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吾决定……先撕碎你,再一寸寸嚼尽你的筋骨。”
吼——!
咆哮震彻洞窟,饕餮庞大的身躯猛然前扑,利爪裂空而至。
“来得好!”
方才饕餮现形太快,姜枫不及反应,便眼睁睁见老痒丧命。
此刻他胸中郁结的怒焰正炽,当即迎身而上,掌中长刀铮鸣出鞘。
“傲寒七式!”
刀光如冰川迸裂,裹挟着刺骨寒意直劈兽首。
锵——!
金铁交击的爆鸣炸开,气浪如狂潮四泻,尘土轰然卷扬。
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竟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好凶悍的力量……”
王胖子倒抽凉气,“这饕餮竟能与姜爷正面相抗!”
他曾目睹姜枫戏耍烛九阴如弄雏雀,可眼前这头异兽,竟在纯粹的力量碰撞中不落下风。
饕餮心中亦掀起波澜。
它乃天生异种,身躯强度与蛮力绝非凡人可比,眼前这人类竟能硬撼其锋!
“你不是寻常凡人……”
饕餮低吼,后肢猛然蹬地,前肢力道陡增,推着姜枫向后滑去。
后方即是坚壁,若再退,必遭重创。
“休想!”
龙五见状,提刀疾冲而上,刀锋狠狠斩在饕餮背甲之上。
铛——!
反震之力如洪涛倒涌,龙五虎口迸裂,整个人被掀飞数丈,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手中钢刀寸寸龟裂,眨眼间碎作铁渣。
“蝼蚁之举。”
饕餮讥嘲之声隆隆响起:“千年过去了,不言骑的残兵败将,仍这般不堪一击。”
“当年若非尔等首领舍命断后,你们早成吾腹中糜粉。”
“你……”
龙五目眦欲裂,千年前的惨景再度灼烧心头——数十兄弟葬身兽口,血仇刻骨。
“别中计!”
王胖子死死按住他肩膀,“这孽畜意在激你送死!你若冲动,谁去寻不言骑余众?”
龙五颌骨咬得咯咯作响,眼眶赤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姜爷独战?”
“自然不会。”
王胖子望向烟尘中那道与巨兽缠斗的身影,一字一顿道,“老痒的命,也得讨回来。”
“天哥,这怪物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护住姜先生!”
“咱俩一起上,我就不信这东西没知觉!”
“动手!”
王胖子与吴邪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拔出枪械。
** 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尽数钉在那头饕餮的躯干上。
“吼——!”
饕餮虽未流血,却显然吃痛,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猛然发力,将纠缠中的姜枫震退数步,转而朝王、吴二人疾扑而去。
“你的对手是我。”
姜枫身形一晃,已拦在饕餮面前,声音冷峻如铁:“未过我这关,你哪儿也去不成。”
“好!好!好!”
饕餮怒极反笑,“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尊便先成全你!”
话音未落,浓稠如实质的血雾自饕餮周身翻涌而出,凝聚成一片骇人景象。
它张口一吸,将漫天血气尽数吞入腹中,随即喷出一道暗红能量——那光球所经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连空间也要被其吞噬。
姜枫神色一凝,尚未寻得化解之法,那毁灭性能量已逼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长刀骤然迸发出刺目光华。
一声震天虎啸自刀身爆发,竟有一头通体流转银芒的巨虎虚影跃然而出,凌空一爪,将那暗红能量撕得粉碎!
“主人,此 ** 予我。”
巨虎口吐人言,目光如炬,“我族与它……有血海深仇。”
自白虎现身刹那,肃杀之气席卷四方,如同宿敌相逢,不死不休。
饕餮打量对方片刻,嗤笑道:“我道是谁,原是西方白虎一缕残魂。
这便是你的倚仗?若你尚在全盛,本尊或惧三分,可如今这副残缺模样,又能奈我何?”
“杀你,足矣。”
白虎不再多言,纵身扑上,利齿直取饕餮咽喉。
两头巨兽霎时缠斗在一处,怒吼与嘶鸣交织,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
白虎的介入,令原本倾斜的战局陡然稳住。
只见它一口咬住饕餮肩胛,猛然撕扯——血肉分离的闷响传来,饕餮痛吼挣扎,却发觉所有退路皆被白虎气机封锁,无论腾挪闪避,始终逃不出那森然爪牙的范围。
远处观战的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好家伙……这虎爷也太生猛了!”
