大名鼎鼎、无人能制的魔童陈榕,今天注定要栽在这里。
这款药剂,就是魔童的克星。
可下一秒,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骤然上演。
预想中的四肢发软、身体瘫软、意识失控、乖乖顺从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
陈榕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肩窝扎着的针筒。
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虚弱,只剩下浓浓的漠然与讥讽。
他陈榕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冷的冷笑。
“就这点本事?”
“被你们吹上天的听话药剂,也就这点含金量。”
话音落下,他宛若无事人一般,周身气场骤然再度暴涨。
陈榕满身浴血,身形骤然提速,迎着前方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赤卫队员,悍不畏死的直接猛冲突进。
这一刻的陈榕,凶悍得不讲道理。
在场的赤卫队员瞬间脸色煞白,心底寒意直冒。
所有人下意识四散躲闪,脚步慌乱,没有一个人敢正面阻拦陈榕的冲锋。
恐惧瞬间蔓延全场。
“快让开!都赶紧让开!”
队伍前排的一名赤卫队员吓得大喊一声,话音未落,自己先慌不择路地往侧边跳开。
“他冲过来了!千万别硬挡!会死的!”
这群留守的赤卫队员,都是临时抽调的第三批次人手。
前两批精锐赤卫编制,几乎全都葬送在陈榕手里。
整个赤卫战力,早就被陈榕硬生生打废了大半。
他们全程目睹过陈榕的恐怖战力,也听过队友惨死的惨状。
心底早就被打出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面对此刻浑身是血、眼神凌厉、悍不畏死的陈榕,众人心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没人愿意上前白白送命。
短短一瞬,原本严丝合缝、固若金汤的包围圈,直接溃散崩塌。
整条通道瞬间乱作一团,人声嘈杂,脚步纷乱。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赤卫队长,整个人彻底看懵了。
他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赤卫队长呆呆看着突进人群的陈榕,嘴里喃喃自语,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是加大剂量的特制听话药剂,怎么可能对他完全没有作用?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彻底免疫这款压制药剂。
这可是耗费大量资源研发的顶级抑制剂,从未失手。
一旁的古力,脸上看戏的戏谑笑容也彻底消失殆尽。
他眉头紧紧锁起,神色变得凝重无比,死死盯着人群中肆意突进的陈榕,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家伙。”
“强效听话药剂直接无效,这体质也太离谱了吧。”
“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
就在所有人失神错愕的空档里,陈榕动作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手,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肩窝外露的针筒尾部。
五指骤然发力,猛地向外一拔!
嗤!
细微的皮肉撕裂声响起,针筒被硬生生抽出体外,带出一缕猩红的鲜血。
他掌心快速收拢,五指骤然紧握。
啪!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针筒瞬间被捏得粉碎。
管内残余的药剂混合着猩红血水,滴滴答答洒落一地。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解决掉身上的药剂针筒后,陈榕反手握住腰间悬挂的染血军刀。
冰凉的刀柄握入掌心,寒光凛冽的刀锋骤然出鞘。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挥刀斩杀四散逃窜的赤卫队员,趁机杀出一条生路。
可谁也没料到,他高举军刀,刀锋调转方向。
没有对准任何一名敌人,反而狠狠对准自己左侧胸口。
刷!
锋利的刀锋直直穿透皮肉,狠狠加深了原本狰狞的创口。
本就撕裂严重的伤口,被瞬间再度剖开扩大。
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瞬间喷溅而出,彻底染红了他大半片衣衫,触目惊心。
血色淋漓,杀气凛然。
极致的剧痛疯狂席卷全身,侵蚀着他的感官与体力。
可陈榕的眼神,却没有半分软弱,反而愈发凌厉、愈发坚定。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东海市幸存者,用尽全身力气,沉声低吼出声。
“从这里出去!所有人立刻撤离!”
“我断后!”
洪亮的吼声震彻整条通道,压过了所有纷乱的脚步声与低语声。
陈榕单薄挺拔的身影,独自一人伫立在通道正中央。
满身血色,一身孤勇,硬生生挡在古力、李帆以及所有追兵的正前方。
他以一己之躯,拦住了所有杀机与追兵,用自己的安危,为身后普通人拼出一线逃生生机。
人群中的赵甲死死盯着那道决绝孤傲的背影,眼眶瞬间泛红,心口酸涩得发堵。
他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少主……”
陈榕没有回头,后背挺拔依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快走!”
