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

仔仔细细的零度侠

首页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猎艳谱群芳 卡徒 重生寡头1991 官路沉沦 仙父 九星霸体诀 不是吧君子也防 热血争锋 被巴萨甩卖国米后的那些事儿 灾变卡皇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 仔仔细细的零度侠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全文阅读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txt下载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最新章节 - 好看的网游动漫小说

第92章 地狱变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失重感在瞬间被坚硬的地面取代。

赤木直子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疼痛从脊椎窜上头顶,又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

“咳……”

她咳嗽了一声,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幽暗的橙红色灯光从头顶投射下来,照亮了无尽的金属走廊和交错的管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气味,那种类似血液的腥甜,让她的胃一阵翻腾。

这里是……

不,不对。

这里不是她熟悉的GEhIRN。

虽然结构相似,但那些墙壁上的标识、那些设备的型号,那种整体的氛围……都透着一股陌生的压抑感。

像是同一个地方,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时空。

赤木直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分析着这个空间的构造,寻找可能的出口或突破点。

(这是……研究设施?)

(规模比GEhIRN还要庞大。)

她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那种压抑的感觉就更重一分。

直到她来到一个巨大的观察平台。

赤木直子停下了脚步,她的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老太婆……”

赤木直子循声望去,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眼神疯狂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而被掐住脖子的小女孩,有着苍白如瓷的皮肤和血红色的眼睛。

那张脸和碇唯太像了,像到让人不寒而栗。

“老太婆……”

那个小女孩用天真而残忍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声音:

“源堂说……你是没用的……老太婆……”

“……你只是替代品……”

“闭嘴!!”

那个“赤木直子”尖叫起来,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闭嘴闭嘴闭嘴!!”

“你懂什么?!你这个人偶懂什么?!”

“我为他付出了一切!我的青春,我的才华,我的尊严——”

“凭什么?凭什么他还是只看着碇唯?!”

“凭什么我永远只是……”

“因为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啊。”

“赤木直子。”

“源堂……从来都不需要你,你只是……替代品……”

“老太婆……可怜的……老太婆……”

那个女人松开了手。

小女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下。

而那个女人,没有再看倒下的小女孩一眼。

她转过身,走向栈桥的边缘。

坠入了深渊。

赤木直子缓步走到栏杆边缘,低头俯视。

数十米下的地面上,一团扭曲的肉块正在缓缓扩散。

鲜血在金属地板上晕开,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

白色的脑浆混着红色的血液,像是某种抽象画。

那个曾经和她拥有同样面容,同样智慧,同样骄傲的女人,此刻只是一堆没有形状的肉泥。

毫无尊严。

毫无意义。

毫无价值。

“无聊。”赤木直子终于开口了。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去死?”

“为了一个只会利用你,只会把你当成替代品的懦夫?”

“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结束自己的一生?”

“被一个娃娃的几句话就击溃了?”

“你的大脑呢?你的逻辑呢?你那套引以为傲的分析能力呢?”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价一篇不及格的论文。

“品味这么差吗?”

“听好了,失败的我。”

“我承认,我也有过软弱的时候。”

“我也曾经为了一个男人的眼神而心动,为了一句‘你做得很好’而雀跃,为了得不到回应而痛苦。”

“但那是过去的我。”

“现在的我,已经找到了值得我付出一切的人。”

“那个人不会利用我,不会背叛我,不会把我当成替代品。”

“那个人会认真听我说话,会记住我的喜好,会在我崩溃的时候接住我。”

“那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一个明明自己痛苦得要死,却还要逞强保护别人的笨蛋。”

“一个明明什么都看得透,却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的笨蛋。”

“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想要陪他走下去的笨蛋。”

深渊下的尸体疯狂地尖叫: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等你经历了同样的事,等你也被那个男人抛弃,你就会明白——”

“闭嘴吧。”赤木直子打断了它。

“败犬。”

“我没空看你这种三流的悲情剧。”

“我的时间很宝贵,笨蛋搭档还在等我。”

她翻过栏杆,向下坠落。

不,不是坠落,是俯冲。

在落地的瞬间,她的脚狠狠踩在那个“自己”的残骸上。

“你……你在做什么?!”那具尸体惊恐地尖叫。

“我说了。”

“我要把那个只属于我的笨蛋抓回来。”

“不管他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他都必须属于我。”

“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哪怕是他自己!!”

咔嚓——!!

