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景丹这副样子,大宝瞬间就怂了,求生欲让他立刻把高洋卖了个干干净净。
“这、这不是我的想法!”他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是高洋!是高洋的主意!他……他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说不可以!我说我成什么人了,我怎么能提这种要求!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景丹突然伸出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大宝那圆滚滚的左脸蛋上。力道之大,让大宝的脑袋都嗡了一下。
空气,再次凝固了。
大宝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高洋你是真孙子啊,你可把我坑死了,半个月的付出,全完了!
可他嘴上还在徒劳地解释着:“你打得对!打得好!我根本一点这个意识都没有,都是高洋那个孙子……”
然而,景丹似乎根本没听他后面在说什么。
她打完之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突然,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抓住大宝的耳朵,用力向下一拉。
大宝“哎哟”一声,被迫弯下腰。
紧接着,一个温润、柔软,还带着淡淡啤酒香气的东西,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他的右脸上。
啵。
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景丹触电般地收回手,猛地后退了一大步,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下……可以了吧?”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大宝的反应,转身就往树林外冲,脚步慌乱而急促,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原地,只留下大宝一个人,当场石化。
他伸出双手,摸着自己肉嘟嘟的大脸蛋。
一边,是火辣辣的疼,指印清晰。
另一边,是温软湿润的触感,仿佛还留着她的余温和香气。
疼和软,屈辱和幸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那颗不算太灵光的脑子里疯狂交织、碰撞,最后……炸成了一片空白。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亲。幼儿园那会儿互相啃脸蛋不算。
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缓缓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上那轮昏黄的月亮。
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化成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傻笑。
“嘿嘿……嘿嘿嘿……”
“她亲我了……她亲我了……”
“洋儿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亲我了……”
“但……嘴巴我也挨了……”
此刻的大宝,精神状态跟范进中举没什么两样。不说疯了,也处于半疯的边缘。他抱着自己那颗大猪头,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冲出小树林。
一抬头,正看见不远处的操场上,路灯之下,一个人影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着正步。
走近一看,是汉生。
陈汉生的一条腿微瘸,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训练的认真。
他一遍又一遍地踢左腿、摆左臂,踢右腿、摆右臂,动作彪的不能再彪,眼神却出奇的坚毅,汗水浸湿了他的迷彩服,在路灯下闪着光。
大宝看着他,一股豪气直冲脑门,扯着嗓子就喊道:“汉生!好好踢!踢好了,都是自己的!”
……
另一边,小红楼的仓库里,潇潇像只没骨头的猫,赖在高洋怀里这儿摸摸,那儿揉揉。
快到寝室关门的点了,潇潇还挂在高洋身上,不肯离开。
高洋看了看表,觉得再不回去,宿管阿姨就该锁门了。
他捏了捏潇潇的鼻子,笑道:“行了,该回去了,再不走就得在仓库过夜了。”
“过夜就过夜,我又不怕。”潇潇嘟着嘴,把头继续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高洋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
他把手从潇潇的衣摆下伸了进去,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游走,然后坏笑着在她耳边威胁道:“再不回去,我就开始摸扎了啊。”
说完,他的手就绕到前面,佯装开始进攻。
潇潇“嗷”的一声就弹了起来。
“你干嘛!”她又羞又气地拍开他的手。
“走不走?”高洋一脸无辜地威胁道。
潇潇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整理好衣服。
高洋把吉他还回原位,锁好仓库门,将她一路送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临上楼前潇潇仰起脸,让高洋亲亲,高洋刚低头,她上去就是一口,然后大笑,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高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也笑了笑,裹紧身上的外套,转身朝着学校后门走去。
出了大门,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灯未开,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高洋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苏芒穿着一身哥弟的秋季套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温柔地看着他。
高洋二话不说,倾身过去,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深吻,然后才靠在椅背上,轻声道:“走吧。”
苏芒微笑着低头,车子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一路向着曼哈顿驶去。
回到曼哈顿那大跃层,一晚上被潇潇在怀里拱来拱去,高洋早就箭在弦上。他几乎是一进门,就将苏芒拦腰抱起,径直走进了卧室的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雾气很快弥漫开来。
高洋将苏芒抵在巨大的盥洗台前,从身后拥住了她。两人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巨大镜子,镜中的景象因水汽而显得朦胧暧昧。
苏芒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池边沿,承受着身后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高洋看着镜子里,自己和身下这个风情万种的少妇交缠的身影,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潇潇那一头扎眼的粉色长发。
他用力抚摸着苏芒紧致的腰窝,感受着属于成熟女性的极致魅力,心里却在想着那个青涩、笨拙,像小野狗一样撕咬着他的少女。
就在欲望达到顶点的瞬间,李想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洞察一切、似笑非笑的脸,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