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较为警觉,淡淡开口:“金爷,话别说太满。
考古队在场,就算真挖出什么,也轮不到我们伸手。”
“那就得看诸位的本事了。”
大金牙讪讪一笑,“即便空手而归,也亏不了。
听说这次考古项目的资助方是个 ** 人,阔气得很。
只要各位出力,报酬绝对丰厚。
当然——万一真捎带出什么宝贝,别忘了兄弟我就行。”
“成!”
王胖子一拍大腿,“金爷放心,我王凯旋第一个应了!”
“那胡爷,还有这位爷的意思呢?”
大金牙望向胡八一和姜枫。
他知道,这两位不点头,事情成不了。
“可以。”
姜枫答得干脆。
他此行本就为了雪莉杨,以及随之而来的精绝古城之旅。
“姜爷都答应了,我也没二话。”
胡八一点头。
“痛快!”
大金牙喜形于色,“来,我敬各位一杯,预祝旗开得胜!”
饭毕已过两小时。
大金牙引着几人来到一处院落,院里迎出一位斯文男子:“金先生,可算来了。
考虑得如何?”
“没问题。”
大金牙笑道,“头回跟考古队合作,我特地请来几位朋友帮忙。”
“好,陈教授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进屋时,几个年轻人正围着陈教授讨论什么,见人来便收了声。
陈教授收起桌上物件,含笑走来:“金先生,总算把您盼来了。
这几位是?”
大金牙指向身后:“瞧不出来?我可是专程请来的行家,对古墓机关、风水地势颇有研究。
有他们领路,你们要找的东西,准能现世。”
“那再好不过!”
陈教授自我介绍,“我是考古队负责人,这几位是我的学生。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王胖子朗声道:“王凯旋。
边上这位是胡八一,摸金校尉的传人。
后面两位更是了得——搬山道人的后人。
就我们这阵容,帮你们找点东西,不算难事。”
“太好了……”
“好什么?”
里屋忽地走出一人,话音清冷,毫不客气,“不过几个盗墓的,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依我看,你们也就刨土的能耐,考古?怕是门都没入。”
“嘿!”
王胖子不乐意了,“这姑娘谁啊?模样挺周正,说话咋这么刺耳呢?”
“几位别见怪。”
陈教授忙打圆场,“这位是雪莉杨,我们此次项目的资助人,专程从 ** 回来研究地质勘探。”
“原来是金主啊——”
王胖子咂咂嘴,拖长了语调。
“这话未免说得太不中听,我们几个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请得动的。”
“既然阁下不欢迎,那便另寻高明吧。
不过我敢在这儿放句话,这烫手的差事,绝不会有人接。”
“兄弟们,走!”
王胖子话音一落,转身就要往外走。
雪莉杨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弧度:“依我看,越是把本事挂在嘴边的人,往往越没真本事。”
“你什么意思?”
胖子顿时火了:“今天要不是看金爷的面子,这趟门我们根本不会踏进来。”
“什么考古队,我看也就是打着幌子,在地下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跟咱们没什么两样。”
“你说什么?”
雪莉杨眼神骤然一寒,抬手便拔出枪,稳稳抵住了王胖子的前额。
空气瞬间凝固。
王胖子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怎么着?说不过就动家伙?”
“胖爷我今天还真不信,你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扣扳机!”
雪莉杨目光更冷,指尖微微压下。
“慢着!”
一旁的陈教授出声制止,“先把枪收起来。”
“哼。”
雪莉杨冷声道:“若不是看在陈教授份上,你看这一枪会不会响。”
王胖子暗自松了口气——刚才若真走了火,这条命怕是交待了,一身肥肉也抵不住一颗 ** 。
陈教授指向王胖子胸前那枚玉佩:“小伙子,你这玉佩……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
王胖子摘下来,掂在手里:“家父留下的唯一念想。”
“能否借我一观?”
“你放心,我绝不会以势压人。
若这物件正是我们找寻之物,我不但允许你们加入队伍,酬劳再加三倍。”
王胖子凑近大金牙,压低声音:“三倍是多少?”
“一倍二十万,三倍六十万。”
六十万!
