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喜出望外,“燕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快,带我们去找英子。
这事要是成了,哥一定好好谢你。”
“谢就不用了。”
燕子认真道,“但你们到了那儿,一定得听英子的。
那地方……真的邪门。”
“成!”
在燕子的引路下,几人来到英子家。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出现在他们眼前,眉宇间透着股英气。
她正在喂狗,看见燕子来了,便迎上前来。
“燕子姐,有事吗?”
燕子三言两语将事情向英子讲明了,央求半晌,英子才松口应下。
“领你们去倒不是不行,可天黑前必须折返,路上也得听我的,不许乱闯。”
“包在我身上!”
王胖子咧着嘴笑:“英子妹子,你家里咋养这许多狗?”
“放牛用的。
进山遇上黑瞎子,这些狗能护着我。”
“那敢情好!咱们抓紧动身吧,别磨蹭了。”
在王胖子的连声催促中,英子牵上几条猎犬,领着众人往山里走去。
不多时,她抬手指向前方一片幽深的山坳:“那儿就是野人沟了。
咱们在这儿望两眼便罢,万万不可再往前。”
“英子,日头还高着呢,就算真有野人也不敢露头。
再往前探几步吧?”
王胖子哪肯就此罢休,关东军要塞的影子还没见着,他堆起笑脸,好言哄劝,“再说了,咱这趟就是冲着野人沟来的。
我那两位朋友千里迢迢赶来,你总不好让他们白跑一趟吧?”
“……那好吧。”
英子拗不过他,只得继续在前引路。
刚踏进野人沟的边缘,她手中牵着的几条猎犬却骤然止步,齐齐狂吠起来,毛发倒竖,仿佛撞见了什么极凶险的东西。
“真不能往前了,胖子哥,咱们回吧!”
“啥情况?这 ** 的,还能闹鬼不成?”
王胖子裹紧外衣,壮着胆子又迈出几步,“我倒要瞧瞧,野人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窸窸窣窣——
前方草丛蓦地一阵摇动。
低沉的吼声随即传来,下一刻,一头壮硕的野猪猛然窜出。
它浑身鬃毛犹如根根倒刺,闪着寒光,直冲着王胖子撞去。
“我的姥姥!”
王胖子怪叫一声,扭头便跑,“野人没见着,撞上这瘟神了!老胡,快搭把手!”
胡八一拾起地上一截枯枝,正要掷向野猪,不料那畜生猛一摆头,竟将木棍撞得断裂飞散。
胡八一也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扑倒,滚出去好几步。
“汪汪!汪汪汪!”
英子带来的猎犬吠得更凶了,随即纵身扑上,与野猪缠斗在一处。
王胖子趁机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真 ** 凶悍,差点给老子捅个对穿!”
“胖子哥,咱还是撤吧。
我那几条狗……未必斗得过它。”
英子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恳求。
王胖子犹豫了,转头看看胡八一,又望望姜枫一行人,似在等谁拿主意。
“不能走。”
姜枫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到了这儿,必须找到那地方。”
“你们究竟要找什么?”
英子似乎觉察出异样。
王胖子叹了口气,坦白道:“不瞒你说,英子,咱们是来找关东军要塞的。
这山里就你熟路,帮哥哥这一回。”
“要塞就在野人沟深处,那儿凶险得很。
没有我这群狗护着,我不敢进去。”
另一侧,犬群与野猪的厮斗正酣。
狗虽占着数量之优,却丝毫讨不到便宜。
英子执意要带着狗才肯深入,王胖子一时犯了难——方才野猪冲撞的架势,他可还心有余悸。
“我来。”
姜枫从罗老歪手中接过 **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刹那间,那野猪的种种信息已浮现在他识海之中:
目标:野猪
栖息:牛心村野人沟一带
年岁:二载
备奖赏:宗师秘匣
竟有宗师秘匣作为奖赏?姜枫目光微凝,心想众人赶路至此也该腹中空空了,这畜生来得正是时候。
他抬手便是一枪。
砰!
枪响时,他甚至未曾瞄向那缠斗中的身影。
野猪应声倒地,再无动静。
一枪毙命。
“嗬!”
王胖子瞪圆了眼,“姜爷,神了!这乱窜的活靶子,您一枪就撂倒了?寻常老猎人没个三四枪都放不倒它!”
“看来这趟野人沟,咱们的安危有倚仗了。”
胡八一也跟着叹道。
“少说闲话。”
姜枫朝罗老歪递了个眼神,“去把那野猪料理了。
进了野人沟还不知能不能寻见吃食,趁这儿先填饱肚子。”
“得令!”