简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赵甲死死咬牙攥紧拳头,强忍心底翻涌的担忧与酸涩,压下想要留下来并肩作战的念头。
他知道,少主拼死断后,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全离开。
自己不能辜负这份牺牲。
赵甲猛地转头,对着身后一群惊魂未定、手足无措的东海市民众,放声嘶吼催促。
“少主亲自断后!所有人别愣着!赶紧走!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抓紧时间逃出去!千万别辜负少主拼命换来的生机!”
人群里,一名中年男人脚步踉跄,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通道中央那道浴血的少年身影。
他声音颤抖,满是不忍与担忧。
“孩子,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啊?”
陈榕依旧没有回头,沉稳的声音清晰传到众人耳中。
“不用管我,你们能安全走出去,才算真的赢了。”
中年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语气满是纠结。
“可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别废话,走!”
赵甲见状,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拽住中年人的胳膊,用力朝着出口方向推去。
一众幸存者纷纷回头张望,看着那道孤身挡万敌的身影。
每个人的眼底,都交织着感激、愧疚、担忧与心疼。
“快走快走!别回头!耽误一秒,少主就多一分危险!”
赵甲快步在前开路,不断催促滞留的民众,带着人群朝着通道出口全力奔涌。
……
旁边的李帆,此刻终于彻底收起了心底所有的轻视。
他看着浑身失血却依旧气场不败、彻底免疫强效药剂的陈榕,眼底满是惊艳与凝重。
李帆转头看向身侧战意渐起的古力,沉声开口。
“有点意思。”
“翻倍剂量的强效听话剂,居然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这小子的体质和意志力,远超所有档案记录,确实不愧是日日都忌惮的魔童。”
古力活动了一下双手手掌,指节接连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周身的慵懒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战意。
“以前只听说他能打、敢打、不怕死。”
“今天才算见识到真面目,连听话药剂都完全免疫,属实离谱。”
李帆瞥了一眼不断朝着出口撤离的东海市民众,语气急促几分。
“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帆神色彻底沉了下来,褪去所有散漫,面容冷峻,战意全开。
“全力出手!不再留手!”
“拼死拦下他!绝对不能让这批东海市幸存者逃出去。”
古力重重点头,眼底的战意彻底沸腾到顶点。
他早就想正面碾压这个屡次创造奇迹、搅动整个局势的少年。
今日,正好一决高下。
下一瞬,古力魁梧的身躯骤然爆发极致速度。
原地残影一闪,身形瞬间暴冲而出。
庞大的肉身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蛮力,带着无匹气势,直直朝着陈榕冲撞而去。
身形闪动的瞬间,他手中已然握紧一柄寒光凛冽的制式军刀。
刀锋锐利刺骨,对准陈榕刚刚撕裂扩大的左侧胸口创口,毫不犹豫,全力刺出!
这一刀,速度极致,力道凶悍,招招致命!
陈榕刚刚强行放血破限,身体状态本就极差。
持续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与意识。
身形尚且没能完全稳住,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躲闪与防御动作。
刷!
寒光闪过,军刀瞬间贯穿血肉。
锋利的刀刃从陈榕左胸狠狠刺入,径直穿透后背,彻底洞穿了他的躯体。
剧烈的贯穿冲击力,让陈榕挺拔的身躯微微剧烈一颤。
冲锋的古力瞬间收势,骤然刹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自己稳稳贯穿对方躯体的军刀,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你……”
古力原本做好了全力鏖战的准备。
他预想过会遭遇极强的抵抗,预想过对方会拼死反击,预想过这一战会打得艰难惨烈。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缠斗数百回合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战局会如此轻松。
自己居然毫无阻碍,一刀就重创了这位传闻中无解的魔童。
“就这么……中了?”
古力低声呢喃,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就在这时,通道出口的位置,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战侠歌。
他脚步沉稳,迈步踏入这条血色弥漫的通道。
战侠歌抬眼的瞬间,视线直直落在战场中央,恰好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道被军刀彻底洞穿、满身浴血的陈榕,整个人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