王胖子吞了吞口水,将玉佩递过去:“您可瞧仔细了,这是我爹当年偶然得来、临终传给我的。”
“好好好。”
陈教授唤雪莉杨到一旁,又取出一本笔记,细细比对良久,终于点头:
“没错,这上面的纹路与我们要找的字符完全一致。”
“小杨,这次就让他们同行吧,或许正是天意。”
“行。
但我先说清楚——路上若有不规矩的举动,我绝不会留情。”
“好。”
陈教授将玉佩交还王胖子,含笑说道:“王小哥,我们答应你。
只要随我们走这一趟,三倍酬金便是你们的。”
“三倍……”
王胖子捂住嘴,几乎笑出声来,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胡八一显然更为警觉。
“陈教授,既然要同行,您总该告诉我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陈教授望向雪莉杨,见她微微颔首,才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曾偶然得见一卷古书,记载了一个名为‘鬼洞族’的部族。”
“此次我们要寻的,正是此族遗迹。”
“鬼洞族在何处?”
“**沙漠深处。”
陈教授神色凝重:“传闻鬼洞族掌握着古老巫术,能建造出当时人力难及的诡异建筑。
我们要找的,是一座名为‘精绝古城’的城池。”
“恐怕您还有些事未说尽吧。”
一向沉默的姜枫忽然开口:“既是合作,便该坦诚相待。”
“你们寻找精绝古城不假,可方才说话时目光游移,分明藏着未尽之言。”
陈教授一时语塞,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竟被这年轻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对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思绪,直接窥见心底的盘算。
这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陈教授暗自心惊,连旁边的王胖子也瞪圆了眼睛。
“姜爷,您这话是……难道刚才这老先生说的,不全是真的?”
“这你得问他本人。”
姜枫的语调里带着一丝冷意。
“罢了。”
陈教授知道瞒不住了,长叹一声,“既然接下来要一同行动,我也不再隐瞒。”
“我们此次考古,目标并非仅仅是精绝古城。”
“鬼洞族的历史太过神秘,我们计划追溯所有可能与它有关的痕迹。”
“因此,原定的第一站其实是昆仑冰山。”
“去那里,一方面是为了寻找鬼洞族的遗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雪莉杨的父亲——他生前也是考古队员,最后出现的地点便是昆仑冰山。”
“你们要去昆仑冰山?”
一直沉默的胡八一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这活儿我们不接了,你们另请高明。”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紧绷的弦。
“老胡,怎么了?”
王胖子不解,“不就是多跑一处吗?报酬照给就行啊!”
“什么叫‘不就是’!”
胡八一甩开王胖子的手,斩钉截铁,“那个地方,我绝对不可能再去。”
王胖子顿时为难起来,眼看要到手的报酬就要飞了,心里一阵憋闷。
陈教授也没料到胡八一反应如此激烈,疑惑道:“小胡,你这是……之前不是说好一起去沙漠的吗?”
“沙漠可以,但昆仑冰山——不行。”
“为什么啊?”
众人面露困惑。
胡八一摇了摇头,神色沉重地开始解释:“早年我曾在昆仑冰山当过驻守员。”
“那不是正好吗?你对那儿熟悉啊。”
陈教授接话。
王胖子横了他一眼:“先听老胡说完。”
胡八一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时候我们是轮班驻守,监测山体动静。”
“每周一轮,每队五人。”
“我记得……那一次是我带队。”
他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回到了当年:“那天晚上异常平静,没有风,也没有雪,静得让人心慌。”
“巡逻任务本来很顺利,可谁也没想到,平静背后藏着更大的灾难。”
“一场毫无预兆的雪崩突然发生,两名队员被埋在了雪下。”
众人屏息听着,仿佛随着他的叙述走进了那个冰雪世界。
“我们把那两人挖出来时,他们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可那是冰天雪地,哪来的火?”
“所有人都吓坏了,拼命往外逃。
刚以为安全了,却看见一只淡蓝色的虫子从雪里飞出来。”
“起初没人注意,直到它碰到一个人……那人瞬间像被鬼火点着一样,烧成了焦尸。”
“我到今天还记得他临死前的惨叫。”
王胖子咂了咂嘴:“后来弄清楚那虫子是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