心象世界的天空,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无数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露出了裂缝之后更深的黑暗。

赤木直子穿过那些裂痕,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后,那个“赤木直子”的尸体,连同这整片“地狱”,都在崩塌中化为虚无。

赤木律子的坠落,比她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像是掉进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兔子洞。

终于,她的脚触碰到了地面。

但那种触感很奇怪,冰冷、光滑、坚硬,像是玻璃材质。

赤木律子低头看去。

她站在一面镜子上。

抬起头发现,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穷无尽的镜面向各个方向延伸。

每一面镜子都在反射着另一面镜子,形成了一个没有尽头的视觉牢笼。

而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一个“赤木律子”。

赤木律子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镜子。

她转过头,看到了第一个“自己”。

那个“赤木律子”赤裸着身体,躺在一张凌乱的床上。

床的另一边,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正在穿衣服。

“今晚可以留下吗?”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

“工作还没完成。”

“我理解……那下周呢?我的生日……”

“到时候再说。”

门被关上。

镜中的赤木律子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

赤木律子别过头,不想再看。

但她的视线落在了另一面镜子上。

那个“赤木律子”站在一排巨大的培养槽前。

槽中漂浮着无数个苍白的,有着血红眼睛的小女孩。

她们的脸……都和碇唯一模一样。

“替代品……”镜中的赤木律子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都是替代品……”

“她是,我也是……”

“但凭什么?凭什么连替代品都比我受宠?!”

玻璃碎裂,LcL四溅,那些“人偶”的尸体摔落在地。

赤木律子的胃一阵翻涌。

她想吐。

但她强忍着,继续向前走。

她必须找到出口。

必须找到他。

然而每走一步,镜子里的画面就更加可怕一分。

她看到“自己”拿着枪,指着那个男人。

她看到“自己”在实验室里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看到“自己”染着金色的头发。

画面最终定格在正前方那一面巨大的镜子上。

那是最后的场景。

“赤木律子”站在三台超级计算机前。

那是mAGI。

但不是她熟悉的那一台。

“启动自爆程序……”

“mELchIoR——同意。”

“bALthASAR——同意。”

“cASpER——”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无情的字样。

「拒绝」

“cASpER……”

“妈妈……”

“是你啊,妈妈……”

“你的cASpER……代表着你作为女人的一面……”

“妈妈……你到死都要选男人,不选女儿吗……”

“好啊……好啊……”

“果然……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我不过是多余的,连妈妈都不要我……”

砰——!

枪声响起,但不是她开的枪。

是身后的男人开的枪。

子弹穿透了她的腹部,她倒在LcL的池子里。

橙色的液体慢慢变成了红色。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啊……”

“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掉……”

“连……死都死得这么……没有尊严……”

“骗子……”

赤木律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悲惨死去的“自己”。

“真难看。”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活在母亲的阴影里,活在被利用的屈辱里,活在嫉妒和怨恨里……”

“最后像条狗一样死掉?”

镜中的幻影缓缓站起,它的胸口还在汩汩流血。

但它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这是命运。”它说,“这是赤木家女人的命运。”

“妈妈是这样,你也会是这样。”

“爱上不该爱的男人,被利用,被抛弃,然后死去。”

“这是我们的宿命。”

“来吧,接受它。”

“加入我们。”

“你也一样……”

“你以为你能逃掉吗?”

“你以为那个叫神永的男人会爱你吗?”

“你不过是在重蹈覆辙……”

“你和你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它的手越来越近。

赤木律子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滚。”

“我不是为了成为母亲的影子而活。”

“也不是为了去恨谁而活。”

“更不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活。”

“我有我的骄傲!我有我的夏天!”

“我有那只叫bb的蠢猫!”

“我有那个会修好我的随身听,会给我做便当,会叫我‘歪心狼’的笨蛋!”

“我是赤木律子。”

“不是母亲的复制品。”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不是命运的奴隶。”

“我是我自己!!”

“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

她怒吼着,一拳轰向面前的镜子。

啪——!!

镜面炸裂。

无数碎片飞溅,划破了她的脸颊、手背、手臂。

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的白大褂。

但她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那点痛,和她心中的愤怒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踩着那个“悲惨未来”的碎片,大步向前。

每走一步,就有更多的镜子碎裂。

每碎一面镜子,就有一个“赤木律子”在尖叫中消散。

她不回头,不犹豫,不停留。

直到最后一面镜子在她面前粉碎,露出了背后那片更深的黑暗。

她踩着那些代表“悲惨未来”的碎片,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我会找到你的。”

“我要站在你身边,看着你获得那些你以为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

光芒从黑暗的缝隙中涌入。

赤木律子走向那道光,走向她要创造的未来。

碇源堂和碇唯在不断坠落。

他们的身边,场景在不断变换。

像是快进的电影胶片。

又像是被随机打乱的记忆碎片。

第一个场景。

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

那是接触实验的实验舱。

碇唯站在舱门前,转过身,对着什么人微笑。

舱门关闭。

实验开始。

然后橙色的液体从舱体的缝隙中涌出。

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

“妈妈?”

