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在剧烈的颤抖中,一泻千里,然后无力地向后退开,靠着墙壁滑入温热的浴缸里。
苏芒喘息稍定,起身走到淋浴下仔细冲洗好身体,然后也跨进宽大的浴缸,拿起毛巾,温柔地帮他擦拭着身体,轻声问道:“今天累吗?潇潇喜欢那歌吗?”
高洋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温水的包围中。
苏芒很知分寸,见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浴室里只剩下潺潺的水流声。
就在高洋思绪万千,脑子里把沐冰、潇潇和张琳的面孔像过电影似的飞速轮转时,放在浴缸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刺耳的震动声在寂静潮湿的浴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高洋皱了皱眉,在这个时间点,电话或信息通常意味着麻烦。
他伸出湿漉漉的胳膊,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射在他那张带着几分倦意的脸上。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李想。
高洋挑了挑眉。
他点开短信,只有一行字:“睡了么,小师弟?”
浴缸里的苏芒此时也睁开了眼,她微微直起身子,任由饱满的轮廓破水而出,带起一阵轻微的水声。
她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平静地掠过高洋手中的手机屏幕。虽然没特意去瞄,但那个并不算陌生的发件人名字,她显然是瞧见了。
苏芒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又缓缓靠回高洋的肩头,手指在水面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像是在感知水温,又像是在感知高洋的情绪。
高洋此刻其实并不太想接李想的招,因为这女人太聪明也太现实,每次见到她,都会让自己觉得像是在照镜子。
但他现在初来乍到,要在盛大站稳脚跟,基层的根基,还真得靠李想这条线。
他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回了一条短信过去:“师姐,还没睡,但我妈正在骂我呢,不方便给你回电话,我们发短信吧。”
他刚发送完没多久,对方的信息便紧随而至。
“明天上午八点半,团委召开关于你拟任组织部副部长的会议。不出意外,九点半就能出结果。你掐着点,九点半来二楼会议室,跟大家见个面,认认门。还有……”
高洋往下翻了翻,到还有两字后面就没了,正纳闷时,下一条短信便跳了进来:“以后不许在团委楼里亲嘴。”
“嗯?”高洋看着屏幕,心想,晚上自己跟潇潇在文艺部干的事儿被她看见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随手回了条:收到。
然后合上手机,往旁边一扔,溅起一小朵水花。
“怎么,李想找你麻烦吗?”苏芒伸出手,帮高洋理了理贴在额头上的湿发。
高洋顺势搂过她,下巴在她那带着香气的头顶上蹭了蹭,坏笑道:“没有,今天晚上在团委跟潇潇亲了个嘴,被她看见了。她刚才发短信警告我,以后不能在她的地盘亲嘴。”
苏芒低下头,哦了一声。
“吃醋了?”高洋握了握水下的山峰,故意问道。
苏芒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对上高洋那坏坏的眼睛。
她抿嘴一笑,在高洋那湿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故作潇洒地回答道:“没有啊。”
“真的没有?”高洋又问了一遍。
苏芒这次沉默了片刻,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闷闷地说道:“其实……有一点。但我毕竟是成年人,懂得分寸。我不可能,也不该要求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还年轻,你有你的野心,你未来还应该有一个合理合法、能见光的家庭。”
她抬起头,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就像是你累了之后的避风港。我知道我自己的位置,只要你还愿意偶尔回这个港湾歇歇脚,我就知足了。至于沐冰、张琳、还是潇潇,那是你的生活,我不参与,也不过问。”
高洋低头看着她。
这是他最喜欢苏芒的地方。她不争不抢,不闹腾,在她这里,他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把自己的野心和疲惫通通扔进她的身体里。她像是一座永远不会拒绝他靠岸的港湾。
在这一世,能遇到一个如此通透、又懂得进退的成熟女性,对于一个心理年龄三十大几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姐,你这样……让我很有愧疚感。”高洋感叹道,大手又在水下用力捏了捏。
苏芒只是娇笑一声,反身压了上来,浴室里只剩下偶尔的水滴声。
……
与此同时,盛大男寝303。
这里没有热水浴缸、没有温香软玉,只有浓烈的汗臭味、脚丫子味,以及男人荷尔蒙过剩后的躁动。
由于大宝今晚在小树林里奉献出了自己的“贞操”,这货现在的精神状态亢奋到了极点。
即便寝室早已熄灯,教官都巡视过两圈了,他依然毫无睡意。
大宝坐在自己的床位上,红光满面,两眼冒着绿光,手里攥着个小手电,对着两个哼哈二将——于希东和单长利,唾沫横飞地指点江山。
“不行,这不行。”大宝拿着枕头,抱在怀里,像是在抱景丹般的兴奋:“洋儿为了潇潇,能把《南屏晚钟》改出花儿来。我这个排长,必须得在新生晚会上整点活儿!咱一排来个大合唱!给他们露一手!”
单长利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道:“宝哥,咱们军训累得跟孙子似的,回来还得练合唱?”
“累也得练!”大宝一挥手,差点把手电筒甩出去,“明天我就跟教官申请,你俩合计合计唱啥歌好?”
于希东在上铺挠了挠屁股,见他一排长这是铁了心地要出风头了,便建议道:“那咱唱个有气势的?《打靶归来》如何?”
“土!太土!那是老掉牙的东西,我要的是格调,是艺术!”大宝一脸嫌弃,于希东这审美代差让他感到孤独。
“那唱《小白杨》?”单长利试探性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