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宗正先退到一边,然而皇帝看完奏折,脸色越来越难看。
“玄凓!”玄清声音几乎震怒,很少见他如此情形,众人傻了,凉州的军情,瑞安郡王的封地就在凉州后方,难不成,是郡王做了什么糊涂事?
马上有人捡起奏折念了起来,众人一听,哎呀!气煞我也!
原来是给玄凓有个幕僚,给玄凓出了这馊主意,玄凓用了秘药装做一直昏迷的样子,让老王妃放松警惕,随后连夜派人进京陈情,而那位幕僚取得了玄凓的信任,通过王府的令牌,盗走了当地粮草转运,商队来往,及部分粮仓所在的情报线索,一举酿成大患,瑞安城粮仓起火,好在扑灭及时,而商队则是遭殃了,跟随商队而来的,还有波斯等国的使臣,如今被赫赫掳走,生死不知。
宗正连忙调转矛头,慷慨激昂,痛斥玄凓识人不清,酿成大祸,又指责先瑞安郡王混淆皇家血脉、欺君大罪,说瑞安郡王一脉犯下大错,还请陛下即刻关押,再由各位公卿议罪。
滑跪如此之快,连朝堂上面的老狐狸都没反应过来。
随后兵部尚书连忙为老王妃求情,说起几十年来,先瑞安郡王老迈、现瑞安郡王体弱,瑞安城中的一切大小事宜都由老王妃负责,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老王妃未必牵扯其中,还请陛下稍稍宽恕,瑞安城是继续由老王妃负责紧急的粮草转运,还是由朝廷另派官员前往,这个难题就丢给了皇帝。
削藩,户部眼前一亮,但钟修梓并非愚顽不通人情之人,他正要开口,甄远道抢先一步,认为瑞安郡王可以直接撤藩,由朝廷派遣知府、守备管理,朝中不少人赞同,如今不比太祖太宗时候,凉州一线之后,还需要塞王作为第二道防线,用朝廷培养的人才去才好嘛!
钟修梓看向皇帝,皇帝摇头,于是他小心开口,“不论瑞安郡王处置如何,当今,还有谁比老王妃更熟悉当地事务呢?而且凉州吉州又报紧急军情,赫赫今年收成不好,焉知会不会为了过冬,大肆劫掠大周百姓?兵部也知晓,阵前换大将乃军中大忌,老王妃坐镇瑞安城多年,也不例外,大敌当前,即便老王妃有错,也不宜现在处置啊!”
督察院的御史想出列又回来了,他虽然捏着玄凓荒淫无度,强抢民女,奴役百姓,占有比郡王规制还多的奴仆的罪证,但现在放出来,不大合适。
“先把玄凓这个拖油瓶押回来,好好审问,瑞安城事宜,仍由老王妃负责,另——”玄清看了看底下两派。
“朝廷再派一御史为钦差监督粮草调动。”甄远道张口就想安排自己人,皇帝直接安排了人。
关于更机密的军情,不是在朝会上说的,下朝后,皇帝单独召见几位重臣。
玉姝也得了消息,她之前觉得,不管是玄冽还是过继一子给玄凓,总归老王妃还是不变,齐月宣还有十几年的时间做事,哪种情况都能接受,如今玄凓搞的事情,是要给整个王府葬送了。