那个小男孩用力拍打着玻璃。

“妈妈?妈妈?!”

“妈妈——!!!”

场景切换。

第二个场景。

一个空旷的火车站。

一个小男孩拖着比他身体还大的行李箱,站在站台上。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爸爸……”

小男孩抬起头,用力拉住男人的衣角。

“我不想去老师家……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听话。”

“爸爸有很重要的工作。”

“但是——”

“听话。”

火车来了。

男人弯下腰,把小男孩的行李箱放进车厢。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就走。

没有拥抱,没有安慰。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爸爸!”

小男孩追了几步,但火车的门已经开始关闭。

“爸爸!不要丢下我!”

“我会乖的!我会很乖的!”

“爸爸——!!!”

火车启动了。

站台上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小男孩趴在车窗上,哭得撕心裂肺。

但没有人来安慰他。

碇源堂看着这一幕,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个男人的背影……

第三个场景。

一个陌生的家庭。

“真嗣,吃完了就去写作业。”

“……是。”

他低着头,默默扒着饭。

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多余的。

是被丢弃的,是没人要的。

第四个场景。

一个教室。

一个少年坐在最后一排,独自一人。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聊天,嬉闹。

但没有人和他说话。

也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因为他太安静了,太阴沉了,太……奇怪了。

“那个碇真嗣啊,听说他爸妈都不要他了。”

“真的假的?好惨啊。”

“你看他那个样子,难怪被丢掉。”

窃窃私语从前排传来,毫不掩饰。

少年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十四岁。

碇真嗣收到了一封来自NERV的传票。

“过来。”

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没有“对不起这么多年没联系你”。

就只是——“过来”。

而真嗣,去了。

因为他以为,这是父亲终于需要他了。

这是他终于可以证明自己有用的机会。

一个巨大的机器人。

少年被塞进驾驶舱,浑身赤裸,浸泡在恶心的橙色液体中。

他在战斗。

在对抗那些被称为“使徒”的怪物。

一次,两次,三次。

他被撕裂,被贯穿,被高温煮熟。

他在驾驶舱里尖叫,哭泣,崩溃。

指挥台上那个男人正双手交叉,挡在嘴前。

碇源堂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站在指挥台上的“自己”。

看着那张冷漠的脸。

看着那个刚刚从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的少年,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小狗,渴望地看着那个从不回应他的父亲。

“这就是……我吗?”

最后一个场景,他们站在了一间教室里。

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有着和碇源堂一模一样的脸。

“唯……”

那个男人看着碇唯,眼中流露出贪婪的执念。

“终于见到你了。”

“为了这一刻,我等了十年。”

“为了这一刻,我牺牲了一切。”

“我的名誉,我的良心,我的人性……”

“包括我们的儿子。”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唯的脸。

“现在,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在神的国度里。”

“在补完的彼岸。”

碇源堂看着那个“自己”。

看着那张疯狂的脸。

看着那只正在伸向自己妻子的手。

什么哲学思辨,什么自我救赎,什么反思与理解。

在这一刻,统统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把你的脏手拿开——!!!”

碇源堂暴怒了,他猛地冲了上去。

砰——!!

一拳,狠狠砸在那个“自己”的脸上。

墨镜碎裂,鼻梁断裂,鲜血飞溅。

“她也是你能碰的?!”

