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重击落在红毛粽子的头颅上，霎时骨渣与污血四溅，情景骇人。
做完这一切，姜枫从衣袋里抽出一方布巾，缓缓擦净手上沾染的血污，仿佛只是处理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将布巾抛入棺中，声音平静：“因果自有循环。
你既以稚子为饲，这便是你的果报。”
啪啪啪！王胖子忍不住鼓掌上前，朝姜枫竖起拇指：“姜先生好身手！这般难缠的粽子，到您手里竟如此轻巧就解决了？”
“不然呢？”
姜枫扫他一眼，话音里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诮，“莫非都像你似的，空长一身膘肉，气力胆识全无？连这等寻常货色都应付不来。”
“先前不是还高声大气，说什么若遇上墓主，定要替那两个孩子讨个公道？”
“就凭这样？”
“我……”
向来能说会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胖子，此刻也被堵得哑口无言。
确是他自己太不济事。
他咬了咬下唇，忽然抬头：“姜先生，我……能否拜您为师？”
“收你为徒？”
姜枫斜睨着他，语气依旧冷淡，“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连个普通粽子都拿不下，岂不是辱没我的名声？”
王胖子没料到对方言辞这般犀利，一时语塞。
可他明白，若想变强，恐怕再没有比成为姜枫 ** 更快的途径了。
我绝不放弃！王胖子暗自咬牙，再度开口：“姜先生，总有一天，我会让您愿意收下我的。”
“倒有点意思。”
一句近乎拒绝的话竟未击垮这胖子的决心，反倒让姜枫生出了些许兴味。
原本了结此间事宜后他便打算离开，此刻却萌生了一个念头——一个考验王胖子的念头。
“好，既然你这般有胆气，”
姜枫目光微动，“可敢将这古墓里外探个彻底？”
“敢！”
王胖子挺直腰板，神色郑重，“姜先生，您瞧好了。”
说罢他走到胡八一身边，正色道：“老胡，这墓穴被改造成了关东军要塞，底下恐怕不止我们所见这些。
咱们再往里探探？”
“还去？”
胡八一面露惧色，“方才已够凶险了，谁知道深处还藏着什么？”
“老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既在姜先生面前立了誓，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这趟你当真不陪我？”
“行行行……”
胡八一无奈摆手。
这王胖子平日虽大大咧咧，一旦较起真来却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他只得妥协，转头嘱咐受惊不轻的英子先出墓等候，自己整备装备，随王胖子迈向幽暗的墓道深处。
罗老歪满脸困惑地搓了搓下巴，凑近问道：“姜爷，您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真想收了那胖小子当徒弟？”
姜枫成名已有三十载，自当年婚宴上一战震动四方，其手段能耐便无人不晓。
这些年来，登门求师之人几乎踏破门槛，他却从未点头应允。
今日对着这貌不惊人的胖子，倒似有了几分兴趣，实在令人费解。
姜枫嘴角一扯，露出个玩味的笑：“老罗，人不可貌相。
那胖子不简单，走，跟上去瞧瞧。”
主墓室后方，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深入，那是当年关东军在此驻扎时挖掘而成的。
通道尽头，竟隐藏着一座庞大的军械库，各式武器整齐排列，蒙着厚厚的灰尘。
“老天爷！”
罗老歪抓起一把冲锋枪，指尖拂过冰冷金属，忍不住咂舌，“姜爷，这些可都是顶尖货色！搁在十多年前，怕是美洲那边刚出炉的新款吧？”
“关东军当年囤积此地，岂是儿戏？”
姜枫目光扫过库内，意味深长地低笑，“若非内部生变，他们何至于一败涂地？别琢磨这些了，快追。”
“得嘞！”
趁罗老歪转身的工夫，姜枫袖口微动，库内所有装备悄无声息地消失，尽数纳入他指间的储物空间。
这年头，弄几把枪尚有可能，但要囤积如此规模的 ** ，简直是痴人说梦。
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吞之理？
“啊——！”
前方黑暗里骤然爆出凄厉惨叫，是王胖子他们的声音。
姜枫神色一凛，疾步向前掠去。
“出什么事了？”
“刚、刚才有个小女孩……就在前面晃了一下！”
王胖子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手电，“一眨眼……就没影了！”
“哪儿呢？我怎么半点没瞅见？”
罗老歪举灯四照，没好气地哼道，“王胖子，你是不是自己吓破胆，眼花了？”