他原以为饕餮已是凶煞至极,可与白虎相比,竟如野犬遇雄狮。
那白虎利齿之下,连枪弹难伤的鳞甲竟如纸帛般被轻易撕裂。
不过片刻,饕餮周身已鲜血淋漓,颓势尽显。
不知缠斗多久,饕餮终于寻隙脱身,跃至数丈外,喘息道:“你既为神兽之尊,何苦屈身侍奉凡人?不觉辱没身份么?”
它试图以言辞挑拨,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白虎昂首而立,银鬃在虚空中拂动:“吾主天命所归,唯有他能助我重振昔日光耀。
这等心思,劝你早早收起。”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
饕餮的齿缝间挤出嘶哑的字音,眼中凶光迸射:“看来你是不准备给我留活路了!”
“那就休怪我无情!”
“横竖一死……能拉上你们陪葬,倒也不亏!”
话音未落,虎魄身后那汪血池竟猛然翻涌沸腾。
更令人心悸的是,饕餮正贪婪地汲取池中血水,身躯随之急剧膨胀——它要彻底引爆自身!这凶兽体内本就蛰伏着骇人的力量,在此绝境之下爆发,必将释放出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
若任其得逞,纵是姜枫,亦难全身而退。
“吴邪,带人速退!”
姜枫厉声喝道:“这孽畜拼死一击,绝非你们所能承受!”
“留在此处,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
“姜爷,那你怎么办?”
骤变陡生,吴邪虽心神震荡,却强自镇定下来。
他深知姜枫令众人撤离,必是决心独面饕餮。
他承认姜枫修为深不可测,可饕餮周身弥漫的那股威压实在过于恐怖,连呼吸都变得滞重困难——吴邪无法相信姜枫真能扛下那毁 ** 地的 ** 。
“让你们走便走!”
姜枫声如寒铁:“再多犹疑只是累赘!区区饕餮,还要不了我的命!”
吴邪咬紧牙关仍欲开口,身旁的王胖子却扯住他胳膊:“天真,姜爷说得在理!咱们留在这儿必死无疑,凭咱这点本事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姜爷!”
“我亦赞同。”
龙五神色肃然,“姜先生绝不会轻易折在此处。
此刻我等唯一能做的,便是撤离。”
吴邪挣扎一瞬,终于决然道:“好,我们先退!”
三人当即转身,朝着来时甬道疾冲而去。
“想走?”
饕餮冷笑如冰锥刺骨:“今日谁也别想离开,统统留下为我陪葬!”
吼——!
震耳咆哮再起,四周墓壁应声崩裂。
轰隆巨响之中,唯一的出口被乱石彻底封死,断去了吴邪等人的退路。
饕餮狞笑:“这便是与本尊为敌的下场……你们,都得死。”
情势急转直下。
退路已绝,这片密闭空间再无他途。
而饕餮的躯体仍在疯狂膨大,最多不过一分钟,那毁灭性的爆发便会吞没整座墓室。
“吼——!那就在你 ** 之前斩了你!”
虎魄怒啸震空。
“尽管试试。”
饕餮嗤之以鼻,“我虽不敌你,撑上一刻却非难事。
况且……你的攻击若提前引燃我体内狂暴之力,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你……!”
虎魄利齿几乎咬碎。
一直沉默的姜枫忽然开口:“既无路可避,那便唯有诛杀。”
“虎魄,退下。”
“遵命。”
虎魄化作流光没入刀身。
饕餮阴冷的目光投向姜枫:“人类,还想玩弄什么伎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皆是徒劳。”
“是吗?”
姜枫唇角扬起凛冽的弧度。
刹那间,磅礴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竟比虎魄的凶威更为骇人!随着威压节节攀升,姜枫背后骤然腾起一团灼目烈光,整座墓室顷刻化为熔炉。
唳——!
清越啼鸣破空响起,那团烈焰舒展铺展,竟化作一只辉煌夺目的火焰凤凰。
先前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源自这神鸟之躯。
姜枫抬手指向饕餮,字字如冰:“既然不能立时斩你,我便将你生生炼干。
看你还能如何 ** !”
“火凤,焚!”
凤凰长鸣裂石,化作一道流火疾射而出,瞬间将饕餮庞然身躯完全包裹。
烈焰不仅隔绝了它继续吸取血水,更开始疯狂蒸炼其体内血液。
墓顶之上,混着腥气的浓重血雾滚滚升腾。
火焰深处传来饕餮扭曲的咆哮:“该死的人类……你究竟做了什么?!”
不死火凰盘旋在燃烧的穹顶之下,羽翼间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它并非凡鸟,而是南方神君朱雀在人间的显化。
此刻这通灵的神禽却听从着姜枫无声的号令,与那柄低吟的虎魄刀一同,构成了牢不可破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