碇源堂揪住那个“自己”的衣领,又是一拳。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厮打。

但碇源堂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试图用那双沾满血腥的手触碰自己妻子的“混蛋”打死。

哪怕那个混蛋是另一个“自己”。

他打得歇斯底里,打得双眼通红,打得自己的拳头也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打另一个自己,还是在打此刻的自己。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这个疯子打死。

把这个代表着“他可能变成的样子”的怪物打死。

碇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碇源堂停下了动作,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打得面目全非的“另一个自己”,然后抬起头,看向碇唯。

“唯……”

“我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不会为了任何计划牺牲真嗣。”

“我不会……让他再承受那些痛苦。”

碇唯看着丈夫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柔软的东西。

“那就好。”

她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一起去把儿子带回来吧。”

葛城美里在坠落中,看完了“那个自己”的一生。

她看到了南极。

看到了那个在冰原上独自醒来的小女孩。

看到了那片被染成赤红色的天空,和那个为了救她而死去的父亲。

她看到了长大后的“自己”。

用酒精麻痹,用男人填补,用笑容掩饰。

假装坚强,假装没事,假装已经忘记了那片血红的冰原。

她看到了NERV。

看到了那个叫“碇真嗣”的少年第一次坐进初号机驾驶舱时恐惧的眼神。

看到了“自己”推着他上战场,一次又一次。

她看到了加持良治。

那个笑起来很坏的男人,那个永远在追寻真相的间谍,那个死在枪下的人。

她看到了最后的战场。

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城市,看到了燃烧的天空,看到了从地面升起的十字架光芒。

然后她站在了那个插入栓的前面。

面前是一个少年。

十四岁的碇真嗣。

而“另一个葛城美里”正站在他面前。

她的身上全是血,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的。

她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流出。

插入栓的门开始关闭。

少年被推进去,被送向战场,被送向那个注定毁灭的结局。

而“葛城美里”,化作了赤色的液体溅射进了插入栓。

葛城美里看着这一幕,她向前迈出一步。

站在了那个插入栓的前面。

站在了那个“必死的结局”的前面。

“不。”

“这个结局,我不接受。”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关闭的舱门。

“那个吻不是诀别。”

“我也没打算死在这里。”

“我还没听到他的答案!”

她向前一步,一把抓住舱门的边缘,试图阻止它关闭。

“那个胆小鬼还没亲口告诉我,6月6日的答案是什么!”

舱门在她的手中挣扎,但她不松手。

“想用这种悲壮的方式结束?”

“想让我带着遗憾去死?”

“别开玩笑了——!!!”

她怒吼着,用尽全身的力量,硬生生地将那扇舱门撕裂。

金属碎片飞溅,火花四射。

舱门轰然倒塌。

而她站在废墟之上,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但眼神中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我不是来送别的。”

“我是来找答案的。”

“你给我等着。”

“碇真嗣。”

“我要活着,活得比谁都久!”

“哪怕追到地狱,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她跨过那扇被撕裂的舱门,踏入了更深的黑暗。

真希波坠落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没有场景,没有幻象,没有“另一个自己”。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浓雾。

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她落在一片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却也不会下坠。

“喂——有人吗?”

她试着喊了一声。

声音传出去,没有回音。

像是被这片浓雾吞噬了。

“真嗣君?”

还是没有回应。

真希波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白茫茫的雾,白茫茫的空,白茫茫的无。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感受不到。

因为在碇真嗣的过去里,没有真希波·玛丽·伊兰崔亚斯。

她是变数。

是不属于那个“旧剧本”的异类。

所以这片“心象世界”里,没有与她共鸣的“地狱”。

因为她本来就不存在于他的过去。

“真是的。”

真希波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有沮丧。

“连个路标都没有。”

“要怎么找到那个笨蛋啊?”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没有停下,她开始向前走。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那样走下去。

雾还是那片雾,白还是那片白。

走了不知道多久,景色没有任何变化。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绝望了。

可能早就停下了。

可能早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走不出去了。

但真希波没有,她一直在走。

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还是那首《365步的进行曲》。

“不过,这正合我意。”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迷雾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既然过去没有我。”

“那我就创造未来。”

“既然这里没有路。”

“那我就走出一条路来。”

“管他什么命运啊、剧本啊、注定啊——”

“老娘从来不吃那一套。”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凭着直觉。

她相信,只要不停下来,就一定能找到他。

“我喜欢的是你。”

她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不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能力。”

“只是你这个人。”

她在虚无中行走,脑海中回放着那些记忆。

第一次见面时的好奇。

在赛道边告白时的心跳。

在浴室里的疯狂。

在雨夜举杯时的温馨。

还有那些,看着他温柔地照顾所有人,却唯独不肯照顾自己时的心疼。

“真嗣君啊……”

她轻声呢喃。

“你真的……很笨呢。”

“明明那么聪明,却连最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

“你值得被爱。”

“你值得幸福。”

“你值得……停下来休息。”

“不用总是逞强。”

“不用总是保护别人。”

“偶尔,也让别人保护你一下吧。”

“让我……”

然后她感觉到了。

在遥远的某个方向,有一道微弱的光。

十字的星光。

在无尽的白色中,显得那么脆弱,那么孤独。

“啊,找到了。”

真希波嘴角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在那边。”

“真嗣君,既然你躲得这么深——”

在这片没有地面的虚空中,她就那样跑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地闯进来了哦——!”