“不是眼花。”
胡八一沉声接话，脸色凝重，“我也看见了。
那影子……飘忽得像一缕烟，眨眼就散。
最瘆人的是，她……好像还冲我们笑了一下。”
这密闭多年的地下空间，怎么可能有活人？胡八一向来比王胖子沉稳，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罗老歪心里不禁也毛了起来。
“姜爷，这地方阴湿晦暗，该不会……真撞进鬼窝了吧？”
姜枫横了他一眼：“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信这些没影的？”
罗老歪立刻噤声。
姜枫不再多言，俯身仔细察看地面那些深色痕迹。
就在他弯腰的刹那，一股怪异刺鼻的气味猛然钻入鼻腔，直冲颅顶。
几乎同时，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蝙蝠粪便挥发气体对宿主神经产生干扰，被动天赋‘冰心’已激活。”
“干扰已抵抗，意识恢复。”
短暂的眩晕瞬间散去。
姜枫直起身，平静道：“不是鬼，是地上这些蝙蝠粪。”
“还真是！”
胡八一捏起一颗颗黑褐色的小颗粒，惊道，“这粪量……怕不是闯进蝙蝠老巢了？可这些东西怎会让人产生幻觉？”
“怎么不会？”
姜枫语气平淡，“莫说蝙蝠，便是尸身埋久了都可能异变，这些长年栖居地底的生物，有点异常也不稀奇。”
“说得在理……可蝙蝠在哪儿？一只也没见着啊。”
胡八一说着，抬手就要将手电光柱打向侧方的岩壁——
“住手！”
姜枫一把夺过手电，厉声喝道：“蝙蝠嗜暗畏光，在阴湿环境中本就沉睡。
一旦被光线或温度惊扰，便会倾巢而出。
这里粪便遍布，说明数量极多，你想让咱们都变成它们的盘中餐吗？”
“不至于吧……这不也没动静——”
“滋滋……滋滋滋……”
胡八一话音未落，前方黑暗深处传来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起初零星几点，转眼便密集如潮，层层叠叠涌来。
紧接着，岩壁上无数黑影骤然腾起，犹如泼开的浓墨，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 ** ！”
王胖子骇然大叫，“老胡！你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这么多蝙蝠，一人一口也够把咱啃成骨头架了！”
“少说两句。”
罗老歪端起冲锋枪，脸色铁青：“先撤出去再说。”
枪口火舌喷吐， ** 向着黑压压的蝠群倾泻而去。
** 的确击落了几只，可蝙蝠实在太多，一梭 ** 打完，倒下的不过寥寥数只，反而惊动了更多黑影，扑簌簌从四面石缝中钻出，如墨云般压来。
“老罗，停手！”
姜枫厉声喝止：“蝙蝠靠声波辨位，你越 ** ，引来的只会越多！”
“那怎么办？这些东西死咬着不放！”
几人一边退一边挥动手里的枪托击打，可蝙蝠群如潮水般涌来，根本不是几下能驱散的。
“退回主墓室！”
姜枫当机立断。
众人屏息疾退，闪进主墓室的石门后，骤然静默。
失去声源指引的蝙蝠顿时在空中乱转起来，像没头苍蝇般盘旋。
暗处，姜枫从戒指中取出几捆 ** 和 ** ，向同伴使了个眼色。
几人会意，悄无声息地将 ** 物分散放置在墓室四角。
“姜爷，接下来怎么做？”
退回姜枫身边后，有人压低声音问。
“闹。”
姜枫嘴角浮起一丝近乎狂热的笑意，“闹得越大越好，把所有的蝙蝠都引过来——然后一齐送它们上路。”
“但去引蝙蝠的人，几乎是九死一生。
谁去？”
“我去！”
王胖子咬了咬牙，“姜爷，您不是总说我怂吗？今天就让您瞧瞧，我王胖子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胖子！”
胡八一伸手想拦。
“放心，胖爷我命硬得很，这几只破蝙蝠还要不了我的命。”
王胖子一把接过罗老歪手里的冲锋枪，纵身跃出掩体。
哒哒哒哒——
枪焰骤然亮起，将昏暗的墓室照得通明。
王胖子扯开嗓子大吼：“来啊！你们这些黑乎乎的玩意儿，胖爷就在这儿！”
嘶嘶的振翅声顿时如潮水般从甬道深处涌来，蝙蝠群汇成一股黑流，直扑王胖子所在。
就在这一刻，姜枫暴喝：“跑！”
四人朝着侧方的耳室狂奔。
姜枫在转身的瞬间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 精准击中最近的两捆 ** 。
紧接着， ** 的轰鸣连环炸响， ** 引燃 ** ，火焰如巨浪般在主墓室内翻滚，瞬间吞没了密集的蝠群。
热浪扑面而来，蝙蝠在火海中化为焦灰。
躲在耳室内的几人静静望着那片火海。
“这下总该死绝了吧？”
王胖子狠狠啐了一口，“跟胖爷较劲，你们还差得远！”
他转头看向姜枫，咧了咧嘴：“怎么样姜爷，这回没丢您的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