罗老歪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整整三十个年头,自从姜枫踏入新月饭店的门楣成为乘龙快婿,他便再未沾染过灶台烟火。
这念头如同钻进心缝里的一只小虫,时不时便搔刮得罗老歪心头发痒。
如今竟能再度尝到姜枫亲手整治的滋味,他哪里还有半分迟疑,当即兴冲冲地张罗起来。
趁众人不备,姜枫指尖在虚空戒指上轻轻一抹,锅、碗、瓢、盆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远处,王凯旋挠着脑袋,凑到胡八一耳边嘀咕:“老胡,你说姜爷这趟到底是来摸宝探穴的,还是专程来山里头开伙的?这阵仗摆得,也太齐全了。”
胡八一同样一脸茫然,摇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瞧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倒不像是在闹着玩。”
“我就是担心,”
王凯旋压低声音,“以他那样尊贵的身份,弄出来的吃食……真能入口吗?”
话音未落,胡八一便恨不能把刚才的话咽回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香气随风飘至,只一刹那,便将他记忆里与大金牙涮过的、最鲜美的羊肉锅子比了下去,胜过何止百倍。
“咕噜——”
王凯旋的肚皮很不争气地发出一串鸣响,他咂咂嘴,眼睛直勾勾盯着香气来处:“我觉着……味道差不了。”
不多时,姜枫那边已料理停当,朝这边扬声道:“还傻站着?过来。”
“好嘞!”
王凯旋咧嘴一笑,颠颠儿地跑过去,夹起一块肉便塞进嘴里。
顷刻间,他那张圆胖的脸庞仿佛被极致的愉悦撑开,连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细缝。
“哎哟我的姜爷!”
他含糊不清地嚷道,“您这手艺……京城里那些挂了招牌的大酒楼都得靠边站!我王胖子活到今天,就没尝过这么绝的滋味!”
“真有这么神?”
胡八一将信将疑。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王凯旋不由分说,又夹起一块径直塞进胡八一口中。
刹那间,一股丰沛滚烫的汁液在胡八一齿间迸开,鲜醇的滋味顺着喉头直落胃袋,又仿佛化为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我的老天爷……”
胡八一一边费力咀嚼着那酥烂喷香的肉块,一边忙不迭地点头,“这野猪肉,肥的地方一点不腻,瘦的地方又嫩又弹牙……姜爷,您有这本事不去开间馆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胡说八道什么?”
罗老歪立刻瞪起眼,“姜爷何等身份?你让他去掌勺开店?谁配消受得起?”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胡八一赶忙改口,“这福气,寻常人哪能碰得上。”
说罢,再也顾不上其他,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旁边的王凯旋哪肯示弱,也甩开腮帮子,吃得风卷残云。
姜枫又朝一旁有些局促的英子招了招手:“一起过来吃些。”
“我……我也能吃吗?”
英子早已被那香气勾得食指大动,只是自觉与姜枫不熟,怕唐突了贵人。
“姜爷是那等小气人吗?”
罗老歪撇撇嘴,“赶紧的,吃饱了好去寻那关东军的要塞。”
“哎!”
英子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欢喜地凑上前去。
一头不算硕大的野猪,少说也有几十斤肉,竟被几人分食得干干净净。
恰在此时,一道唯有姜枫能听闻的冰冷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吞噬野猪,获得【宗师宝箱】x1,是否开启?”
“开启。”
“叮,开启成功,获得【不死天凤之翅】。”
【不死天凤之翅:上古天凤陨落后遗留的至尊骨,历经万古岁月冲刷,神性未泯,威能内蕴。
】
“叮,检测到宿主已持有【不死天凤之翅】,是否进行融合?”
“融合。”
“叮,融合成功。
宿主身负的真凰血脉获得显着进化。”
“叮,宿主所修【火凤玄功】触发第三次涅盘契机。”
“叮,涅盘进程启动……”
系统余音尚在回荡,姜枫便感到自己后背那处沉寂已久的刺青图案,蓦然传来异动。
虽目不能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刺青勾勒出的凤鸟羽翼,仿佛被注入了一层全新的、灼热的生机,引得潜藏其间的火凤之灵发出欢欣的悸动。
紧接着,那对羽翼的纹路竟似要破肤而出,骤然舒张!
“唳——!”
一道清越穿云、带着洪荒威严的凤鸣,毫无征兆地在他灵台深处震响,声波仿佛化为实质,瞬间席卷周遭山林。
正回味着美味的胡八一等人被这无形的气机一慑,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茫然四顾。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老天爷,这动静……山里哪来这种邪门的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