每一步都留下痕迹。

每一步都在空白中创造存在。

“来完成我们未完的——”

“约会吧!”

她朝着那道光冲去,浓雾在她身边分开,被硬生生地撕裂。

她的身后,那道她开辟出的道路上,开始出现其他的身影。

赤木直子从碎裂的天空中落下,稳稳站在真希波身后。

赤木律子穿过无数镜面的碎片,来到了这里。

碇源堂和碇唯从扭曲的空间中挣脱出来,加入了队伍。

葛城美里最后一个到达,她的身上还沾着插入栓的碎片。

所有冲破了各自“地狱”的人,都在真希波的引领下汇聚。

向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十字星光。

众人冲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舞台。

一个破败的,布满灰尘的舞台。

地板翘起,幕布残破,座椅腐朽。

四周是无尽的漆黑观众席,那些观众席上空无一人,却又仿佛坐满了无形的视线。

聚光灯从天花板投射下来,照在舞台中央。

那里是一个黑色的泥沼。

泥沼在缓慢地蠕动,偶尔有气泡从中冒出,破裂时发出“噗嗤”的声响。

而在泥沼的正中央,一个少年的身影被困在其中。

他被那些黑色的藤蔓死死缠绕,双臂被向两侧拉开,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殉道者。

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手腕上,有一个紫色的手镯,正在发出微弱的光。

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手镯的表面布满了裂纹,每一条裂纹都在扩大,随时可能粉碎。

赤木直子第一个冲上去。

她跑到泥沼边缘,想要伸手去拉那个少年。

但她的手刚触碰到黑泥的边缘。

嗤——

一阵灼烧的疼痛从指尖传来。

她的手指被黑泥灼伤,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就在这时,那个被缠绕的少年艰难地抬起头。

“谢谢你们来到这里。”

“是你们的力量……让我还能维持这一点意识。”

“你不是他。”赤木直子开口,声音冰冷而笃定。

被缠绕的少年看着赤木直子,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动作像是想要笑,但因为太过虚弱而失败了。

“不愧是直子……”

“你说得对……我不是真嗣。”

“或者说……我不是完整的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叫利匹亚。”

少年不,利匹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是真嗣灵魂中……‘希望’的碎片。”

“所以……我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因为我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那真正的真嗣呢?!”葛城美里冲上前,“他在哪里?!”

利匹亚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脚下那片平静却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

“在坠入这里之后……他就开始自我审判……”

“那个黑暗……是他所有痛苦、恐惧、绝望的集合体……”

“我试图阻止……我和那个怪物战斗了……”

“每一次我都被打败……每一次它都变得更强……”

“最后一次战斗……我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强将它暂时封印……”

“但我也……”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个手镯……”碇唯盯着那些碎片,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那个光芒,那个颜色,那个……波动。

她曾经在哪里感受过。

不,不是“曾经”。

是“一直”。

“那是……我?”

那些散落的紫色碎片开始颤动。

微弱的,挣扎的,像是溺水者最后的呼救。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些碎片中传出。

那声音虚弱而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碇唯听清了。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拜托了……”

“救救……真嗣……”

“他在黑暗里……他在害怕……他在等待……”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

碇唯听到了。

她听到了自己意志的呼唤。

“我听到了。”

她向前走去,不顾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色藤蔓。

“我听到了,另一个我。”

她走到利匹亚面前,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那些破碎的手镯碎片上。

黑色的藤蔓立刻向她扑来,缠绕上她的手臂,开始侵蚀她的皮肤。

剧痛传来,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

但她没有缩手。

“你已经守护了他这么久。”

“在那个世界……你用‘永恒’的方式守护他。”

“现在……让我来接替你。”

“让活着的我……来守护我们的儿子。”

碎片开始颤动,开始靠拢,开始重新组合。

裂纹一点一点地修复。

紫色的光辉重新流转起来。

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十字的星光从重生的手镯中冲天而起!

那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让整个舞台都亮如白昼。

缠绕着利匹亚的黑色藤蔓在光芒中尖叫着燃烧,化为灰烬。

利匹亚从束缚中挣脱出来,他站直了身体,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完好如初的紫色手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碇唯。

“谢谢你……妈妈”

碇唯的手臂上满是被藤蔓侵蚀的伤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她笑了。

“我们要怎么救他?”赤木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什么方法?”

“进去。”利匹亚说。

“进到那片黑泥里,找到他,把他拉出来。”

就在这时,脚下的舞台剧烈震动。

黑色的泥沼开始沸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激活了。

无数的黑影从泥沼中涌出,汇聚在一起。

它们纠缠、扭曲、变形,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怪物。

那个怪物有着模糊的轮廓,浑身上下都是流动的黑泥。

似兽,似人,似机械。

“它感受到了威胁……”

利匹亚的声音在嘈杂中依然清晰。

“它知道……如果你们找到了真嗣……它就会消失。”

“所以它会拼尽全力阻止你们。”

“这一次……它不会再给我封印的机会了。”

赤木直子盯着那个怪兽,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疯狂的逻辑,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那个恐怖的黑影怪兽。

黑暗吞没了她的身影。

赤木律子下意识想去追她,但她还没迈出几步。

那个黑影怪兽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感受到了入侵者,它愤怒了。

于是它突然分裂出另外的黑影。

化作了一个狰狞的紫色巨人。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赤木律子和其他人扑来。

“该死——!”

葛城美里拉着赤木律子后退,但她们已经无路可退,巨大的爪子即将抓住她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

拳头散发着刺眼的银色光芒,像是流星,像是雷霆。

砰——!!

一击。

黑影初号机,在接触到那道光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制品,瞬间崩解成无数黑色的粒子,消散在空中。

光芒散去,赤木律子抬起头。

那巍峨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那身影足有五十米高。

银色的身躯,红黑色的条纹。

胸口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

巨大的手臂,修长的双腿,还有那……

充满力量与希望的姿态。

“那是……”

葛城美里看着那个背影。

那是她在南极见过的身影。

那是守护着她的光。

“属于我的……英雄。”

真希波推了推眼镜,兴奋地吹了吹口哨:

“哇哦,这下真的变成特摄片现场了!”

“而且是最终决战的规格呢!”

利匹亚缓缓转过头,低下视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微微点头。

然后,他猛地转身,直面那个如同山岳般压抑的黑影怪兽,摆出了那个无数次在电视上出现过的战斗起手式。

他微微下蹲,双臂交叉,在胸前形成一个“x”形,随后猛地展开,划出一道光弧。

“Jiya————!!”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黔枭 男欢女爱 福艳之都市后宫 渔港春夜 重生96:权力之巅 笑傲江湖之美人的天下 大奉打更人 小少爷破产后被死对头拐回家轻哄 原来你们都想上我(NP) 那年花开1981 凡人修仙传 都市无敌霸主 欢乐颂之拿下五美欢乐无匹 犟骨 西南往事:三十年江湖风云 很纯很暧昧 护花野蛮人 红色帝国1924 儿啊,进城祸害老娘闺蜜去吧 穿越大周 
经典收藏男欢女爱 都市偷心龙爪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迷雾求生:我能看到提示 杀怪百分百爆率,你跟我比幸运? 官气 混世小农民 全民游戏:开局极夜荒野求生 因为太欧皇,抽中铜雀台后无敌了 英雄无敌之巨龙之主 横霸诸天:从武林外史开始 我的精灵训练家模拟器 山村情事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全民转职:我有一箭可诛神魔 游戏停服,玩家退服我贷款买装备 网游之命轮之主 漫威:从蜘蛛侠开始剧透 山村美色 我一个法爷,无限禁咒很正常吧? 
最近更新公路求生,开局矿卡我逆袭成榜一 欺负我没灵根?我的草能成精 网游:从死囚狱到巅峰玩家 列车求生?我在末世招揽队友躺赢 万界经营系统,我的小餐车封神 诡异开局,我成了恐怖游戏NPC 网游:我一人,便是最强神殿! 游戏求生:低调再低调榜一我都要 全球净化:我的系统是神骸 像素游戏成真了,但我是通缉榜一 NBA:这华人新秀是钢铁之躯! 全职高手:崛起新星 公路求生:开局一辆三轮自行车 开局成为主神,麾下全是沙雕玩家 LOL:重生S7,暴打全联盟 网游之全职匠师 无尽之海:开局一座女帝岛! 我一火影主播,给我恋爱系统? 网游之永恒之光 公路求生: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跑了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 仔仔细细的零度侠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txt下载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最新章节 - EVA永恒的幸福与变革的明天全文阅读 - 好看的网游动漫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